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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間 有點 新鮮 的 生命感 與 甜膩膩 的 香氣 , 欣賞 自然 鮮豔 的 色彩 , 是 獎勵 走進 廚房 的 第一 步 。 廚房 小 巫 吃 品味 不可能 的 任務 把 廚房 當 遊樂場 , 的確 需要 天時 、 地利 、 人和 , 在 心曠神怡 的 時刻 , 擁有 一 個 寬敞 的 空間 , 同時 有 一 群 可愛 的 朋友 嗷嗷待哺 , 然後 看 著 室 外 綠油油 的 花園 洗手 做 羹湯 , 能 不 做出 好吃 的 東西 嗎 ? 更何況 是 做給 敬愛 的 老師 ! 有 一 回 , 到 美國 的 鄉下 探訪 患 了 糖尿病 的 老師 。 被 禁止 使用 任何 調味料 的 飲食 , 讓 他 老人家 心情 惡劣 , 平時 口味 又 鹹 又 辣 又 偏好 增加 內臟 負擔 的 紅肉 , 忽然 之間 只 能 食用 清蒸 魚 和 水煮菜 , 任 誰 也 無法 高興 起來 。 為 討 老師 歡心 , 我 捲起 袖子 上陣 , 自告奮勇 包辦 老師 的 主食 任務 。 去 超市 採購 時 , 才 發現 美國 的 超市 雖 大 , 卻 遠 不如 台灣 的 花樣 豐富 , 當場 歎 起 「 巧 廚房 小 巫 吃 品味 婦 難為 無米之炊 」 , 海口 已經 誇下 , 也 不能 臨陣脫逃 , 只 能 硬著頭皮 上陣 了 。 車程 三十 分鐘 的 超市 , 每 星期 採購 一 次 , 只有 鱈魚 和 鮭魚 兩 種 選擇 , 還好 青菜 與 新鮮 的 菇菌 倒是 滿 多樣 , 讓 魚販 切片 包裝 時 , 逛 著 大大 的 賣場 , 真是 浩瀚 驚人 , 小小 的 鄉鎮 , 貨色 頗 齊全 , 價錢 又 公道 得 令 人 咋舌 , 裝滿 一 整 大 車 還 用 不 到 百 元 美金 , 要是 在 台灣 就 貴 翻 了 , 好 羨慕 美國人 , 享受 豐盛 又 價廉物美 的 物資 , 同時 來自 世界 各 地 最 好 的 商品 都 以 平價 在 此 銷售 , 口口聲聲 倡議 「 平等 」 的 美國 , 其實 並 沒有 公道 地 對待 其他 國家 , 至少 在 經濟 上 就 「 非常 」 以 大 欺 小 。 回到 百 畝 園林 的 木屋 裡 , 在 料理台 上 攤開 採買回來 的 魚菜 , 一片片 將 切好 的 魚 洗淨 抹 鹽 隔開 包裝 放入 冷凍庫 保鮮 , 只 留下 一 片 放 冷藏室 做 晚餐 用 , 拿出 一 片 準備 清蒸 。 看 著 料理台 上 躺平 的 魚片 , 靈機一動 , 用 日本人 做 味噌魚 的 方式 , 將 蔥 薑 蒜末 做為 調味料 糊滿 魚片 , 再 鋪排 上 切 花 的 香菇 與 胡蘿蔔 , 放入 煮滾 的 蒸籠 裡 , 大概 十 分鐘 就 可以 起鍋 了 。 而 晚餐 的 蒸魚片 , 是 用 絞碎機 將 葉菜類 打成 糊狀 , 拌上 義大利 橄欖油 , 厚厚 地 抹 在 魚片 上 , 起鍋 時 , 又 嫩 又 香 又 美 ( 切忌 蒸 過頭 了 , 不可 超過 十五 分鐘 ) 。 這 整整 的 一 星期 , 用 同樣 的 材料 做出 十幾 道 完全 不同 口味 色澤 的 蒸 魚 , 為 的 是 取悅 老人家 的 食慾 。 