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施主 蕙心玲瓏 。 」 ★ 施主 宅心 仁厚 ， 後福不盡 。 ★ 剎時間 ， 叫罵聲 、 恐嚇聲 ， 震 得 龍潭 耳膜 鼓脹 。 ★ 你 擅闖 幽界 ， 擅 觸 人物 ， 可 知 犯 了 大錯 ？ ★ 相 由 心 生 ， 境 由 心 造 ； 地獄 一 遭 ， 人間 犀照 。 ★ 養 而 不 教 ， 失職 ； 教 而 不 嚴 ， 失道 。 ★ 放下 私心 ， 立 地 成佛 。 … … 文言文 其實 一點兒 也 不 難 ， 不 是 嗎 ？ 故事 裡 其實 用 了 許多 文言文 ， 你 在 不知不覺 當中 ， 都 已經 看懂 了 呢 ！ 我們 一起 回顧 看看 ： 古靈 精怪 變身 文言 白話 一 把 罩 有 許多 學生 問 我 ： 「 要 怎麼樣 才 看 得 懂 聊齋 的 原文 ？ 」 我 向來 回答 ： 「 常 看 就 容易懂 了 。 」 語文 的 功力 是 慢慢 累積 的 。 每 天 接觸 一點 ， 自然 能夠 心領神會 。 大部分 的 文言文 比起 白話文 ， 不過 簡潔 了 些 ， 請 看 以下 幾 段 ： 注目 久 ， 不覺 神 搖 意奪 ， 恍然 凝想 ， 身 忽 飄飄 ， 如 駕 雲霧 ， 已 到 壁 上 。 見 殿閣 重重 ， 非 復 人世 。 見 桌 上 有 燈 ， 如 明星 。 未幾 ， 熒熒 飄落 ， 及 地 ， 化為 犬 。 母 自此 益 憎 婦 ， 婦 雖 奉事 惟 勤 ， 母 終 不 快 ， 觸 物類 而 罵 之 ， 意 皆 在 珊瑚 。 九郎 曰 ： 「 欲 有 所 求 ， 肯 為 力 乎 ？ 」 問 之 ， 答 曰 ： 「 母 患 心痛 ， 惟 太醫 齊野王 先天丹 可 療 ， 君 與 善 ， 當 能 求 之 。 」 子 蕭諾之 。 你 是 不 是 流暢 讀來 ， 「 心領神會 」 ？ 其實 ， 你 不 需要 當 翻譯家 ， 只要 能 看 「 懂 」 就 行 了 。 聊齋 有 這麼多 故事 ， 一 個 一 個 看懂 ， 樂趣 可 大 啦 。 不 是 所有 的 文言文 都 是 留給 讀 中文系 的 人 看 的 ， 只要 你 願意 開始 ， 能 享受 文字 寬闊 神妙 的 人 ， 就 多 了 你 一 個 。 」 龍潭 指 了 指 她 的 肩膀 ： 「 幫 妳 畫 衣服 ！ 」 「 哼 ！ 」 小女孩 轉回 頭 ， 照舊 哭泣 。 龍潭 愣 了 一下 。 好 吧 ， 就 這樣 畫 吧 ！ 他 大 筆 一 揮 ， 一 塊 綠色 著上 壁畫 變身 了 小女孩 的 肩 。 「 哈 ， 這麼 簡單 ！ 接下來 … … 」 龍潭 走回 竹屋 ， 要 換 顏料 和 筆 。 「 咦 ， 奇怪 ， 桌 上 的 『 衣服 』 怎麼 還 在 ？ 我 明明 畫好 了 啊 ！ 」 龍潭 不解 。 不 知道 什麼 時候 出現 的 牛頭 說 ： 「 不 ！ 你 畫 了 ， 但是 沒 畫好 。 