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提 倒 提醒 了 我 ││ 那 一定 是 個 男人 。 ﹂ ﹁ 噢 ， 那 另外 兩 個 人 呢 ？ 你 能 描述 他們 的 樣子 嗎 ？ 還 有 那 輛 車子 呢 ？ ﹂ __UNDEF__ 史約格 抽 了 最後 一 口 煙 ， 把 煙 丟到 火堆 裡 。 壁爐 裡 已經 堆 了 許多 煙頭 和 火柴棒 。 ﹁ 那 輛 車 是 雷諾 十六 ， 這 點 我 很 確定 。 ﹂ 他 說 。 ﹁ 車身 是 淡灰 或是 米色 的 … … 我 也 不 知道 該 怎麼 形容 那 種 顏色 ， 不過 很 接近 白色 。 我 不 太 記得 車號 了 ， 不過 好像 是 Ａ 開頭 的 ； 而且 我 印象 裡 號碼 中 有 兩 個 三 ， 當然 也 可能 有 三 個 ， 不過 至少 有 兩 個 。 還 有 它們 好像 是 連 在一起 的 ， 就 在 一 串 號碼 的 中間 。 ﹂ ﹁ 你 確定 是 Ａ 開頭 的 嗎 ？ ﹂ 隆恩 問道 。 ﹁ 不 是 ＡＡ 或 ＡＢ 之類 的 ？ ﹂ ﹁ 不 是 ， 只 有 Ａ ， 我 記得 很 清楚 ， 我 對 看過 的 東西 都 記得 很 清楚 。 ﹂ ﹁ 是 ， 那 很 好 。 ﹂ 隆恩 說 。 ﹁ 如果 所有 的 目擊 證人 都 能 像 你 一樣 ， 那 我們 的 日子 就 好 過 多 了 。 ﹂ ﹁ 噢 ， 那 是 一定 的 。 ﹂ 史約格 說 。 ﹁ ︽ 我 是 部 攝影機 ︾ ， 你 讀 過 這 本 書 嗎 ？ 依 薛伍德 寫 的 ︵Christopher Isherwood ， 一九○六 — 一九八六 ， 英裔 美籍 小說家 、 劇作家 。 其 一九三○年代 以 柏林 為 背景 的 作品 最 為 人 熟知 ， 例如 ︽ 再見 柏林 ︾ ， 之後 被 改編為 音樂劇 ︿ 酒店 ﹀︶ 。 ﹂ ﹁ 沒有 。 ﹂ 隆恩 說 。 他 其實 看過 電影 ， 但 沒 說出來 ； 他 是 因為 仰慕 朱利‧哈里斯 才 去 看 的 ， 不過 他 不 認識 依薛伍德 ， 也 不 知道 那 部 電影 是 小說 改編 的 。 ﹁ 那 你 一定 看過 電影 吧 ？ ﹂ 史約格 說 ， ﹁ 好書 都 會 被 改編 。 所以 大家 都 看 電影 而 不 花 時間 去 看 原著 了 ， 那 部 片子 真是 棒 透 了 ， 雖然 片名 有點 蠢 ， 如果 叫 ﹃ 柏林 激情 夜 ﹄ ， 你 看 怎麼樣 呢 ？ ﹂ ﹁ 噢 ， ﹂ 隆恩 很 確定 那 部 電影 的 片名 叫 ︿ 我 是 部 攝影機 ﹀ 。 ﹁ 是 啊 ， 那 聽起來 是 有點 蠢 。 ﹂ __UNDEF__ 天色 漸 暗 ， 史丹‧史約格 因而 起身 打開 隆恩 身後 的 燈 。 他 回 座 後 ， 隆恩 說 ： ﹁ 那麼 我們 繼續 下去 。 你 正 要 說到 車 裡 那 兩 個 人 的 模樣 。 ﹂ ﹁ 是 的 ， 雖然 我 當時 看到 只有 一 個 人 坐 在 裡面 。 ﹂ ﹁ 是 嗎 ？ ﹂ ﹁ 另 一 個 人 站 在 人行道 上 ， 半 開 著 後 車門 在 等 她 。 