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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監護人 。 」 黎巴嫩 人民 , 一直 默默 無聲 地 忍受 著 。 因為 他們 被 泥土 包裹 著 的 心 , 不 懂得 悲傷 , 正 如 死亡 的 人 不會 哭泣 一樣 。 阿拔斯 村長 在 村子 裡 既是 監護人 , 又 是 統治 者 , 也 是 國王 。 他 喜歡 寺院 的 神父 , 維護 他們 的 說教 和 傳統 。 因為 神父 幫助 他 扼殺 那些 在 他 的 田地 和 葡萄園 中 耕作 的 農民 心 中 的 知識 , 喚起 他們 對 他 的 恭順 。 就 在 那 天 傍晚 , 當 哈利勒 和 瑪麗婭 兩 個 人 走近 了 愛情 的 寶座 , 萊喜兒 用 慈愛 的 目光 注視 著 他們倆 , 探索 著 他們 心 中 的 祕密 時 , 村子 裡 的 神父 胡里•亞斯 跑去 找 阿拔斯 村長 。 他 報告 村長 , 那些 虔誠 的 修道士 已經 把 一 個 叛逆 邪惡 的 青年 從 修道院 趕 了 出來 , 這 個 青年 兩 個 星期 前 來到 這 個 村 裡 , 現 居住 在 賽姆阿•拉米 的 遺孀 萊喜兒 家 中 。 胡里 神父 不僅 把 這 個 消息 報告 了 村長 , 而且 還 說 : 「 從 寺院 轟出來 的 魔鬼 , 在 這 個 村子 裡 也 不會 變成 天使 。 被 主人 破例 投進 火 中 的 無花果樹 , 在 壁爐 中 也 不會 結出 甘甜 的 果實 。 如果 要 想 讓 我們 的 村莊 不 沾染上 邪惡 的 病菌 , 我們 就 應 像 修道士 們 把 這 個 青年 趕出 修道院 一樣 , 把 他 從 我們 的 房屋 和 田地 裡 驅逐 出去 。 」 阿拔斯 村長 問道 : 「 你 怎麼 知道 , 這 個 青年 將要 成為 村 中 邪惡 的 病源 呢 ? 我們 把 他 留下 , 讓 他 給 我們 看守 果園 或 為 我們 放牛 不 是 更 好 嗎 ? 我們 現在 十分 需要 勞動力 。 如果 老天 湊巧 給 我們 送來 個 身強力壯 的 小伙子 , 我們 應該 歡迎 , 而 不能 放 他 走 。 」 神父 微笑 了 。 那 微笑 , 使 你 感到 好似 觸摸到 一 條 毒蛇 。 他 用 手 捋 著 濃密 的 大 鬍子 說 : 「 如果 這 個 青年 還 能夠 留下 幹活 的話 , 修道士 們 也 絕不 會 把 他 轟出來 。 白晝 嘆息 著 , 消失 在 花木叢 中 。 夕陽西下 , 給 這 所 住宅 正 前方 那 巍峨 的 黎巴嫩 群峰 留下 了 金黃色 的 親吻 。 法利斯 對 我 暢 述 往事 , 令 我 驚異 不止 ; 而 我 , 在 他 面前 唱起 的 青春 之 歌 , 也 使 他 振奮 歡樂 。 莎爾瑪 坐 在 窗 前 , 用 一 雙 憂鬱 的 眼睛 注視 著 我們 , 一 動 也 不 動 。 她 傾聽 我們 的 交談 , 始終 一言不發 。 她 彷彿 知道 , 美 , 有 一 種 超脫 唇舌 發出 聲音 的 天國 之 語 , 那 是 不朽 的 語言 , 它 包容 了 人類 一切 動聽 的 音調 , 並 把 它 化為 一 種 無聲 的 感覺 。 好似 寧靜 的 湖泊 , 把 溪流 的 歡歌 融進 湖 底 , 化作 永恆 的 沉寂 。 美 , 是 一 種 奧祕 , 只有 我們 的 靈魂 才 能夠 理解 。 我們 的 靈魂 為 美 歡唱 , 在 美 的 哺育 下 成長 。 而 我們 的 思想 , 在 美 的 面前 , 則 是 束手無策 的 。 它 企圖 確定 美 的 意義 並 用 文字 描繪 , 但 這 是 徒勞 的 。 美 , 是 肉眼 看 不 見 的 潛流 , 在 情人 的 感情 間 翻 著 浪花 。 真正 的 美 , 是 從 心靈 最 聖潔 的 地方 發出 的 光芒 , 它 照亮 人體 的 外貌 , 就 像 從 花蕊 的 深處 迸發出 生命 , 賦予 鮮花 美色 與 芬芳 。 真正 的 美 , 是 男女 在 剎那間 達成 的 真正 的 、 完全 的 相互 理解 , 在 一瞬間 , 便 產生 了 那 種 高於 一切 情感 的 愛慕 。 這 種 靈魂 的 追求 , 我們 稱 之為 愛情 。 難道 是 我 的 靈魂 在 那 天 黃昏 已 和 莎爾瑪 的 靈魂 相互 溝通 , 從而 把 她 看成 大地 上 最 美麗 的 女子 ? 還是 青春 的 美酒 使 我們 陶醉 而 陷入 不切實際 的 遐想 ? 是 青春 的 衝動 , 蒙住 了 我 的 眼睛 使 我 幻想 莎爾瑪 的 雙眼 閃爍 著 光芒 、 櫻唇 流露 著 柔情 蜜意 、 身材 婀娜多姿 ? 還是 因為 她 確 是 光芒四射 、 柔情 似 水 、 娉婷 輕盈 , 從而 使 我 睜開 了 雙眼 , 看到 了 愛情 的 歡樂 與 悲傷 ? 