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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說 , 這些 論點 雖然 早已 被 宣告 死亡 , 但是 直到 克里克 的 主張 登場 後 , 才 算是 真正 蓋棺論定 , 終於 下 了 葬 、 釋 了 疑 。 「 由於 這樣 , 再 加上 也 是 經由 分子 生物學 , 我們 了解到 突變 在 生理 方面 隨機 發生 的 基礎 , 達爾文 理論 的 機制 終於 安穩 地 建立 起來 了 , 」 莫諾 說 , 「 而 人們 也 必須 了解 , 人類 只 是 一 個 意外 的 結果 。 人類 , 不僅 不 是 創 世 的 核心 , 甚至 也 不 是 命中 註定 的 繼承 者 、 繼承 一 場 預定 要 形成 人類 或 類似 物種 的 演化 過程 。 稱 演化為 法則 是 不 對 的 , 它 只 是 一 個 現象 , 兩 者 大不相同 。 」 那 次 訪談 後 四 個 月 , 我 再一次 到 劍橋 採訪 布瑞納 。 他 邀 我 到 國王 學院 吃 晚餐 , 他 是 那裡 的 教職員 。 「 星期二 過來 ; 那 天 是 品酒 夜 。 」 那 天 是 一 個 氣候 和暖 、 有 霧 的 一月 底 夜晚 , 我 來到 國王 大道 ( King ’ s Parade ) 時 , 太陽 已經 下山 好幾 個 小時 了 , 我 經過 一 排 低矮 的 十九世紀 店鋪 , 右手 邊 的 教堂 顯得 比 平常 高 、 比 平常 直 、 比 平常 黑 、 也 比 平常 大 ; 左手 邊 第一 個 入口 是 門房 的 小屋 , 往 前 走 第三 間 就 是 資深 教職員 的 交誼廳 。 我 來到 一 個 四周 鑲 著 木板 、 油畫 及 書架 的 狹長 房間 , 看起來 讓 人 覺得 很 溫暖 , 而且 有 一 股 怡人 的 老舊 感覺 。 裡頭 有 許多 座位 , 還 有 一 張 小 桌子 擺 著 酒瓶 和 玻璃瓶 , 真是 絕佳 的 聊天 背景 氣氛 , 這 方面 恐怕 再 沒有 其他 地方 比 英國 更 高明 了 。 房間 裡 有 一 個 白髮 男士 在 讀 《 晨星報 》 ( Morning Star ) 。 幾 分鐘 後 , 布瑞納 也 進來 了 , 搓 著 手 ( 這 是 他 的 習慣 動作 ) , 然後 把 學院袍 披 在 肩 上 。 他 倒 了 兩 杯 苦味 中等 的 雪莉酒 , 用 鉛筆 在 小 桌 上 簽名 , 然後 我們 就 靠在 有 窗 的 牆 邊 坐下 。 他 把 嗓門 壓 得 很 低 , 簡直 像 是 談論 機密 的 耳語 。 科學 研究 的 變化 科學 正在 變化 之中 。 「 你 沒有 辦法 一直 保持 指數 成長 , 畢竟 要是 維持 以往 的 速率 , 到 了 一九九○年 , 全 世界 男女老幼 都 會 是 科學家 了 。 但是 我 認為 , 另外 還 有 一 項 比較 不 顯眼 的 變化 。 我 認為 純 科學 將 會 愈來愈 少 。 每 個 人 , 街 上 走 的 那些 人 、 政府 裡 的 人 、 商人 、 學生 , 全 都 不 信任 純 科學 。 國會 議員 對 純 科學 充滿 疑慮 , 他們 覺得 科學家 無法 有效 快速 地 做出 成果 ; 他們 很多 人 甚至 覺得 , 科學家 根本 做 不 出 有用 的 成果 。 他們 對 大學 心 存 懷疑 。 這 是 很 複雜 的 事情 ; 總之 他們 想要 發展 任務 導向 的 科學 。 我 這裡 說 的 是 從 上 往 下 的 勢力 。 可是 我 覺得 , 還 有 另 一 股 從 下方 開始 的 強大 勢力 , 那 就 是 年輕人 不再 對 自然界 感興趣 了 , 他們 比較 有 興趣 的 不 是 自然界 如何 運作 , 而是 社會 如何 運作 , 以及 人群 如何 運作 。 他們 不 相信 知識 就 是 力量 。 這 股 勢力 非常 強大 。 這 股 背離 自然 科學 的 趨勢 , 屬於 現代 的 庸俗 主義 ( philistinism ) 。 」 這 是 因為 科學 變 得 太 難 了 嗎 ? 「 一 部分 是 , 但 我 認為 還 有 更深 的 原因 。 在 我 那 一 代 , 大家 的 態度 是 認為 , 所有 問題 都 可以 也 應該 在 未來 十 年 內 解決 , 而 這樣 的 期望 現在 已經 改變 了 。 也許 科學 應該 表現 得 更 好 , 只是 腳步 更 慢 一點 。 不過 當時 他 還是 對 朋友 說 , 他 的 志願 是 擔任 紐約市 美國 自然史 博物館 ( American __UNDEF__ Museum __UNDEF__ of Natural __UNDEF__ History __UNDEF__ ) 鳥類館 館長 ; 一九四六年 暑假 , 他 跑去 參加 密西根 大學 的 一 門 鳥類學 進階 課程 。 早 在 青少年 時期 , 科學 就 是 他 的 志願 。 「 你 已 習慣 用 自己 舒服 的 方式 獨自 做 事 。 這 種 習慣 會 跟 你 一 輩子 。 差不多 在 十六 、 七 歲 的 時候 。 」 當時 任教 芝加哥 大學 的 萊特 ( Sewall Wright __UNDEF__ , 1889 - 1988 ) 是 族群 遺傳學 的 奠基 者 ; 萊特 還 記得 華森 當時 曾 聽 他 一 門 課 , 而 他 自 一九四四年 以來 都 在 那 門 課 提到 艾佛瑞 的 研究 。 華森 也 記得 自己 對 族群 遺傳學 感興趣 , 但 他 經常 說 , 對 他 造成 最 關鍵 影響 的 是 物理學家 薛丁格 ( Erwin Schrodinger __UNDEF__ , 1887 -1961 ) 寫 的 《 生命 是 什麼 ? 》 ( What Is Life ?
