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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 可能 是 優秀 的 嗎 ? 「 我 不 願 與 一 個 心態 、 思索 經驗 相差 太 遠 的 人 , 不 當地 討論 他們 沒有 能力 討論 的 問題 。 即使 他們 有 那樣 的 資格 。 」 那 倒 不一定 是 十 年 前 我 覺得 這樣 會 褻瀆 了 知識 ── 而是 , 我 相信 , 選擇 一 個 爭辯 的 對象 、 話題 , 同樣 是 爭辯 的 知能 之 一 。 下午 , 我 背 著 器材 到 濱木 山莊 拍照 , 那些 被 居民 的 巧思 寵護 的 木屋 們 , 在 寂靜 的 時辰 裡 , 對 我 有 無比 的 魅力 。 巨大 的 窗 透射 著 遠處 湖 上 的 彩帆 , 反射 著 蚊蚋 旋 舞 、 綠意盎然 的 林蔭 ; 銅鑄 的 路燈 與 信箱 與 石鏤 的 花盆 無聲 地 討論 著 : 主人 是 常常 不 在 的 , 蜘蛛 偶爾 光臨 , 而 這 個 陌生 的 訪客 , 似乎 察覺到 我們 秘密 的 瑣語 ? 從 鏡頭 裡 看 美景 , 大體 是 令 人 失望 的 : 肉眼 和 外界 其實 並 不僅 止於 視線 上 的 接觸 。 同時 , 空間 加諸 於 人 的 重量 也 無法 被 相機 攝取 與 傳達 。 地表 美 的 特點 之 一 , 便 在於 它 無法 被 複製 與 分發 , 觀 者 必須 親身 登臨 。 空間 的 重量 只 能 在 空間 表現 吧 。 這 一 點 我 願意 和 m 討論 。 圖說 : 「 聞 歌樂 」 湖 的 長提 上 濱木 山莊 看 晚霞 沿著 山坡 下去 , 是 個 隆起 又 繼續 下傾 的 草地 。 然後 , 是 巨樹 夾道 的 鄉道 ── 這些 楓木 正 厚密 地 遮住 了 湖 的 下沿 ── 但 更 遠 的 湖 , 湖 的 對岸 , 以及 大 教堂 穹頂 壁畫 般 的 天空 , 站 在 這兒 , 是 可以 一覽無遺 的 。 樹蔭 下 , 鄉道 的 那 頭 , 是 一 排 陰涼 的 、 苔侵 的 湖濱 住宅 ── 靜 極了 , 在 充塞 著 雀聲 的 耳膜 裡 。 我們 躺 在 草坪 上 , 像 沉入 大氣層 肥沃 的 湖 底 。 睡意 像 奇異 的 水草 阻止 所有 念頭 的 進入 , 又 繾繞 著 難得 的 清明 意識 … … 這兒 , 就 是 「 濱木 山莊 」 , 我 戲稱 的 「 靈魂 的 盥洗台 」 。 這 次 來 的 時候 , 太陽 已 降 得 比 我們 低 了 。 但 它 仍 頑強 地 發光 , 一支支 金箭 , 穿透 枝椏 , 干擾 著 美滿 的 視野 ; 長長 的 樹影 , 分割 著 起伏 的 高爾夫球場 ; 噴水器 兀自 旋轉 。 像 銹蝕 的 錨 , 我 深深 陷進 泥封 的 、 無從 辨識 的 記憶 的 沉船 裡 … … 九 點 , 夏至 的 太陽 完成 了 對 地球 最近 的 一 瞥 , 點燃 西邊 的 雲層 , 墜毀 並 溶進 「 今天 」 的 邊陲 。 這時 , 眾 鳥 停止 了 喧嘩 , 從 「 濱木 山莊 」 望去 , 爐紅 的 霞光 堅拒 著 星夜 , 三兩 螢蟲 逸出 漆黑 的 湖岸 所 拘禁 的 燈火 人間 ; 湖面 , 是 凝固 的 金液 。 親愛的 ㄌ , 當 「 夢 的 塔 」 貯聚 了 太陽 的 溶漿 , 成為 大地 最 燦爛 的 胸飾 , 我 的 心 也 被 晚霞 映 得 金光 四射 , 幾乎 看 不 見 漣漪 。 楚辭 「 剎曼教 」 昨夜 舖張 著 他們 的 儀式 ── 悲傷 的 舞劇 和 低促 的 歌謠 : 考古 的 秘境 與 當代 破落 的 北亞 風情 ── 造訪 我 的 夢境 。 歷時 不過 一 秒鐘 , 或是 更 短 。 就 這樣 , 我們 訂 了 約 , 或者 至少 , 有 了 不 準確 的 默契 。 整 個 禮拜 重讀 楚 詩人 的 作品 , 並 一面 探索 著 他 所 承受 的 宗教 傳統 , 各 種 新 的 想像 與 感覺 不時 附上 新 的 解釋 系統 。 像 一 個 人 回到 他 祖先 的 年代 , 他 充滿 著急 欲 傾吐 的 熱情 , 而 猶 年輕 的 祖先 們 ── 操 著 不同 的 口音 ── 並 不 認識 他 … … 單戀 著 神祇 的 巫師 們 , 我 不 知道 他們 是否 相信 他們 表演 的 故事 ── 那 會 是 多麼 大 的 犧牲 與 冒險 呀 ! 當 或然率 偶然 應驗 , 他們 卻 必須 將 之 自欺 為 愛 或 善意 的 許諾 … … 那樣 的 機會 必定 很多 , 大部分 時間 他們 可能 在 水 湄 苦候 , 圍觀 而 信仰 彌 篤 的 群眾 , 一定 使 他們 感到 莫大 的 孤單 。 