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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母 跟 小姨子 都 來 了 , 兒子 跟 女兒 則 坐 在 客廳 的 一 邊 玩 。 黃志文 沒 感到 意外 , 他們 常 來 , 知道 他 經濟 差 , 買來 土雞 、 鰻魚 加菜 。 他 以為 今天 也 不例外 。 他 吃 著 煎 得 恰到好處 的 白鯧魚 , 幾 塊 噴 著 香味 的 牛排 則 是 岳母 近 些 日子 的 新愛 。 愉快 咀嚼 食物 的 黃志文 慢慢 褪下 疲勞 , 他 倒 了 一 杯 保力達 , 配 肉 喝 。 就 在 他 愛 看 的 苦情 連續劇 正 要 上演 時 , 岳父 忽然 說 他 有 個 要求 , 希望 他 幫忙 。 岳父 言詞 閃爍 , 只 說 他 不 爭氣 , 都 生 女兒 , 可不可以 把 兒子 過繼給 他們 。 準備 轉 臺 的 黃志文 下巴 幾乎 掉 了 , 「 過繼 , 那 我 不 是 沒有 兒子 了 嗎 ? 」 小姨子 接口 , 「 姊姊 還 年輕 , 你們 可以 再生 嘛 。 」 太太 懷 了 小孩 , 這 才 結婚 , 她 雖 排行 第三 , 卻 是 姊妹 裡 最 早婚 的 。 幾 年 前 大姊 也 結婚 了 , 也 都 生 女兒 。 「 十幾 年 沒 見 , 你 還是 這麼 漂亮 。 」 玟子 抿嘴 而 笑 , 舉止 優雅 , 彷彿 電視 裡 的 官夫人 。 玟子 解釋 , 兒子 要 來 掃墓 , 這 才 陪 他 來 。 剛 開始 , 玟子 還 有 些 疑慮 , 然而 , 村婦 們 被 玟子 的 富貴 相 嚇住 , 就算 有 人 想到 玟子 不名譽 的 過去 , 亦 覺得 那 肯定 是 一 場 誤會 。 到 了 喜宴 現場 , 親戚 發現 玟子 已經 改嫁 , 巧 的 是 夫君 也 姓 林 。 時辰 一 到 , 喜氣洋洋 的 玟子 偕同 丈夫 走上 講臺 致詞 。 她 的 丈夫 說 , 「 我 很 有 福氣 娶到 玟 子 這麼 好 的 太太 , 也 希望 我 兒子 跟 我 一樣 有 福氣 。 」 主持人 俏皮 串場 , 賓客 們 聽 得 高興 , 也 吃 得 快樂 。 傳出 玟子 在 城 裡 「 賺 」 的 村人 也 被 邀請 , 他 仔細 看 了 玟子 丈夫 幾 眼 , 暗 忖 , 「 沒 錯 , 就是 這 個 男人 拐跑 了 玟子 。 」 喜宴 過後 , 村 裡 回歸 平靜 , 熟悉 「 內幕 」 的 村人 還是 忍不住 秘密 的 煎熬 , 跟 相 熟 的 村婦 們 說 , 「 玟子 以前 真的 是 賺 吃 查某 。 」 村人 信誓旦旦 , 然而 , 村婦 們 決定 相信 住 洋房 、 開 名車 的 玟子 , 「 免 聽 他 在 起肖 , 看 人家 有錢 , 就 見不得 別人 好 。 」 村婦 們 不 相信 村人 的 話 , 也 沒有 人 疑惑 玟子 當年 到底 在 城 裡 做 什麼 。 玟子 感激 人們 善於 遺忘 的 特性 , 也 明白 , 財富 是 另 一 種 身份證 。 