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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礎 。 他們 還 沒有 辦法 舉起 石頭 , 克里克 卻 一直 想要 窺探 石頭 下方 的 世界 。 他 顯得 格格不入 。 「 當時 我們 都 在 做 結構 導向 的 研究 。 」 比魯茲 告訴 我 。 克里克 也 談起 這 一 點 : 「 他們 全 都 了解 生物學 的 涵義 , 但是 他們 , 尤其 是 小 布拉格 , 真的 認為 , 下 一 個 最 重大 、 最 有趣 的 待 解 分子 , 將 會 是 蛋白質 , 而 我們 可以 利用 X 射線 來 發動 攻擊 。 可是 在 很 早 的 階段 、 甚至 在 我 加入 他們 之前 , 我 就 得出 結論 : 首先 , 基因 的 自我 複製 很 重要 , 雖然 我 並 不 了解 遺傳 物質 純粹 是 DNA … … 你 要 記得 , 在 那 段 期間 , 這些 事情 都 還 很 不 清楚 。 再來 , 我 有 一 個 想法 , 就 是 遺傳 物質 與 蛋白質 胺基酸 序列 之間 的 共線 關係 ( co-linearity __UNDEF__ ) 。 我 早 就 計畫好 了 , 我 是 說 我 早 就 想好 了 , 有 哪些 遺傳 實驗 是 非 做 不可 的 , 以便 一點 一點 去 證明 , 蛋白質 鏈 有 哪些 東西 在 基因 裡 是 有 意義 的 。 要 一點 一點 地 做 。 當時 我 的 了解 是 , 遺傳學 是 生物學 的 關鍵 部分 … … 而 你 必須 從 結構 的 觀點 來 詮釋 遺傳學 。 」 華森 與 克里克 激發 的 火花 克里克 需要 一 個 催化劑 。 華森 和 克里克 都 不 記得 兩 人 第一 次 見面 的 時間 , 大約 是 在 一九五一年 十月 第一 週 , 地點 是 卡文迪西 。 「 有 一 天 我 回家 , 」 克里克 說 , 「 那陣子 我們 住在 劍橋 中心 地帶 的 一 間 小 公寓 , 我 太太 對 我 說 : 『 對了 , 馬可士 ( 比魯茲 ) 剛剛 來過 , 帶 了 一 個 年輕 的 美國人 , 你 知道 嗎 ? 他 沒有 頭髮 ! 』 她 的 意思 是 他 理 了 個 平頭 。 你 或許 可以 說 , 那 是 我 第一 次 沒有 見到 吉姆 。 接下來 我們 一定 就 碰到 面 了 , 但 不 確定 第一 次 見面 的 時刻 , 只 記得 認識 的 頭 兩三 天 大概 談 了 哪些 話 。 」 當時 克里克 「 先生 」 三十五 歲 , 華森 「 博士 」 二十三 歲 。 就 像 從前 與 盧瑞亞 和 戴爾布魯克 的 相處 一樣 , 華森 總算 又 能 和 年紀 較 長 的 聰穎 科學家 在一起 , 營造出 一 股 幾乎 是 馬上 就 產生 的 智慧 上 的 互信 , 而 不 像 大多數 同齡 科學家 常 感覺到 的 嚴峻 競爭 關係 。 很 快 地 , 克里克 與 華森 幾乎 每 天 中午 都 會 到 卡文迪 西北邊 彎曲 的 小 巷 裡 , 到 一 家 比 尋常 酒吧 更 骯髒 、 氣氛 更 熱絡 的 老鷹 酒吧 , 享用 牧羊人 肉餡 薯泥 或 香腸 和 豆子 。 直到 不久 前 , 那 家 酒吧 的 某 個 房間 牆 上 還 懸 著 一 張 裱成 框 的 雜誌 剪報 , 紀念 當年 這些 午餐 約會 。 由於 晶體學 實驗室 太 小 了 , 裡頭 的 人 在 懷舊 時 都 記得 : 「 我們 實在 沒法不 撞上 另 一 個 人 , 總是 一道 喝 咖啡 或 喝 茶 , 而且 隨時 討論 其他 人 所 做 的 每 一 件 研究 。 」 華森 出現 時 , 比魯茲 與 肯祖魯 共用 一 間 很 狹小 的 辦公室 , 只 有 一 扇 窗戶 , 沿著 走廊 可以 通到 另 一 間 格局 類似 的 房間 , 好幾 名 助理 坐 在 裡面 , 他們 就 占據 了 一 整 層 樓 。 小 布拉格 在 上 一 層 樓 有 間 大 辦公室 , X 射線 機器 則 擺在 地下室 。 牆壁 是 磚造 的 , 漆成 黃色 , 每隔 一 段 距離 就 釘 著 一 片 木製 的 板條 , 用來 固定 儀器 。 差不多 就 在 華森 進來 時 , 他們 這 組 人 又 多 拿到 一 個 位於 隔壁 的 超大 房間 。 「 馬可士 和 約翰 是 資深 人員 , 」 克里克 說 , 「 我 只 是 研究生 , 吉姆 也 只 是 訪問 學人 。 有 一 天 他們 跑進來 說 : 『 嘿 , 我們 已經 想好 怎樣 利用 那 個 房間 了 , 我們 要 把 你 和 吉姆 一起 送進去 , 這樣 你們 就 可以 彼此 交談 , 不會 打擾到 其他 人 了 ! 』 所以 很 顯然 , 我們 當時 一定 是 以 常常 一起 說話 而 出名 。 」 他們 共用 的 房間 有點 雜亂 , 不過 很 舒服 , 之後 又 陸續 加入 第三 及 第四 名 室友 。 