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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 , 韋爾金斯 邊 走 邊 告訴 華森 , 富蘭克林 發現 DNA 纖維 如果 保持 在 潮濕 狀態 , 會 產生 不同 的 X 射線 圖樣 , 這 顯示 存在 第二 種 結構 。 在 國王 學院 那 場 研討會 過後 這 十四 個 月 內 , 韋爾金斯 、 華森 和 克里克 三 人 儘管 不斷 通信 、 聊天 、 互訪 、 共餐 , 但 可能 存在 第二 種 結構 這 檔子 事 , 對於 華森 卻 是 條 新聞 。 他 這麼 寫道 : 當 我 問起 那 個 圖樣 長 什麼 樣子 , 莫利斯 走進 隔壁 房間 , 拿出 一 張 他 所謂 的 「 B 」 型 新 結構 的 照片 給 我 看 。 我 一 看到 那 張 片子 , 嘴巴 都 張大 了 , 脈搏 也 開始 加速 。 那 圖樣 比起 之前 所 拍 的 ( A 型 ) 簡單 得多 , 令 人 難以置信 。 不只 這樣 , 整 張 照片 最 搶眼 的 十字形 映像 , 只 可能 產生 自螺旋 結構 。 對於 A 型 是否 為 螺旋 的 爭論 永遠 沒法 直截了當 … … 然而 對於 B 型 , 僅僅 檢視 它 的 X 射線 照片 , 就 可以 得到 好幾 項 最 要緊 的 螺旋 參數 了 。 韋爾金斯 秀 給 華森 看 的 那 張 照片 是 富蘭克林 的 , 是 前 一 年 五月 第一 週 , 她 幫 B 型 所 拍 的 那 兩 張 品質 優良 的 照片 之 一 , 而且 幾乎 可以 肯定 是 較 好 的 那 張 , 她 編為 五十一 號 的 那 張 。 上頭 的 螺旋 圖案 絕對 錯不了 , 比起 前 一 年 令 華森 一 看到 就 大為 興奮 的 菸草 鑲嵌 病毒 X 射線 照片 要 清晰 許多 。 儘管 華森 心情 悸動 , 第一 眼 告訴 他 的 只 是 : 讓 富蘭克林 拍出 這 張 X 射線 繞射 照片 的 DNA 結構 幾乎 確定 是 螺旋 。 但 事實 上 , 卡文迪西 沒有 人 真正 懷疑 DNA 是 螺旋 , 想 知道 更多 , 需要 找 人 來 進行 簡單 的 測量 工作 , 也 就 是 富蘭克林 在 前 一 年 五月 開始 要 做 、 後來 又 擱 在 一 邊 的 工作 。 華森 本人 可能 抓住 那 一瞬間 進行 測量 。 韋爾金斯 必定 已經 測量 過 , 可能 還 提及 測量 結果 ; 那 總共 只 需要 幾 句 話 而已 。 和 其他 人 一樣 , 華森 知道 阿斯特伯里 的 照片 , 知道 在 DNA 兩 個 平行 鹼基 之間 的 距離 為 三點四 埃 , 因此 只要 測量 一下 , 就 可以 確定 這 個 看起來 非常 明顯 的 事實 : 該 數據 對於 B 結構 是 正確 的 。 這 個 事實 並 不 是 由 橫過 照片 中央 的 黑色 十字形 所 給予 , 而是 來自 最 頂端 與 最 底部 的 兩 道 粗 黑 圓弧 , 而且 這 兩 道 圓弧 的 色澤 是 這麼 深 , 暗示 有 某 樣 東西 大大 強化 了 這 段 間隔 。 華森 好幾 個 月 前 就 知道 , DNA 分子 的 直徑 大約 為 二十 埃 , 他 最初 是 從 韋爾金斯 的 研究 得知 這 一 點 。 只要 測量 富蘭克林 的 照片 , 再 加上 一 點 計算 , 就 可以 確定 這 個 數據 對於 B 型 結構 也 是 正確 的 。 此外 華森 先前 還 知道 , 根據 阿斯特伯里 的 研究 , 重複 距離 ( 即 螺旋 轉 一 個 彎 的 高度 ) 大約 為 二十八 埃 。 仔細 打量 一 眼 , 也許 再 加上 一 個 簡單 的 測量 , 就 可以 發現 一 項 重要 且 令 人 驚訝 的 事實 , 也 是 華森 先前 不 知道 的 事實 : B 型 結構 的 重複 距離 為 三十四 埃 , 剛好 等於 某 核 ?
酸 與 其 正 上方 另 一 個 核 ?