那 是 個 高大 的 傢伙 ， 比 我 高 很多 ， 體型 也 很 壯碩 ； 不 胖 ， 可是 看起來 孔武有力 ， 很 有 份量 。 他 的 年紀 很 可能 跟 我 差不多 ， 大概 三十 到 三十五 歲 。 他 有 一 頭 鬈髮 ， 和 哈波‧馬克斯 ︵Harpo Marx ， 一八八八 — 一九六四 。 美國 演員 ， 為 喜劇 團體 ﹁ 馬克斯 兄弟 ﹂ 其中 一 員 ︶ 幾乎 一模一樣 ， 但是 比較 黑 ， 是 鼠灰色 的 。 他 穿 著 一 件 黑色 褲子 ， 褲子 看起來 很 緊 ， 下面 是 喇吧 褲管 ； 上身 是 一 件 黑 得 發亮 的 襯衫 ， 襯衫 的 釦子 開 得 很 低 ， 我 想 他 脖子 上 掛 著 一 條 銀色 項鍊 。 他 的 臉 曬 得 很 黑 ， 或者 應該 說 是 褐色 的 。 當 那 個 女孩 ││ 如果 那 是 女孩子 的話 ││ 跑過去 的 時候 ， 他 替 她 打開 後門 ， 她 順勢 跳 了 進去 ， 然後 他 用力 把 門 關上 ， 自己 坐到 前面 去 ， 接著 車子 就 火速 衝出去 了 。 ﹂ ﹁ 往 哪 個 方向 ？ ﹂ 隆恩 問 他 。 ﹁ 轉向 右 ， 穿過 街 去 ， 然後 開 往 瑪莉亞 廣場 。 ﹂ ﹁ 噢 ， ﹂ 隆恩 說 ， ﹁ 這樣 啊 。 那 另外 那 個 人 呢 ？ ﹂ ﹁ 他 坐 在 駕駛座 上 ， 所以 我 沒有 看 得 很 清楚 ， 可是 他 看起來 比較 年輕 ， 二十 出頭 吧 ； 身材 很 瘦 、 臉色 蒼白 。 我 只 看到 這些 。 他 穿 著 一 件 白色 圓領衫 ， 手臂 細 得 出奇 ； 頭髮 是 黑色 的 ， 很 長 ， 而且 似乎 很 髒 ， 油油 的 ， 而且 亂七八糟 。 他 戴 著 墨鏡 。 對了 ， 我 記得 他 左 手腕 上 還 戴 著 一 支 很 大 的 黑色 手錶 。 ﹂ __UNDEF__ 史約格 向 後 靠 著 椅背 ， 手 裡 拿 著 啤酒杯 。 ﹁ 嗯 ， 我 已經 把 我 能 想 起來 的 都 告訴 你 了 。 ﹂ 他 說 。 ﹁ 你 覺得 我 有 漏掉 什麼 嗎 ？ ﹂ ﹁ 我 不 知道 。 ﹂ 隆恩 說 。 ﹁ 如果 你 突然 想起 什麼 ， 希望 你 能 和 我 聯絡 。 你 最近 這 幾 天 都 會 在 家 嗎 ？ ﹂ ﹁ 是 的 ， 很 不幸 。 ﹂ 史約格 說 。 ﹁ 事實 上 我 正在 放假 ， 可是 卻 沒有 錢 出去 玩 ， 所以 我 想 也 只 能 待在 家 裡 了 。 ﹂ __UNDEF__ 隆恩 喝完 了 他 的 酒 ， 站起來 。 ﹁ 很 好 ， ﹂ 他 說 。 ﹁ 以後 我們 可能 還 會 需要 你 的 幫忙 。 ﹂ __UNDEF__ 史約格 也 起身 和 隆恩 一同 走下樓 去 。 ﹁ 你 是 說 我 還要 再 重覆 一 次 剛才 所 說 的 話 ？ ﹂ 他 說 。 ﹁ 不能 錄音 就 一 次 解決 嗎 ？ ﹂ __UNDEF__ 他 打開 門 讓 隆恩 出去 。 隆恩 說 ： ﹁ 我 是 說 如果 我們 抓到 他們 ， 可能 需要 你 來 指認 ； 也 可能 我們 會 請 你 到 局 裡 來 一 趟 ， 看 一些 相片 。 ﹂ 他們 握 著 手 ， 隆恩 繼續 說 ： ﹁ 唉 ， 再說 吧 。 我們 也許 不必 再 麻煩 你 。 謝謝 你 的 啤酒 。 ﹂ ﹁ 噢 ， 沒 什麼 ， 如果 有 什麼 需要 我 幫忙 的 ， 儘管 來 找 我 。 ﹂ __UNDEF__ 隆恩 開車 離開 的 時候 ， 史丹‧史約格 站 在 台階 上 和善 的 揮 著 手 。 9 __UNDEF__ 撇開 警犬 不 談 ， 職業 警探 和 一般人 並 沒 什麼 不同 ， 即使 正在 進行 重大 的 調查 ， 他們 也 會 表現出 普通人 都 有 的 反應 。 例如 要 審視 一 個 僅存 的 關鍵性 證物 時 ， 他們 也 會 覺得 不勝負荷 。 銀行 搶案 特別 小組 當然 也 不例外 ， 此刻 他們 就 像 那些 權威 的 不速之客 一樣 都 屏住 了 呼吸 。 昏暗 的 房間 裡 ， 所有人 的 眼睛 都 注視 著 那 面方形 的 螢幕 ， 等待 觀賞 鹿角街 銀行 搶案 發生 時 所 錄下 的 影片 。 他們 看到 的 將 不只 是 一 宗 持械 的 銀行 搶劫 及 謀殺案 ， 他們 也 將 看到 那 個 罪犯 ， 那 個 在 晚報 的 關心 及 想像 下 容貌 已經 要 呼之欲出 的 人 。 晚報 封 她 為 ﹁ 性感 炸彈 殺手 ﹂ 及 ﹁ 戴 墨鏡 的 金髮 神槍女 ﹂ │ │ 由 這些 綽號 就 可以 看出 那些 缺乏 想像力 的 記者 是 如何 尋找 靈感 的 。 這 宗 案件 的 核心 ││ 持 槍 搶劫 和 謀殺 ， 對 他們 而言 已 太 平淡無奇 。 上 一 個 因 搶 銀行 而 被 捕 的 性感 女神 是 個 有 扁平 足 、 滿 臉 粉刺 、 四十五 歲 的 女人 。 據 可靠 來源 透露 ， 她 重達 一百九十二 磅 ， 下巴 上 的 皺褶 比 一 本 書 的 頁數 還要 多 。 即使 她 在 法庭 上 假牙 不 小心 掉 了 下來 ， 在 媒體 的 眼 中 ， 也 未 能 對 他們 那些 濫情 的 報導 產生 嚇阻 作用 ， 還是 有 一 大 群 不 挑剔 的 讀者 終其一生 認定 她 是 個 眉清目秀 的 美女 ， 早 應該 去 參加 環球 小姐 的 選拔 才 對 。 通常 事情 都 會 變成 這樣 。 只要 一 個 女人 犯下 一 件 駭人聽聞 的 大 案 ， 晚報 就 會 把 她 渲染成 是 從 英格‧瑪倫努 女中 訓練出來 的 模特兒 。 搶案 當時 錄下 的 影片 是 剛剛 才 弄好 的 。 這 是 因為 那 卷 帶子 已經 壞掉 了 ， 攝影 部門 必須 非常 小心 處理 ， 以 避免 弄壞 底片 ； 而 最後 他們 還 必須 費勁 的 把 帶子 抽出來 ， 並 在 不 刮傷 底片 的 情況 下 將 它 沖洗出來 。 總算 這 一 次 底片 的 曝光 沒 問題 ， 所以 據傳 結果 令 人 滿意 。 ﹁ 是 什麼 片子 ？ ﹂ 剛瓦德‧拉森 嘲弄 道 。 ﹁ 唐老鴨 嗎 ？ ﹂ ﹁ 頑皮豹 比較 好看 。 ﹂ 柯柏 說 。 ﹁ 當然 啦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