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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行 是否 揭露 了 「 他 喜歡 的 是 批判 , 而 不 是 妻子 」 的 真相 ? 如果 真是 這樣 , 難道 她 不 該 去 別 處 尋求 愛情 嗎 ? 持續 批判 她 的 脆弱 , 反映出 他 厭惡 自己 的 脆弱 , 以及 脆弱 因 外遇 風暴 而 暴露出來 。 如果 我們 可以 對 這些 「 錯 的 人 」 說 「 謝謝 你 讓 我 在 你 身 上 遇見 自己 , 我 討厭 你 身 上 那 個 我 所 拒絕 的 東西 」 , 或許 會 省下 很多 麻煩 。 可惜 , 我們 往往 把 自己 的 缺點 推到 別人 身 上 。 當 心理治療師 邀請 我們 承認 我們 將 自己 的 缺陷 歸咎於 他人 時 , 我們 承受 著 自我 認知 的 痛苦 。 但 當 我們 凝視 自己 的 鏡子 ( 那 位 「 錯 的 人 」 ) 並 接納 對方 時 , 接納 的 那 一 刻 就 成 了 歸屬 。 「 錯 的 人 」 在 我們 心 中 激盪出 的 感覺 , 都 是 我們 想像 他們 會 有 的 感覺 。 我們 可以 繼續 將 他人 視為 「 錯 的 」 並 拒絕 面對 我們 的 內在 , 或者 也 可以 讓 對方 幫助 我們 回歸 自己 。 我 覺得 分崩離析 __UNDEF__ 回歸 現實 聽起來 很 棒 , 但 當 現實 意味 著 失去 工作 、 被 解雇 、 生病 、 離婚 或 死亡 時 , 就 不 是 那麼 一 回 事 了 。 在 我們 回應 艱難 時期 時 , 時常 認為 自己 分崩離析 、 碎成 一 地 或 灰 飛 湮滅 。 到底 是 什麼 分崩離析 ? 是 什麼 碎成 一 地 ? 是 什麼 灰 飛 湮滅 ? 我們 的 幻想 破碎 、 希望 崩解 、 夢想 消失 。 當 我們 看 向 窗 外 時 , 世界 仍 持續 運轉 著 ; 當 我們 往 內 觀 時 , 看到 的 是 碎裂 的 幻境 。 幻象 崩解 可以 讓 真相 介入 。 我們 認為 自己 分崩離析 、 被 人生 出其不意 重擊 , 但 我們 仍 在 這裡 。 那麼 , 我們 真的 分崩離析 了 嗎 , 還是 分崩離析 的 只 是 我們 的 自我 形象 ? 是 我們 死亡 了 , 還是 我們 的 夢想 死亡 了 ? 看 著 幻象 的 保護殼 崩塌 是 多麼 困難 的 事情 。 舉例 來 說 , 有 一 名 拒絕 承認 妻子 罹患 嚴重 精神 疾病 的 男子 , 他 一直 希望 有 一 位 願意 接受 幫助 的 正常 妻子 , 而 非 一 位 多 次 拒絕 療程 的 精神 疾病 患者 。 當 這 個 幻想 破碎 、 即將 落地 崩壞 之前 , 他 仍 試 著 做 最後 的 掙扎 : 「 你 會不會 覺得 物理 治療 對 她 可能 會 比較 有用 ? 」 這 句 話 就是 他 選擇 讓 「 否認 現實 」 戰勝 「 真實 經驗 」 , 因此 與其 認為 他 對 妻子 忠誠 , 不如 說 他 是 對 自己 的 希望 忠誠 。 一直 要 到 他 淚流滿面 , 才 意味 著 他 終於 與 潛藏 的 現實 重逢 。 正 如 知名 作家 傑夫 . 福斯特 所 言 : 「 崩潰 總是 指向 更 深 層次 的 真相 突破 , 因為 只有 你 的 內在 錯誤 才 能 讓 你 崩潰 。 真相 無堅不摧 。 有 人稱 這 種 認知 為 『 清醒 』 , 有 人 則 稱 其 為 『 自我 實現 』 2 。 」 一 名 女子 出現 臥室 在 移動 的 幻覺 , 為了 讓 房間 停下來 , 她 用 頭 撞 牆 ; 她 哭泣 、 雙手 因為 抓 牆壁 而 流血 。 她 的 丈夫 離 她 而 去 , 世界 已經 變 了 , 而 她 無法 阻止 , 她 把 對 所 愛 丈夫 的 憤怒 轉移到 自己 的 頭 和 雙手 。 「 我 覺得 很 崩潰 , 但 我 不能 自殺 , 我 必須 為 我 的 女兒 蘿拉 活下來 。 如果 沒有 她 , 我 一定 會 自殺 , 我 已經 破成 碎片 了 。 」 當 她 的 「 幻想 」 被 打破 時 , 她 想像 「 自己 」 也 被 打破 了 。 她 看到 牆壁 在 移動 , 但 生命 仍 在 前進 , 一如 往常 。 她 認為 生活 沒有 改變 的 幻想 ( 也 就是 否認 ) 被 「 現實 」 打破 , 於是 她 的 否認 開始 瓦解 。 當 現實 扼殺 我們 的 願望 時 , 有些 人 可能 會 尋求 自殺 以 泯除 願望 凋零 帶來 的 痛苦 , 自殺 研究 學者 愛德溫 . 施奈德曼 ( Edwin Shneidman ) 稱 之為 「 心理 痛苦 」 3 。 與其 體驗 生 不如 死 的 凋零 願望 , 我們 可能 會 選擇 肉身 死亡 , 以 中止 被 稱為 悲傷 的 痛苦 產生 。 