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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不可能 是 血清 中毒 , 所以 他 的 死亡 應該 與 蛇 咬 沒有 直接 的 關係 , 這 是 因果 的 解釋 ; 一般 民眾 相信 , 這樣 的 巧合 應該 是 玄天上帝 的 座 下 蛇神 報復 , 並 將 該 乩童 的 魂魄 攝回 座 下 充役 。 民眾 相信 的 是 心靈 事物 的 奧祕 意義 , 而 不 是 理性 的 思辨 。 整 個 問題 的 看法 , 榮格 自有 其 獨到 之 處 : 我們 並 不是 從 這些 現象 獲得 智識 , 而是 加強 的 靈知 , 而 靈知 恰好 是 精神 的 氛圍 所 發散 出來 的 一些 遐想 , 這些 遐想 並 沒有 正確 的 客觀 知識 , 而是 在 潛意識 發酵 的 成果 。 潛意識 過去 被 視為 無明 , 缺乏 理性 思辨 。 一般 認為 , 缺乏 理性 的 思辨 應 屬 愚昧 心識 。 這樣 的 看法 恰好 取消 了 人類 心理 最 基本 的 精神 作用 。 生活 理性 只 能 說 是 心理 的 一 個 層面 , 而 由 主觀 意義 所 產生 的 作用 則 屬 心理 的 另 一 層面 , 兩 者 並 不 互相 衝突 , 只是 狹義 的 科學 心理學 觀點 取消 了 這 心理 最 基本 的 作用 。 奧祕 心理 絕對 是 心理 經驗 , 但 可以 不 是 感官 經驗 , 而是 意義 經驗 。 但是 , 它 又 不 是 語意 的 經驗 ︵ 例如 , 你 聽到 什麼 話 , 心 裡 很 難過 或 高興 ︶ , 而是 類似 前述 故事 的 經驗 , 透過 文化 想像 、 潛在 意識 所 發出 的 戰慄 之 聲 。 榮格 最 大 的 貢獻 就 在於 開啟 西方 文化 這 方面 的 經驗 領域 。 這 個 領域 關乎 神話 、 夢 與 妄覺 的 心理 現實 , 其 根本 的 特性 是 彼此 之間 相互 轉換 , 有時候 神話 變成 物質 世界 的 真實 , 有時候 變成 妄覺 假象 , 有時候 是 夢 , 有時候 是 巫 , 有時候 是 天良 , 有時候 是 神 。 在 這些 變換 之間 , 有 個 心靈 的 說話 者 , 他 隱身 在 奧祕 世界 的 暗處 , 從未 現身 , 當 他 說 一 個 幻象 的 故事 , 各 種 變形 就 會 發生 , 可能 在 某 處 出現 相 應合 的 象徵 , 可能 出現 在 夢境 裡 , 可能 變成 神話 。 如果 要 達到 這 一 點 , 我們 必須 非常 專注 在 心靈 的 朦朧 意識 底下 。 首先 我們 必須 先 驅逐 自我 ︵ Ego ︶ , 根據 心理學 的 學理 , 自我 是 從 社會 生活 的 經驗 產生 的 一 種 自我 觀照 , 具有 明晰 的 有 意識 思維 , 例如 ﹁ 我 是 誰 ﹂ , ﹁ 我 做 什麼 ﹂ , ﹁ 人們 如何 看 我 ﹂ 等等 , 這 種 自我 意識 往往 用 語意 刻畫 出來 , 是 可以 用 語言 操縱 的 。 相反 的 , 在 人類 經驗 裡 有 一 種 經驗 , 並 不能 言說 , 卻 可以 隱約 感覺到 的 , 心理學 稱 之為 ﹁ 本我 ﹂ ︵ __UNDEF__ Self ︶ 。 本我 的 經驗 是 不能 用 一般 的 智識 瞭解 的 , 而是 以 象徵 、 神話 或 幽暗 意識 來 體會 。 換言之 , 本我 所 認識 的 世界 是 那 種 ﹁ 聽見 樓梯 夢 從 象徵 擷取 心靈 的 奧祕 響 , 未 見 人 下樓 ﹂ 的 迴響 , 就 像 在 自我 的 世界 , 人們 相談甚歡 , 而 在 本我 的 世界 , 人們 則 互相 入夢 。 也許 在 自我 的 世界 , 人們 反目如仇 , 但 若是 在 夢 中 兩 人 相談甚歡 , 則 可能 在 本我 的 潛意識 裡 , 兩 人 其實 心心 相 繫 , 彼此 牽掛 著 對方 , 亦即 在 自我 的 層面 結仇 , 並 不 意味 著 在 本我 層面 反目 。 歡喜 冤家 是 粗淺 的 例子 , 而 整 個 本我 所 意味 的 聲響 , 卻 是 人類 心理 的 大 問題 。 夢 與 本我 有 直接 的 關聯 , 但 卻 與 自我 無涉 。 一般 解夢 的 錯誤 在於 把 ﹁ 夢 與 本我 的 關係 ﹂ 移置 於 ﹁ 夢 與 自我 的 關係 ﹂ , 例如 夢見 棺材 就 可以 升官 發財 , 這 種 完全 把 夢 的 意義 關聯到 俗世 的 作為 , 榮格 譴責 為 大謬 , 認為 萬萬不可 如此 解夢 。 何以 為 故 ? 首先 , 夢見 棺材 絕對 與 個人 的 生活 裡 相關 的 隱密 意義 有關 , 與 棺材 的 諧音 無關 。 中產階級 把 錢 都 花 在 當 月 花銷 , 單身 都會 男女 則 成為 月光族 ︵ 到 月底 口袋 光光 ︶ , 比比皆是 。 