又 有 一 年 , 老先生 去 舊金山 上課 , 居然 邀請 我 去 渡假 , 最 妙 的 是 最後 一 天 要求 做 一 頓 晚餐 , 用 中國式 膳食 招待 來自 世界 各 地 的 學生 , 我 沒頭沒腦 地 答應 了 , 第二 天 才 發現 派給 兩 個 不 懂 烹飪 的 幫手 , 居然 要 做 一百四十 人 的 飯菜 , 這 還 包括 採購 任務 。 從 山 下 採買 回 廚房 , 剛好 是 四點鐘 , 開飯 時 已經 八點 , 十 道 菜 餵飽 百餘 人 , 真 不 知道 那 天 的 日子 是 怎麼 熬過去 的 …… 。 這 兩 次 事件 , 讓 我 明白 一 件 事 : 人 的 潛能 是 可以 被 「 未知 」 激發 的 … … 。 廚房 小 巫 吃 品味 化 腐朽 為 神奇 文明 世界 中 養成 的 慣性 , 總 認為 「 理所當然 」 是 基本 權力 , 譬如 吃飯 一定 要 有 餐具 , 煮飯 必須 要 有 爐子 ( 沒有 瓦斯爐 、 電爐 也 至少 要 有 三 、 四十 年 前 的 煤球爐 吧 ) 。 但是 , 天 知道 , 這 世界 有 多少 無限 的 可能 呢 ? 有 一 回 , 陪同 慈濟 賑災 團隊 開拔 到 尼泊爾 水災 現場 , 無數 的 災民 住在 塑膠布 搭蓋 的 帳棚 裡 嗷嗷待哺 , 連 架設 的 竿子 都 是 附近 樹林 裡 砍來 的 , 至於 棚 內 , 散落 的 碎布 、 稻草 、 塑膠袋 以及 可 見 的 黃泥 土地 , 堆置 著 破爛 的 碗盆 。 婦女 手 抱 乾 瘦 如 柴 的 嬰兒 , 雙眼 飄移 著 注視 外面 的 探訪 者 , 孩子們 披 著 抹布 般 未 補綴 的 衣衫 四處 閒逛 , 實在 讓 人 看 不 出 這樣 的 生活 有 何 意義 , 然而 天真 的 孩子 仍 將 隨地 拾起 的 破銅爛鐵 玩 得 不亦樂乎 。 老實說 , 這樣 的 畫面 , 只有 在 第一 瞬間 讓 人 哀傷 , 緊接著 , 那 一無所有 的 自在 , 羨煞 了 我們 這 群 背負 文明 重擔 的 異鄉人 , 忍不住 懷疑 , 究竟 是 誰 的 靈魂 需要 救援 呢 ? 連日 來 , 舟車勞頓 地 奔波 於 印度 北方 種族 之間 , 不僅 飲食 習慣 差異 叫 人 吃不消 , 進入 窮鄉僻壤 後 , 連 個 看起來 像 「 飯館 」 的 地方 都 沒有 , 好不容易 找到 看起來 像 市集 的 地方 , 一 塊 沒 門 沒 窗 用 草 搭蓋 的 地盤 有 人 進出 用膳 , 爐子 是 隨時 可 調整 挪移 而 用 石頭 堆砌 起來 的 火堆 , 石頭 架上 躺 一 片 鐵皮鍋 , 黏糊糊 地 煮 著 看 不 清楚 的 食物 ( 印度 、 尼泊爾 地區 的 人 總是 把 蔬果 材料 搗成 爛泥 來 煮食 ) 。 其實 韭菜 的 營養 價值 相當 高 , 在 春秋 戰國 時期 便 已 有 藥用 價值 , 又 容易 種植 , 幾乎 是 南北 不 分 的 普遍 食材 。 當然 , 另外 一 個 最 主要 的 原因 , 是 長期 吃 韭菜 容易 產生 口臭 。 只要 吃完 韭菜 , 所有 的 人 都 聞 得 到 , 難以 閃避 , 氣味 嗆 人 , 社交 不宜 。 