華森 為 卡文迪西 增添 了 幾許 異國 風味 。 小布拉格 很 喜歡 他 的 熱心 以及 他 對 克里克 的 影響 。 這 兩 人 的 互補 方式 是 很多 面向 的 , 而且 很 能 激發出 活力 , 許多 存在 於 科學家 之間 或 作曲 填詞家 之間 的 偉大 合作 關係 , 都 有 這 種 互補 的 特色 。 先 從 氣質 開始 說 吧 。 美國 歷史學家 霍夫斯達德 ( Richard H of stadter __UNDEF__ , 1916 - 1970 ) 曾經 把 對於 點子 想法 的 基本 知識 態度 解釋為 愛玩 及 虔敬 : 華森 和 克里克 可能 不 夠 虔敬 , 但 都 在 玩鬧 中 全心 奉獻 於 嚴肅 的 心智 。 克里克 到 現在 還是 這樣 。 他們 兩 人 顯然 陷入 了 智能 上 的 一見鍾情 , 雖說 華森 在 十五 年 後 自嘲 地 將 它 貶為 : 「 能 在 比魯茲 的 實驗室 找到 一 個 知道 DNA 比 蛋白質 重要 的 人 , 真是 走運 哪 。 」 功能 與 結構 的 完美 結合 華森 帶來 了 有關 遺傳 功能 的 整體 知識 , 那 是 被 噬菌體 集團 打磨 精良 的 結果 , 而 對 主業 是 結構 分析 的 人 來 說 , 這 幾乎 是 全然 陌生 的 領域 。 「 華森 剛 來 時 , 對於 我們 的 研究 一無所知 , 正 如 他 在 書 裡 承認 的 , 」 比魯茲 最近 說道 , 「 不過 他 沒 提到 我們 也 對 他 的 研究 一無所知 ; 大概 只有 克里克 除外 , 他 讀 的 東西 比較 廣 。 他 在 那 個 時候 到來 真是 恰 逢 其時 。 」 這 兩 類 研究 在 那 之前 幾乎 是 完全 分隔開來 的 , 如今 一 遇上 , 反應 就 沸騰 起來 : 總的來說 , 美國人 和 英國人 , 居於 化學 與 物理學 結合 在一起 的 層面 , 由 扎實 的 結構 和 抽象 的 功能 這 兩 條 路徑 來 研究 生物學 。 這 兩 條 路徑 先前 只 在 一 個 地方 算是 走 在一起 , 即 加州 理工 學院 , 由 鮑林 代表 一 方 , 戴爾布魯克 代表 另 一 方 。 然而 , 克里克 和 華森 卻 非 各自 領域 的 典型 代表 , 他們 都 很 資淺 , 屬於 第二 代 , 而且 兩 人 情況 雖然 不同 , 但 都 只 是 個 過客 , 還 沒 定下來 。 此外 , 他們 也 都 不 是 各自 領域 的 主流派 , 因此 心 裡 早 就 準備好 接受 對方 帶來 的 新 路徑 。 在 噬菌體 集團 中 , 再 沒有 誰 像 華森 那樣 對 結構 感到 好奇 , 或是 念念不忘 解決 DNA 問題 的 重要性 。 同樣 的 , 在 晶體學家 群 中 , 也 再 沒有 人 像 克里克 那樣 , 對於 生命 本質 這 個 簡單 的 基本 問題 有 這麼 大 的 興趣 , 而且 如此 廣泛 地 追蹤 問題 的 線索 。 克里克 一 碰到 華森 就 大 受 鼓舞 , 套 句 他 自己 的 話 : 「 被 電到 似的 。 」 然而 兩 人 後來 還是 有 歧見 。 小 布拉格 說 , 英國 那 群 「 極端 反對 」 《 雙螺旋 》 一 書 、 並 敦促 他 阻止 這 本 書 出版 的 人士 當中 , 克里克 是 其中 之 一 。 不過 克里克 的 憤怒 早已 冷卻 , 轉化成 幽默感 , 而且 在 事 隔 近 四分之一 世紀 後 , 依舊 以 輕快 、 大方 的 興奮 心情 回想 兩 人 的 會面 。 「 我 遇到 吉姆 時 , 真的 太 不尋常 了 , 因為 我們 兩 人 有 同樣 的 觀點 , 可是 他 知道 噬菌體 的 一切 , 而 我 只 從 書本 上 看 過 那些 ; 你 也 知道 , 我 很 清楚 有關 X 射線 繞射 的 一切 , 而 對於 那 個 , 他 只 知道 一些 二手 資料 。 不尋常 的 是 , 能夠 找到 某人 … … 或許 你 可以 說 , 對於 我 這 個 新手 , 他 是 我 所 認得 的 第一 個 來自 外界 的 人 , 能夠 讓 我 強化 自己 對於 重要 事物 的 感覺 。 」 華森 能不能 算是 催化劑 , 就 像 比魯茲 和 其他 人 所 說 的 ? 「 沒 錯 , 我 也 這麼 想 。 但 那 是 因為 他 真的 非常 有 想像力 , 而且 有 很多 聰明 的 點子 。 他 的 小腿 肌肉 很 發達 , 一 頭 灰髮 理成 近乎 平頭 , 雙手 大 而 優雅 。 他 左手 邊 的 實驗檯 上 擺 著 本生燈 , 正 冒出 高高 的 近乎 無色 的 火燄 , 他 不時 將 鑷子 尖端 拿到 火燄 裡 加熱 。 實驗室 另 一 端 有 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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