」 馬面 說 ： 「 那 衣服 上 有 圖樣 ， 你 得 都 畫出來 才 行 。 」 「 嗄 ？ 」 龍潭 整 個兒 傻掉 。 「 只 用 一 枝 筆 是 不成 的 。 」 牛頭好意 的 說 ， 「 你 看 清楚 再 畫 。 」 龍潭 嘀咕 ： 「 我 就 說 嘛 ， 贖罪 哪 有 這麼 簡單 … … 」 古靈精怪 變身 的確 不 簡單 。 那 小女孩 衣服 上 的 圖樣 是 「 百 鳥 朝 鳳 」 ， 雖然 整 件 衣服 看起來 是 翡翠 綠 的 ， 布面 上 卻 有 各 式 深淺 的 綠 絲線 ， 細細 繡出 各 種 鳥類 的 舉止 神態 。 「 我 的 媽 啊 … … 」 還好 褪色 的 衣服 上 ， 許多 圖樣 的 線條 還 在 。 龍潭 趕緊 調 了 許多 深深 淺淺 的 綠色 出來 ， 手 裡 抓 了 一 把 筆 ， 慢慢 描圖 。 一切 還 算 順利 ， 如果 那 個 小女孩 站 得 筆直 不要 亂動 ， 龍潭 有 信心 可以 畫 得 更 好 。 「 嗯 … … 這邊 孔雀 開屏 顏色 要 深 一點 … … 」 壁畫 變身 「 嗚嗚 … … 嗚 … … 嗚嗚 … … 嗚 … … 」 小女孩 哭 得 沒完沒了 。 「 哎呀 ， 妳 不要 哭 了 嘛 ！ 哭 那麼 久 ， 妳 不 累 ， 我 都 聽累 了 。 」 龍潭 說 。 「 哇 ！ 嗚嗚 … … 我 餓 啊 … … 嗚 … … 」 小女孩 更 是 放聲 大哭 。 雖然 小女孩 的 個性 並 不 討喜 ， 但 龍潭 從小到大 沒 嚐 過 「 餓 」 的 滋味 ， 對 小女孩 很 是 同情 。 他 給 她 出 主意 ： 「 妳 就 像 我 剛才 一樣 ， 用 手 抓 嘛 ， 我 抓 菜 會 壞 ， 妳 抓 應該 沒 事 吧 ！ 」 小女孩 眼睛 一 瞪 ： 「 對 嘛 ！ 」 龍潭 得意 起來 ： 「 遇到 事情 光 是 哭 有 什麼 用 ？ 要 動腦筋 哪 ！ 」 這 古靈 精怪 變身 話 龍 夫人 以前 講 過 ， 龍潭 現在 才 能 體會 。 可 轉眼 小女孩 還是 哭 ： 「 就算 我 能 抓 菜 來 吃 ， 可是 ， 可是 ， 冬菇 已經 不能 吃 了 啊 … … 」 龍潭 抓耳撓腮 ： 「 呃 … … 那 … … 那 個 … … 嘖 ， 人 要 擇善固執 ， 不要 擇 『 壞 』 固執 嘛 ， 桌 上 菜 那麼多 ， 一定 還 有 妳 喜歡 吃 的 東西 啊 ！ 」 小女孩 抽泣 個 不停 ： 「 我 就 要 吃 冬菇 ！ 我 就 要 吃 冬菇 ！ 」 好言相勸 不 聽 ， 龍潭 氣 得 有點 想 打 她 頭 ， 幸好 心 裡 及時 有 個 聲音 說 ： 「 別 打 啊 ， 打壞 三千 煩惱絲 ， 會 畫 到 死翹翹 ！ 」 龍潭 深 吸 一 口 氣 ： 「 萬一 我 畫好 冬菇 還 要 五百 年 ， 妳 也 要 再 哭 五 壁畫 變身 百 年 嗎 ？ 」 小女孩 一 聽 這 話 ， 哭聲 慢慢 小 了 。 她 看 了 龍潭 一 眼 ， 拭拭 淚 ， 張望 了 一會兒 ， 攀上 桌 ， 挪過來 一 盤 糖醋 排骨 。 