這 一切 , 我 都 不 明白 。 我 只 知道 自己 體驗到 一 種 從未 感受 過 的 感情 。 一 種 嶄新 的 情感 在 心頭 無聲 地 湧起 。 好似 生命 尚未 出現 時 , 精靈 的 翅膀 在 無邊 的 大海 上 扇動 。 從 這 種 感情 中 誕生 了 我 的 幸福 和 苦難 。 就 像 依據 那 精靈 的 意願 , 出現 並 繁殖 了 萬物 。 就 這樣 , 我 度過 了 第一 次 與 莎爾瑪 見面 的 辰光 。 這 是 上蒼 的 安排 。 在 不知不覺 中 把 我 從 徬徨 與 幼稚 的 奴役 中 解放出來 , 使 我 成為 愛情 天地 中 的 自由人 。 愛情 , 是 這 個 世界 上 唯一 的 自由 。 因為 愛情 把 心靈 帶上 一 個 崇高 的 境界 , 使 人類 的 法令 和 傳統 無法 企及 , 自然界 的 金科玉律 也 無法 主宰 。 當 我 起身 告辭 時 , 法利斯 走近 我 , 極其 誠懇 地 對 我 說 : 「 現在 , 你 已經 認識 了 到 這裡 來 的 路 。 你 應 像 回到 你 父親 家 中 一樣 到 我 這裡 來 , 你 應 把 我 和 莎爾瑪 看成 是 你 的 父親 和 妹妹 。 是 不 是 這樣 , 莎爾瑪 ? 」 莎爾瑪 點頭 贊同 。 她 看 著 我 , 就 像 一 個 流落 異鄉 、 四顧 茫然 的 人 , 發現 了 自己 相識 的 同伴 。 法利斯 的 一 席 話 , 是 引導 我 和 他 的 女兒 並肩 走向 愛情 寶座 的 前奏 , 是 一 支 以 慟哭 和 哀悼 告終 的 天國 之 歌 的 序曲 , 是 一 股 鼓舞 我們倆 的 靈魂 走近 光明 與 烈火 的 力量 , 是 一 隻 我們 用來 啜飲 蜜汁 和 苦水 的 杯盞 。 我 告辭 出來 , 老人 一直 把 我 送 至 花園 門口 。 我 向 他們 告別 , 我 的 心 在 胸 中 劇烈 跳盪 , 好似 乾渴 的 雙唇 接觸到 杯口 時 的 戰慄 。 潔白 的 火燄 四月 過去 了 。 這 期間 , 我 常 到 法利斯 家 中 做客 , 並 和 莎爾瑪 會面 。 在 花園 裡 , 我 坐 在 她 對面 , 端詳 她 的 姿容 , 嘆服 她 的 天賦 , 傾聽 她 無名 的 憂傷 。 我 感到 冥冥之中 有 許多 無形 的 手 把 我 推向 她 。 每 一 次 訪問 , 都 向 我 展現 她 的 美麗 的 新 的 意義 , 都 向 我 揭示 她 靈魂 的 高尚 奧祕 。 這 美麗 , 這 奧祕 , 宛如 放 在 我 面前 的 一 本 書 , 我 閱讀 書 中 的 文字 , 背誦 書 中 的 篇章 , 學 唱 書 中 的 音調 , 但 卻 永遠 讀 不 完 它 。 被 神靈 賜予 美好 心靈 和 漂亮 形體 的 女性 , 既是 真實 的 , 又 是 神祕 的 。 我們 可以 通過 愛情 來 了解 她 , 建立 純潔 的 友誼 來 接近 她 。 但是 , 當 我們 企圖 用 語言 來 描繪 她 時 , 她 就 從 我們 的 眼前 消失 , 躲進 虛無 飄渺 的 迷霧 中 去 了 。 莎爾瑪 是 個 心靈 美 、 外形 也 美 的 姑娘 , 我 怎樣 向 不 認識 她 的 人 來 形容 她 呢 ? 難道 行將就木 的 人 能夠 喚來 夜鶯 的 啁啾 、 玫瑰 的 細語 和 小溪 的 嘆息 嗎 ? 難道 身 披 重 枷 的 俘虜 能夠 追趕 輕盈 的 晨風 嗎 ? 但是 , 緘默 比 講話 不 是 更 要 困難 嗎 ? 如果 我 不能 用 金色 的 墨汁 勾畫出 莎爾瑪 的 真貌 , 難道 對 她 的 敬重 也 阻止 我 用 蒼白 無力 的 語言 來 表現 她 的 部分 形象 嗎 ? 沙漠 中 飢餓 的 行人 , 如果 蒼天 不 給 他 降下 甘霖 和 鵪鶉 , 那麼 , 他 也 是 不會 拒絕 啃 乾 麵包 的 。 莎爾瑪 體態 輕盈 , 身 著 雪白 綢衣 , 恍若 一 縷 窗口 瀉入 的 月光 。 她 動作 沉穩 而 端莊 , 猶如 伊斯法哈尼 的 詩篇 。 她 的 聲音 低沉 而 甜潤 , 間有 輕聲 嘆息 , 從 她 兩 片 殷紅 的 嘴唇 中 吐出 , 宛如 惠風 輕拂 , 從 鮮花 王冠 上 飄灑 下 的 甘美 露珠 。 她 的 面龐 — — 啊 , 又 有 誰 能夠 形容 莎爾瑪 的 那 張 面龐 呢 ? 用 什麼 樣 的 文字 才 能 描繪 那 張 嫻靜 、 憂鬱 、 被 遮掩 著 — — 並非 指 蒙 著 透明 的 黃色 面紗 — — 的 面孔 ? 又 用 什麼 樣 的 語言 , 我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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