而 悲傷 的 情懷 也許 籠罩 著 他們 的 歌謠 ── 甚至 教義 的 大部分 。 神祇 們 自然 是 十分 自負 的 , 他們 對於 巫術 可能 感到 不耐 , 對於 大膽 、 唐突 的 追求 可能 感到 慍怒 。 神祇 們 是 自戀 的 。 事實 上 , 在 楚辭 流傳 之前 , 他們 也許 已 遷徙到 更 邊陲 的 湖濱 。 巫師 們 常常 面臨 著 人世 的 聰明 所 帶來 的 困境 , 他們 往往 得 對 神人 雙方 ── 或 連 自己 三 方 扯謊 。 他們 翻譯 著 當事者 的 話 , 努力 、 盡責 , 一如 後世 的 文學 史家 。 作品 我 總是 被 自己 的 作品 感動 。 親愛的 ㄌ , 我 羞於 承認 , 但 它 的確 帶給 我 很 大 的 快樂 。 面對 自己 的 作品 時 , 我 是 脆弱 的 , 很 容易 被 小小 的 敗筆 所 震撼 。 一 件 被 平庸 地 敘述 的 遭遇 , 會 嚴重 傷害到 那 個 事件 對 作者 的 意義 。 作品 表現 了 我們 創作 時 , 思索 的 效率 。 「 思索 」 決定 我們 的 記憶 是 一 座 寶庫 , 或 僅 是 廢棄 的 堆棧 。 不能 控制 創作 態度 、 品質 , 意味 著 我 虛擲 、 糟蹋 了 許多 生活 經驗 。 所以 , 親愛的 ㄌ , 對 你 作 的 不經意 的 告白 , 引起 了 我 雙重 的 心虛 。 在 九月 一 個 晴朗 的 日子 裡 , 我 焦慮 地 閱讀 著 從 遠方 寄來 的 舊作 , 擔憂 又 會 看到 一些 令 我 扼腕 的 過失 。 我 運用 了 最 大 的 理解 與 專注 ── 足以 讀懂 一 篇 被 錯 譯 的 文章 ── 企圖 把 那些 令 我 不適 的 段落 潤滑 過去 。 我 淡化 了 舊作 中 幾 個 失誤 。 但 我 不能不 埋怨 。 這些 有 瑕疵 的 作品 , 已 把 我 的 知感 經驗 定形 在 一 個 不 完美 、 有 漏洞 的 文件 上 , 和 它 等同 , 並 成為 唯一 的 事實 。 我 太 喜歡 它們 了 , 無法 不 埋怨 。 圖說 : 荒廢 在 市中心 的 火車站 假期 永遠 長 不 大 的 女 詩人 到 Madison __UNDEF__ 來 。 還 有 黑 衣 歌手 。 我們 在 斗室 周 大煙 , 在 湖 上 喝 酒 。 當 他們 回去 的 時候 , 學校 的 假期 還 沒有 結束 。 我 的 日子 重新 陷入 一 種 剛 來 時 的 孤立 與 無聊 。 你 才 開始 熟悉 的 事物 與 心情 又 變 得 陌生 了 ! 鎮日 裡 我 在 圖書館 內 的 書庫 遊盪 , 這些 像 骨牌 般 列立 的 書牆 , 有時 像 迷宮 , 有時 像 叢林 , 但 有時 又 像 一 個 巨大 的 摸彩箱 。 你 隨興 從中 抽出 一 本 書 , 可能 會 抽到 各 種 有趣 或 無趣 的 主題 ── 但 絕大部分 是 難以 下嚥 的 。 感情 到底 是 什麼 呢 ? 是 某 種 依賴 、 某 種 慣性 ? 某 種 執迷 、 信仰 還是 某 種 生命 形態 ? 但 我 依稀 覺得 , 就 人 與 人 之間 的 感情 而言 , 每 一 份 都 是 獨一無二 、 無法 替代 的 。 因為 它 都 是 經過 兩 人 長期 的 互動 、 塑造 、 磨合 再 發酵 而 成 。 當 兩 個 人 個 感情 確立 , 理論 上 他們 是 很 難 再 更改 對象 的 , 因為 他們 彼此 的 性質 已 被 對方 量 身 切磋 過 了 ! 於是 , 走 在 街 上 , 你 看見 各 式 規格 、 螺紋 與 咬合 迥異 的 螺絲 、 齒輪 落單 而 行 , 除非 塗上 厚厚 的 潤滑 油垢 ( 例如 慾念 ) , 彼此 並 不 容易 契合 。 路 上 那 是 一 幢 很 漂亮 的 建築 , 就 坐落 在 M 路 ── 一 條 往 酪農區 的 路 上 。 我 不 知道 那兒 能不能 望到 湖 , 但 至少 可以 看到 大 片 樹林 、 楓樹林 , 和 一波波 的 山丘 。 而 這 棟 乳白色 底 、 以 櫸木條 分割 、 童話 般 的 尖 屋頂 房舍 , 就 夾 在 另外 幾 棟 我 無暇 跟 你 描述 的 , 同樣 迷人 的 木屋 當中 。 我 在 它 門 前 停下 , 端詳 了 庭 前 的 花圃 , 和 映 著 藍天 的 乾淨 窗格 。 當 我 的 影子 靠上去 , 我 還 看到 窗 內 豆沙色 細紋 的 粗 布 窗簾 , 和 另 一 面 牆 上 的 窗戶 。 路 上 不時 有 汽車 急駛 而 過 , 路面 和 人行道 上 乾乾淨淨 的 。 微風 掀動 著 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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