「 哦 ， 」 龍潭 說 ， 「 糖醋 排骨 我 也 很 愛 吃 呢 。 」 小女孩 小心翼翼 的 抓起 一 塊 排骨 ， 剛 要 放到 嘴 邊 ， 排骨 就 化作 一 塊 土 ， 碎掉 了 。 龍潭 看 得 目瞪口呆 ， 小女孩 卻 小 嘴 一 扁 ， 又 放聲 大哭 起來 。 「 呃 … … 」 龍潭 急中生智 ， 「 對了 ， 妳 不要 用 手 抓 ， 把 整 個 盤子 端起來 ， 直接 把 菜 倒進 嘴 裡 好了 ！ 」 古靈 精怪 變身 小女孩 一 聽 ， 有 道理 ！ 不 哭 了 ， 盤子 一 端 ， 往 嘴 裡 一 倒 ， 也 不管 倒 得 滿 臉 滿 身 。 她 終於 笑 了 ， 嘴 裡 含 著 大 塊 大 塊 的 肉 ， 嗚嗚 啊 啊 興奮 得 不得了 。 其他 人 仍 是 吵嚷成 一 片 ， 誰 也 沒 注意到 有 個 小女孩 端 了 一 盤 菜 ， 在 旁邊 吃 了 個 痛快 。 趁 小女孩 吃 得 開心 ， 龍潭 把 她 衣服 上 的 孔雀 趕緊 畫好 。 「 嗯 ， 嗯 ， 好吃 ， 好吃 好吃 ！ 」 龍潭 看 她 吃 得 有滋有味 ， 隨口 問 ： 「 妳 不 分給 其他 人 吃 嗎 ？ 」 小女孩 撇撇 嘴 ， 盤子 抱 得 緊緊 的 ， 竟然 鑽到 桌子 底下 去 了 ： 「 我 壁畫 變身 白痴 啊 ？ 當然 自己 吃 就 好 。 」 「 可是 … … 」 龍潭 想 ， 「 如果 大家 都 吃飽 了 ， 應該 就 不會 再 亂 叫 亂 吵 了 吧 ？ 」 龍潭 忍不住 叫 小女孩 旁邊 的 婦女 ： 「 大嬸 ～ ～ 大嬸 啊 ！ 」 大嬸 轉 過 頭 來 ， 柳眉 倒 豎 ： 「 叫 什麼 叫 ？ 叫 魂 哪 你 ！ 」 龍潭 指 了 指 桌子 底下 ， 要 她 瞧瞧 小女孩 ： 「 妳 看 … … 」 話 沒 說完 ， 大嬸 一 聲 虎 吼 ： 「 看 你 個頭 ！ 」 「 其實 妳 可以 … … 」 「 我 可以 揍 你 ！ 還 不 滾 ？ 」 古靈 精怪 變身 龍潭 沒輒 了 ， 乖乖 閉上 嘴 走開 。 他 發現 地獄 並 不 可怕 ， 人心 裡 的 自私 、 成見 、 無名火 ， 那 才 可怕 呢 ！ 離開 地獄 竹屋 的 桌子 上 ， 只 剩下 八 個 字 ： 黑 青 筷子 冬菇 補 地 ── 龍潭 的 手 看起來 不 那麼 黑 了 。 好 ， 接下來 把 大叔 手 上 的 黑青 畫掉 吧 。 這 回 龍潭學 聰明 了 ， 他 先 到 大叔 那裡 ， 把 他 的 手 前後 上下 看 了 個 仔細 ， 果然 需要 的 顏色 不只 是 皮膚色 而已 ， 還 有 細細 的 毛孔 和 寒毛 ， 壁畫 變身 需要 一點 棕色 和 灰色 。 「 哎喲 ！ 」 走回 竹屋 的 時候 ， 龍潭 拐 了 一 下 ， 低頭 一 看 ， 原來 是 被 他 跺壞 的 地 絆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