問題 是 : 有 人 快樂 , 有 人 不 快樂 。 我 在 不 快樂 的 時候 , 就 拿 本 書 窩在 咖啡館 裡 孵 豆芽 , 表面 上 是 進 德修業 , 研究 學問 , 真個兒 的 想 找 個 自己 的 小天地 。 二十 年 前 我 在 美國 柏克萊 大學 進修 , 也 經常 與 一 大 堆 美國 師生 坐 在 咖啡館 裡 , 自得其樂 。 我 雖然 有 自己 的 研究室 , 但 總 覺得 乏味 , 沒有 一 杯 香噴噴 的 咖啡 香 , 心 就 定 不 下來 。 我 想 自己 上輩子 可能 是 儒生 , 香茗 、 淨几 、 書卷 與 優閒 的 習氣 猶 在 。 後來 我 徹底 地 想 過 一 遍 , 其實 打從 我 有 記憶 以來 , 獨坐 屋簷 下 寫字 或 讀書 , 都 帶給 我 無比 樂趣 , 花花 的 世界 對 我 沒 啥 吸引力 。 我 的 身體 徹頭徹尾 是 文 的 , 動不得 武 。 這 是 透過 無 意識 的 身體 來 作為 , 由不得 我 任何 ﹁ 思想 改造 ﹂ 。 任何 熱點 我 沒有 興趣 , 只 會 鑽研 自己 喜歡 的 東西 。 其實 , 這 應該 是 人們 最 真實 的 感覺 , 並 引領 我們 逐漸 產生 選擇 。 我 的 真實 感覺 就 在 某 個 機緣 發生 。 台灣 東岸 的 花蓮 慈濟 醫院 請 我 去 演講 , 我 第一 次 到 花蓮 , 央 朋友 帶 我 到處 走走 , 只 見 滿 山 青翠 , 流水 淙淙 , 過 了 一 座 青山綠水 的 長 橋 , 來到 一 個 廣闊 的 大學 校園 , 遠眺 青山 , 清麗 可喜 。 我 的 身體 自此 開始 運作 , 半 年 後 我 就 攜 妻 轉任 這 所 大學 , 至於 我 辭職 的 學校 是 台灣 第一 名校 , 許多 人 捨不得 離開 , 我 則 全然 沒 考慮 。 慢慢 的 , 我 才 認識到 我 的 身體 自己 會 運作 事物 。 表面 上 是 我們 的 思緒 在 帶動 被動 的 身體 , 但 總的 算下來 , 卻 發現 身體 的 作用 是 宏遠 的 。 一生 之所謂 成敗 , 我們 以為 是 意志 、 機運 與 局勢 混成 的 , 可是 卻 不 曉得 真正 的 龐然 力量 卻 來自 我們 一無所知 的 身體 潛勢 。 身體 潛勢 不 是 西方 所謂 的 無 意識 , 而是 身體 為了 它 要 獲得 安適 的 條件 而 祭出 的 力量 來 自我 調整 。 以 最 單純 的 談戀愛 來 說 , 只要 對方 給 身體 帶來 不 安適 的 感覺 , 戀愛 就 會 逐漸 破局 , 一 句 話 、 一 次 的 粗暴 、 不 體貼 、 被 冒犯 、 味道 不 對 等等 , 都 是 身體 體察 的 感覺 。 儘管 我們 為 了 禮貌 強力 壓制 這些 感覺 , 但 只消 假以時日 , 它 就 會 形成 沛然莫可禦 的 力量 , 可能 在 一 次 的 不經意 的 小拌嘴 就 決定 分手 。 所謂 ﹁ 傾聽 身體 的 聲音 ﹂ , 大概 就是 如此 吧 ! ︵ 本 文 原 載 於 中國 ︽ 心理 月刊 ︾ , 二○一○年 十一月 ︶ 悲傷 的 身體 工夫 許多 失落 的 傷痛 者 在 意識 上 覺得 自己 已經 度過 哀傷 , 可是 心 裡 有 一 種 慘惻 說不上來 。 這 時候 , 意識 的 勸慰 已經 無能為力 , 因為 這 股 停留 在 身體 的 殘餘 , 既 無 符號 能力 來 與 意識 接頭 , 也 不 接受 任何 外來 符號 的 節制 , 換句話說 , 是 股體 內 莫名 的 緩慢 流動 。 這 股 莫名 不 接受 溫 言 安慰 、 輕柔 音樂 以及 任何 教誨 。 二○○九年 九月 , 慈濟 大學 人文 臨床 與 療癒 研究室 召開 一 次 ﹁ 人文 臨床 與 療癒 ﹂ 論壇 , 主要 的 議題 是 如何 將 人文學 導入 療癒 世界 。 療癒 文學 這 個 名詞 , 在 近 幾 年 已經 有 人 逐漸 提起 , 與 療癒 音樂 、 療癒 藝術 慢慢 為 世人 所 認識 。 那 次 的 會議 , 執行長 余安邦 教授 邀請 了 鄧美玲 提出 報告 , 在 她 報告 結束 , 全 場 掌聲如雷 , 在場 的 人 備受 感動 。 也 因為 這 個 緣由 , 許多 人 開始 探詢 美玲 的 哀傷 書寫 集子 ︽ 遠離 悲傷 ︾ , 這 本 書 在 十 年 前 曾 付印 出版 , 可惜 出版 後 的 出版社 隨即 關門 , 本 書 成 了 孤兒 , 知道 的 人 不 多 。 由於 會 後 要求 買 這 本 書 的 人 太多 , 心靈 工坊 決定 再次 出版 。 有 人 很 好奇 , 美玲 的 哀傷 已 過 , 事過境遷 , 還 有 出版 的 價值 嗎 ? 我 個人 是 臨床 心理 出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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