這 非常 大眾化 的 價廉物美 食材 , 幾乎 是 許多 經濟 狀況 不佳 之 人 的 餐桌 常客 , 經年累月 地 , 會 在 人體 裡 累積 氣味 , 難以 排除 。 直到 婆婆 與 幾 位 常 下廚 的 朋友 們 紛紛 教 我 , 處理 韭菜 餡料 時 , 下鍋 前 避免 用 鹽 , 就 不會 產生 臭氣 , 發現 了 這 個 神奇 的 效果 後 , 對 韭菜 便 不 那麼 畏懼 了 。 通常 我們 會 把 鹽 加入 其他 的 餡料 裡 , 例如 豆干 、 香菇 、 金針 或 白菜 之類 , 或 抓 鹽 出 四 季 物語 水 或 事先 滷 過 , 韭菜 在 入 鍋 前 才 拌入 , 以免 沾到 鹽分 出水 , 就 不會 發出 臭氣 , 更 不 影響 口氣 , 難怪 宋朝 傳入 日本 的 吃 春韭 習慣 , 就是 直接 汆燙 , 另外 準備 醬料 沾 著 吃 , 既 甜美 又 沒有 後遺症 。 許多 移居 海外 的 華人 , 會 在 自家 園子 裡 沿 著 籬笆 種植 韭菜 , 這 似乎 有 防範 大 蟲 的 作用 , 且 採收 容易 , 家 裡 缺 蔬菜 時 , 隨時 採摘 , 炒 盤 雞蛋 , 便是 一 道 還 不錯 的 下飯 菜餚 。 大部分 的 小孩 都 不 太 喜歡 韭菜 的 嗆味 , 且 因 韭菜 的 纖維 較 粗 難以 消化 , 其實 是 兒童 不宜 , 但 因 取得 與 處理 容易 , 對 家庭 主婦 來 說 , 幾乎 是 日常 必備 , 隨手 添加 進 任何 一 道 菜 , 也 能 增色 不少 , 卻 忽略 了 那 不 好 消化 的 遺憾 。 最 合適 的 解決之道 , 是 盡量 用 刀工 切細 , 而 非 一般人 切 長 段 的 做法 , 此外 , 就是 避免 加熱 前 用 鹽 。 只要 注意 刀工 與 用 鹽 的 時間點 , 我 想 , 這 道 難題 便 已 解決 了 一大半 。 在 眾多 的 韭菜 料理 中 , 其實 最 容易 搭配出 好 滋味 的 , 就 是 雞蛋 與 豆干 。 彷彿 這 兩 樣 四 季 物語 動植物 蛋白 , 恰恰 平衡 了 韭菜 粗 纖維 的 口感 , 而 成 絕妙 組合 。 由於 韭菜 本身 具備 強烈 的 氣味 , 反而 不宜 搭配 肉食 , 彼此 搶味 的 結果 , 吃進 嘴 裡 相當 不 舒服 。 剛 開始 接觸 日本 料理 時 , 難以 明白 , 為何 日本人 總 喜歡 汆燙 韭菜 , 或 整齊 切段 或 綑綁成 漂亮 的 小 結紮 , 另外 給 一 盤 獨門 芝麻 醬料 , 十分 珍貴 地 端上 桌 ( 我們 太 習慣 韭菜 的 「 卑賤 」 地位 了 ) 。 以 香濃 滋味 提升 韭菜 的 自然 甜 , 當真 是 絕配 。 此時 的 韭菜 , 彷彿 從 平民 百姓 的 粗魯 , 瞬間 麻雀 變 鳳凰 地 , 呈現 風味 獨具 的 優雅 姿態 , 讓 人 忍不住 閉目養神 地 品評 起來 。 當然 , 我 的 偏見 未曾 如此 容易 地 擺脫 , 韭菜 的 廉價 嗆味 與 後遺症 , 仍 如 芒刺在背 地 警示 著 。 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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