) 。 這 是 一 本 小 書 , 發表 於 一九四四年 , 內容 是 推測 生物 現象 的 物理 基礎 , 即 原子 及 分子 的 基礎 。 薛丁格 是 現代 量子 力學 創始人 , 是 流亡 都柏林 的 奧地利 天主教徒 , 他 在 這 本 書 裡 宣揚 一些 有關 基因 特性 的 推測 , 根據 的 是 量子 力學 原理 , 而 這 是 物理學家 戴爾 布魯克 於 一九三五年 在 柏林 研究出來 的 。 華森 有 一 次 這麼 寫道 , 打從 讀 過 那 本 書 開始 : 「 我 就 偏向 發現 基因 秘密 的 方向 靠過去 。 」 同時 他 也 偏向 戴爾布魯克 靠過去 。 華森 申請 進入 哈佛 大學 研究所 , 但 被 拒絕 了 ; 事 後 他 說 真 是 幸運 , 因為 當時 哈佛 的 遺傳學 並 不 強 。 他 申請 加州 理工 學院 的 研究所 , 那裡 的 遺傳學 實力 堅強 非凡 , 不過 他 也 同樣 遭到 回絕 。 後來 是 印第安納 大學 布魯明頓 校區 接受 了 他 的 申請 , 還 提供 一九四七 到 四八學年度 九百 美元 的 獎學金 , 並 附 了 一 張 院長 的 簡短 字條 , 上頭 寫 著 , 如果 他 還是 想 研究 鳥類 的話 , 最好 另 謀 高就 。 印第安納 大學 的 遺傳學 基礎 印第安納 大學 在 一九四○年代 的 教授 陣容 裡 , 有 一 位 很 出名 的 古典 遺傳學 奠基 者 繆勒 ( Hermann __UNDEF__ Muller __UNDEF__ , 1890 - 1967 ) 及 一 群 年輕 有為 的 教授 。 華森 入學 時 , 繆勒 剛 以 他 二十 年 前 「 X 射線 能夠 導致 突變 」 的 研究 贏得 諾貝爾獎 ; 無論 由 何 種 方法 引發 , 突變 都 是 遺傳學 實驗 很 好用 的 工具 。 繆勒 開始 撰寫 基因 方面 的 論文 是 在 一九一一年 , 發表 了 三百三十六 篇 文章 後 , 即 華森 和 克里克 發現 DNA 結構 十 年 之後 , 繆勒 寫 的 是 「 遺傳學 上 的 核酸 : 生命 起源 的 關鍵 物質 」 ( Genetic __UNDEF__ Nucleic Acid : the Key Material in the Origin __UNDEF__ of Life ) 。 就 許多 方面 來 說 , 繆勒 都 是 一 名 古典 遺傳學家 , 在 他 的 研究 中 , 構造 最 簡單 的 生物 並 不 是 微生物 , 而是 黑腹 果蠅 ( Drosophila melanogaster ) ; 此外 , 他 還 研究 基因 與 突變 之間 無數 小 規模 、 充滿 矛盾 的 互動 , 以及 它們 在 染色體 上 的 序列 , 設法 幫 果蠅 的 基因 及 突變 繪製 關係圖 。 繆勒 對 基因 的 特性 了解 得 很 深入 , 他 之所以 能 超越 那 群 忙著 研究 細菌 和 病毒 的 同行 , 這 是 很 重要 的 原因 。 一九二一年 , 也 可以 說 , 距離 艾佛瑞 發表 那 篇 轉形 原理 的 論文 還 有 將近 四分之一 世紀 的 時間 , 繆勒 就 已經 靈光 一 閃 , 預見到 微生物 未來 將 如何 顛覆 遺傳學 。 感染 植物 與 動物 的 病毒 是 漸漸 才 和 細菌 區分開來 的 ; 最早 有 人 描述 特性 的 病毒 是 一八九八年 的 菸草 鑲嵌 病毒 ( tobacco mosaic virus ) 。 和 細菌 一樣 , 病毒 是 活 的 、 會 傳染 、 能 增生 的 致病原 , 但是 病毒 體積 要 小 得多 , 即使 經由 孔洞 極為 細小 的 瓷器 過濾 依然 保有 傳染力 , 而 那樣 的 孔洞 足以 擋住 當時 所有 已 知 的 細菌 ; 病毒 的 構造 也 比 細菌 簡單 得多 , 只 能 像 寄生蟲 般 生活 在 活 的 細胞 內 。 而 在 一次大戰 期間 , 在 法國 及 英國 的 實驗室 , 有 人 觀察到 細菌 被 一 種 更 小 的 物體 所 摧毀 , 這 種 小 物體 還 會 自我 增生 。 一九一五年 , 倫敦 一 個 有點 古怪 的 慈善 機構 負責人 、 細菌學家 圖瓦特 ( Frederick Twort __UNDEF__ , 1877 - 1950 ) , 投 了 一 篇 令 人 疑惑 的 短文 到 《 刺胳針 》 ( The Lancet ) 期刊 , 提到 一 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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