酸 之間 距離 的 十 倍 。 有 這 個 十 倍 的 數值 , 等於 強力 說明 核?酸 之間 的 三點四 埃 距離 。 從 這 個 X 射線 繞射 圖樣 可以 取得 的 最 關鍵 、 最 具 掌控性 的 尺度 , 正 是 以下 三 個 數據 : 三點四 、 二十 及 三十四 埃 。 初步 模型 漸漸 浮現 幾 年 前 , 我 到 哈佛 大學 華森 的 辦公室 採訪 他 , 接近 尾聲 時 我 問 他 , 當年 他 去 國王 學院 的 那 個 下午 , 除了 觀看 那 張 照片 外 , 是否 也 看過 富蘭克林 或 韋爾金斯 所 做 的 演算 。 穿過 一 個 充滿 沙礫 與 鴿子 、 十足 巴黎 調調 的 庭院 , 我們 來到 一 個 陰暗 的 樓梯 間 , 上方 便是 她 曾 住 過 的 公寓 。 而 在 拉丁區 後方 的 堤岸 高地 上 , 舒服 地 窩 著 一 間 生氣勃勃 的 小 咖啡店 , 那 是 實驗室 成員 偶爾 去 午餐 並 高談闊論 的 地點 。 富蘭克林 在 巴黎 居住 、 工作 了 四 年 , 她 的 惜別 晚餐 就 是 在 魯扎提 的 家 裡 。 我 問 他 , 她 為什麼 要 離開 巴黎 。 「 這 個 嘛 , 她 說 她 是 英國人 , 如果 想 在 英國 發展 科學 生涯 , 就 到 了 該 回國 的 時候 了 。 」 克魯格 說 , 就 科學家 而言 , 富蘭克林 的 天分 在於 處理 難以 駕馭 的 物質 。 她 具有 的 技巧 來自於 心思 單純 的 智慧 。 她 把 這 個 技巧 拿來 馴服 DNA , 並 製造出 品質 遠 優於 他人 的 照片 ; 然而 說到 詮釋 資料 的 藝術 , 她 靠 的 是 自我 摸索 。 富蘭克林 是 由 蘭德爾 聘雇 的 , 時間 約 在 一九五○年 春天 , 也 就 是 韋爾金斯 剛 開始 研究 賽納 的 DNA 樣本 時 。 在 蘭德爾 的 協助 下 , 她 在 七月 拿到 一 項 為期 三 年 的 研究 獎助金 , 時間 約 在 韋爾金斯 和 葛思林 第一 次 做出 品質 良好 的 X 射線圖 時 。 獎助金 應該 是 從 當年 九月 起算 , 但 為 了 把 她 在 巴黎 的 實驗 工作 做完 , 她 將 時間 延後 到 次 年 一月 。 那 年 十二月 四日 , 蘭德爾 寫信 給 還 在 巴黎 的 富蘭克林 , 談到 要 將 她 未來 預計 的 工作 全盤 「 更動 計畫 」 。 蘭德爾 親自 解釋 這 項 變動 , 以下 是 部分 信件 內容 : 真正 的 困難 在於 這裡 的 X 射線 研究 不 太 穩定 , 研究 方向 也 和 你 去年 來 此 的 時候 有所 改變 。 經過 仔細 考量 , 並 與 資深 人士 討論 過 , 目前 看來 , 如果 你 能 將 主要 的 研究 題目 改成 我們 感興趣 的 某些 特定 生物 纖維 的 結構 , … … 而 非 繼續 原訂 的 研究 計畫 , 對 你 恐怕 更為 有利 。 正 如 我 早 就 推想 的 , 史多克斯 博士 ( Alexander R . Stokes , 該 小組 的 物理學家 ) 未來 幾乎 想要 全心 投入 理論性 的 問題 , 範圍 不只 限於 X 射線 光學 , 可能 還 與 顯微鏡 研究 有關 。 換句話說 , 只要 是 與 實驗性 X 射線 有關 的 研究 , 目前 只有 你 和 葛思林 負責 , 外加 一 名 臨時 助理 , 從 雪城 來 的 研究生 海勒 太太 ( Louise Heller ) 。 和 韋爾金斯 一起 做 研究 的 葛思林 發現 , 伯恩 的 賽納 教授 所 提供 的 去氧核糖核酸 纖維 材料 , 能夠 做出 效果 非常 好 的 纖維 圖樣 … … 你 一定 也 知道 , 核酸 是 細胞 裡 一 種 非常 重要 的 物質 , 而且 我們 認為 非常 值得 繼續 追蹤 它 的 細節 。 從 「 經過 仔細 考量 , 並 與 資深 人士 討論 過 」 和 「 繼續 追蹤 它 的 細節 」 來 窺探 , 這 裡頭 的 含混 之 處 實在 太多 了 。 但是 從 這 封 信 來 看 , 尤其 就 它 的 日期 來 說 , 卻 也 證明 了 富蘭克林 原先 並 不 是 受雇 來 專門 研究 DNA 的 , 而且 當 她 被 分到 組員 時 , 她 更 是 有 十足 理由 相信 , 「 只有 你 和 葛思林 負責 」 , 表示 自己 是 一 個 獨立 研究 小組 的 主管 。 這 封 信 是 現存 唯一 的 文件 , 能夠 證明 富蘭克林 到 國王 學院 上任 時 , 她 所 認定 對方 開出 的 條件 是 什麼 。 那 封 信件 之後 不久 , 次 年 年初 , 富蘭克林 前往 國王 學院 , 參加 蘭德爾 的 一 場 會議 , 她 在 那裡 見到 了 史多克斯 與 葛思林 。 韋爾金斯 並 不 在場 ; 有 一 次 他 告訴 我 , 當時 他 與 未婚妻 正在 度假 。 葛思林 在 某 次 談話 中 回憶 那 次 會面 的 情形 。 「 要是 莫利斯 ( 韋爾金斯 ) 也 在 實驗室 , 他 一定 會 參加 那 次 會議 , 」 葛思林 說 , 「 所有 的 事 恐怕 都 會 不 一樣 。 我 當時 有點 驚訝 , 富蘭克林 是 一 個 神經 緊繃 的 人 。 她 中等 身高 , 很 苗條 , 皮膚 蠻 黑 的 , 有 一 副 相當 堅決 的 表情 。 在 那 場 會議 裡 , 她 很 安靜 , 有一點 緊張 , 而且 老是 想要 問對 問題 ; 我 現在 就 明白 原因 了 。 在 會議 上 , 我 一點 都 不 懷疑 蘭德爾 的 意思 是 要 說明 這 個 是 我們 碰到 的 問題 , 而 這 個 是 研究生 , 因為 那 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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