浪子 回頭 歐陽強 發現 他 這 輩子 還 沒 自己 賺 過 一 分 錢 , 他 喝 花酒 的 消費 竟是 工人 一 年 的 所得 。 秋日 黃昏 , 歐陽強 站 在 工地 , 水泥工 彎腰 , 抬起 磚塊 往 樓梯 走 ; 有的 工人 站 在 鷹架 上 , 無視 十幾 層 樓 的 高度 , 專心 鋪 磁磚 。 大樓 快 完工 , 再 過 不久 , 住戶 陸續 搬進來 , 到時候 , 建築 外 牆 會 佈滿 形式 不一 的 鐵窗 , 曬滿 款式 相異 的 衣服 , 也 意謂 大樓 展開 了 新 的 生命 。 歐陽強 是 建設 公司 少主 , 老爸 安排 他 當 監工 , 希望 藉 此 熟悉 建築 。 公司 建地 遍佈 南北 , 歐陽強 沒 事 時 , 便 跟 公司 的 另 一 名 監工 到處 跑 。 歐陽強 不 知道 監工 的 責任 到底 為 何 , 他 負責 在 文件 上 簽字 , 其餘 一切 , 自有 公司 的 人 打理 。 在 此 之前 , 歐陽強 跟 其他 紈褲子弟 沒有 兩樣 , 成天 泡妞 、 吃喝玩樂 。 有 一 次 , 他 邀集 朋友 在 海邊 別墅 喝 酒 , 飲 到 半 醺 的 歐陽強 摟 著 女友 走到 陽臺 看 海 。 本來 打算 在 陽臺 上 親熱 , 但 不 知道 怎麼 一 回 事 , 歐陽強 突然 沒有 興致 , 感慨 地 說 , 「 真 不 知道 生命 的 意義 是 什麼 ? 」 女友 從未 聽 他 提 過 嚴肅 的 論調 , 在 她 眼 裡 , 歐陽強 是 美食 專家 、 享樂 主義 者 , 她 從 沒 想 過 跟 他 一 輩子 , 或者 從 他 那裡 圖謀 什麼 , 她 認為 能 快樂 一時 也 就 夠 了 。 女友 悶悶 地 說 , 「 你 到底 要不要 做 ? 」 歐陽強 嘆 了 一 口 氣 , 跟 許多 個 狂歡夜 一樣 , 在 陽臺 跟 女友 親熱 。 第二 天 醒來 , 歐陽強 覺得 奇怪 , 好端端 的 , 怎麼 會 發神經 , 說 那些 殺風景 的 話 ? 決意 忘記 那些 讓 他 納悶 的 話 , 但 說 過 的 話 已 成為 曖昧 的 影子 , 偶爾 飄掠 心 中 。 家庭 聚餐 中 , 老爸 一如 以往 勸 他 進 公司 幫忙 , 沒 料到 向來 不 理 公司 事務 的 兒子 居然 透出 興趣 , 「 要是 有 興趣 , 安排 你 當 監工 , 到處 跑 工地 , 很 好玩 的 。 」 不 知道 那 一 根 筋 不 對 , 歐陽強 居然 答應 了 。 歐陽強 很 快 進入 狀況 , 跟 水泥 工人 們 很 聊 得來 。 他 問 工人 們 一 天 賺 多少 錢 ? 「 大概 兩 、 三千 塊 吧 。 」 含 金 湯匙 出生 的 歐陽強 不 知道 這樣 的 日 所得 是 多 、 是 少 ? 他 故 做 讚嘆 , 「 很多 呀 ! 」 工人 們 苦笑 , 「 還 算 可以 啦 , 但是 還要 付 房屋 貸款 、 養 小孩 , 也 是 很 緊 。 」 歐陽強 按熄 香菸 , 打 起 扁擔 , 作勢 挑起 裝滿 磚塊 的 擔子 。 磚頭 文風不動 , 歐陽強 反 傷 了 腰 , 「 看 你們 挑 得 輕鬆 , 沒想到 這麼 重 。 」 工人 們 笑說 , 「 做 習慣 就 好 了 。 」 歐陽強 也 走上 鷹架 瞧 。 