這 位 女子 認為 自己 快 死 了 , 因此 變 得 更加 破碎 。 但 其實 是 她 的 幻想 正在 崩潰 , 這 讓 真正 存在 的 東西 有 機會 現身 。 儘管 我們 想像 自己 正在 崩潰 , 但 我們 永 不會 破碎 。 破滅 的 是 我們 的 幻想 , 所有 的 否認 和 要求 都 無法 將 我們 的 幻想 重新 組合 在一起 。 當 我們 的 否認 被 打破 時 , 悲傷 和 憤怒 開始 流動 。 在 這 傾巢而出 的 過程 中 , 感情 之 火 燒灼 的 並 不 是 我們 , 而是 燒毀 了 我們 的 幻想 。 由於 害怕 失去 幻想 , 我們 會 告訴 朋友 自己 受到 了 什麼 樣 的 委屈 。 這些 故事 的 內在 一致性 使 其 看似 為 真 , 但 其實 都 是 虛假 的 , 因為 它們 將 現實 其餘 的 部分 排除 在外 。 「 扭曲 」 的 美妙 之 處 在於 , 我們 可以 透過 忽視 足夠 的 訊息 以 妖魔化 任何 人 , 把 人 變成 如 卡通 一般 , 同時 把 編造出來 的 故事 視為 事實 。 沒有 什麼 比 離婚 更 能 引發 這 種 妖魔化 的 衝動 。 一 位 被 家 暴 的 妻子 在 經過 幾 年 婚姻 治療 後 離開 了 丈夫 , 丈夫 很 生氣 。 這 位 女子 雖然 有 缺陷 , 但 也 很 有 耐心 、 有 愛 、 有 奉獻 精神 。 當 她 一 離開 他 , 丈夫 就 透過 想像 把 她 變成 了 說謊 者 、 騙子 和 膽小鬼 。 他 向 任何 願意 傾聽 的 人 抱怨 , 散布 費心 編織 的 長篇 缺點 清單 , 並 忽略 她 的 許多 優點 , 在 他 口 中 一 位 賢慧 的 女子 莫名其妙 變成 了 惡毒 的 女巫 。 「 現在 我 知道 她 的 真面目 了 , 沒有 人 看 過 我 所 看到 的 。 大家 看到 的 是 她 裝出來 的 好 的 一 面 , 而 不 是 真正 的 她 , 隱藏 得 真 好 ! 」 他 會 打電話 給 朋友 , 講述 那些 自己 想像出來 的 罪行 : 「 有 些 關於 我 前妻 的 行徑 你 應該 要 知道 … … 」 __UNDEF__ 我們 樂於 妖魔化 我們 的 「 壓迫 者 」 , 在 朋友 或 心理治療師 面前 將 對方 塑造成 卡通化 的 形象 , 這樣 他們 就 會 予以 同情 、 讓 我們 沉浸 於 自憐自艾 中 。 這 無疑 是 一 種 自虐 慶典 4 , 我們 一邊 高唱 受害 者 之 歌 , 一邊 怨嘆 人生 與 幻想 的 差異性 。 這 名 男人 為了 等待 他 「 受害 」 的 妻子 改變 , 從而 先 讓 自己 「 成為 」 受害 者 。 他 囚禁 了 唯一 可以 改變 的 人 : 他 自己 。 我們 常 因為 沒 看見 自己 如何 讓 自己 成為 受害 者 , 而 真心 相信 自己 是 受害 者 。 我們 會 把 自己 的 所作所為 歸咎於 他人 , 對 真正 的 罪魁禍首 視而不見 。 這 位 家 暴 妻子 的 男子 堅持 她 是 說謊 者 、 騙子 和 膽小鬼 , 表現 得 好像 可以 透過 霸凌 手段 讓 她 成為 自己 理想 的 化身 ; 他 既 對 自己 、 也 對 妻子 說謊 。 此外 , 他 透過 這些 手段 與 理想 中 的 妻子 談情說愛 , 並且 抗拒 、 欺騙 他 真實 的 妻子 。 霸凌 一向 是 一 個 懦夫 的 標誌 , 一 個 如此 害怕 生活 的 人 , 試圖 藉由 霸凌 讓 現實 生活 不復 存在 , 而 非 接納 它 。 當 丈夫 的 幻想 破滅 時 , 他 便 試圖 破壞 妻子 的 生活 , 這 導致 妻子 從 他 的 幻想 泡泡 中 逃離 。 心理治療師 必須 質疑 我們 的 受害 者 之 歌 , 邀請 我們 接受 被 我們 拋棄 的 事實 , 而 非 贊同 我們 想像出 的 故事 情節 。 當 我們 面對 事實 而 非 沉迷 虛構 時 , 就 會 承認 所 愛 之 人 與 自己 一樣 有 優缺點 。 我們 也 曾 是 加害 者 , 別人 傷害 了 我們 , 我們 也 傷害 了 別人 。 我們 很 想 宣稱 自己 是 無辜 的 受害 者 , 但 其實 從來 都 不 是 完美 無缺 、 無可 指責 或 毫無 愧咎 。 接納 生活 本來 的 樣貌 很 困難 。 當 我們 接納 生活 的 原貌 時 , 幻想 就 會 崩解 。 我們 需要 情感 勇氣 來 承擔 痛苦 , 不 去 逃跑 、 解釋 或 辯解 。 身為 受害 者 , 我們 會 要求 別人 認同 自己 的 故事 , 但 我們 必須 放下 故事 , 看清楚 自己 到底 是 誰 。 我們 在 放下 虛假 外貌 時 會 感到 赤裸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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