一 踏上 , 覺得 鷹架 快要 鬆垮 , 緊張 地 扶 著 一 邊 的 欄杆 。 他 嚇出 一 身 冷汗 , 「 從 下面 看 , 根本 不 知道 站 在 這裡 有 這麼 恐怖 。 」 貼 磁磚 的 工人 邊 說 邊 貼 磁磚 , 「 做 我們 這 途 的 , 膽 沒 大 不行 。 」 歐陽強 發現 他 這 輩子 還 沒 自己 賺 過 一 分 錢 , 要不是 進 公司 當 監工 , 他 不會 明白 , 他 喝 花酒 的 消費 竟是 工人 一 年 的 所得 ; 更 不會 知道 , 有 那麼多 人 忙碌 一生 只 為 三 餐 溫飽 。 冬天 的 夜晚 來 得 格外 地 快 , 轉眼間 , 遼闊 的 風景 只 剩下 閃爍 的 燈光 。 電話 響起 , 歐陽強 拿起 手機 , 聽見 女友 撒嬌 地 問 他 要不要 去 山 裡 吃 土雞湯 ? 歐陽強 開心 地 說 , 「 去 , 去 慶祝 一下 。 」 女友 狐疑 , 「 慶祝 什麼 ? 」 歐陽強 嘴 邊 沒 說 , 心 裡 卻 說 , 「 幸好 , 我 不 是 為了 謀生 而 勞苦 奔波 的 芸芸眾生 。 」 歐陽強 是否 真的 浪子 回頭 , 從此 體恤 下屬 、 濟貧 扶弱 不得而知 , 我們 只 知道 當天 , 他 跟 女友 共度 了 美麗 且 欲望 的 一 晚 。 玩具屋 傳奇 爸 、 媽 不 知道 那些 小玩意兒 能 值 多少 錢 ? 直到 他 買 了 幾 間 房子 , 開 了 分店 以後 , 才 驚覺到 「 童心 」 的 價值 。 夏仲人 後來 覺得 成人 世界 很 討厭 。 很 久 以前 , 夏仲人 還 是 一 名 孩童 時 , 他 跟 你 、 我 一樣 渴望 長大 。 時間 如 一 座 慫 起 的 高塔 , 夏仲人 被 囚禁 在 塔 內 。 他 只 能 玩 玩具 、 看 童話書 跟 卡通 , 偶爾 墊高 腳 , 帶 著 偷窺 的 快樂 , 看 著 長 他 許多 歲 的 姊姊 欣喜 試穿 可以 襯 高 胸部 的 內衣 ; 羨慕 哥哥 騎上 機車 , 在 城市 的 另 一 端 載 著 留 著 長髮 的 女友 。 儘管 厭惡 幼稚 的 遊戲 , 夏仲人 卻 要 裝出 興奮 , 路經 麥當勞 時 得 像 其他 小朋友 一樣 要求 吃 炸雞 。 夏仲人 深深 藏 著 他 的 早熟 傾向 。 他 的 玩具 很多 , 沒 玩爛 之前 又 有 新 的 了 。 小學 三年級 時 , 他 的 床 已 擠滿 各 式 玩具 。 親戚 到 他 家 作客 時 , 他 的 寢室 成為 觀光 重點 , 爸 、 媽 說 , 「 你們 看 , 仲人 的 玩具 這麼多 。 」 他 的 床 變成 童年 的 說明所 , 天真 浪漫 的 集中地 , 或者 說 , 成為 父愛 跟 母愛 的 展覽室 。 對於 玩具 的 嶄新 , 沒有 毀損 , 爸 、 媽 覺得 驚奇 , 他們 以 他 有 愛心 解釋 , 沒有 人 知道 他 早已 經 膩 了 。 沒 幾 年 , 夏仲人 的 玩具 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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