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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但 卻 還 有 史官 記載 言行 , 長孫氏 的 那 句 「 載 諸 青史 , 傳 諸 後人 」 深深 地 打動 了 他 。 自 登基 以來 , 掃平 「 三十六 路 狼煙 , 七十二 路 反塵 」 , 使 突厥 臣服 , 四海 歸心 , 李世民 常 以 堯 舜 自許 , 豈 願 成為 夏桀 、 商紂 一 類 的 人物 ! 因此 , 他 決定 屈己 從 公 。 李世民 這 種 納諫 剖析 起來 , 仍 是 本於 「 社稷 為 重 , 君 輕 之 」 的 儒家 思想 , 不 應 把 它 看 得 太 高 , 倒是 對 長孫 皇后 在 促成 李世民 從 諫 如 流 的 過程 中 所 起 的 作用 , 我們 必須 予以 新 的 認識 。 當然 , 這 是 題外話 了 。 且 說 長孫氏 聽 了 李世民 的 話 後 鄭重 再 拜 說 : 「 如此 , 則 臣妾 為 天下 幸 , 亦 為 魏 徵幸 ! 」 不久 , 唐太宗 李世民 將 魏徵 從 祕書監 的 位置 提拔到 侍中 的 崗位 , 由 參與 朝政 變為 參議 朝政 。 唐太宗 貞觀 八年 ( 西元 六三四年 ) 夏季 , 長孫氏 隨 皇帝 丈夫 離開 長安 , 前往 位於 陝西 麟遊縣 西 的 九成宮 , 他們 是 去 避暑 的 , 誰 料 暑 沒 避完 , 皇后 卻 染上 了 時疾 。 當時 , 西北 少數 民族 吐谷渾 屢屢 擾 邊 , 太宗 皇帝 正 調派 大將 段志宏 等 為 行軍 總管 , 籌劃 統邊兵 及 契丹 、 黨項 之 眾 兩 路 出擊 。 這 一 年 的 七月 , 山東 、 河南 、 淮 、 海 之間 又 鬧 大水 , 所以 長孫 皇后 一直 瞞 著 丈夫 , 沒有 讓 他 知道 自己 得 病 的 實情 。 吃 了 幾 副 藥 , 算是 把 病 暫時 壓下去 了 , 長孫氏 就 強 挺 著 操持 後宮 的 一應雜事 , 不 讓 丈夫 分心 , 結果 落下 了 一 個 病根 。 兩 年 以後 , 西元 六三六年 六月 , 長孫 皇后 舊疾復發 , 這 一 年 的 夏天 特別 熱 , 長孫氏 的 病 也 特別 地 猛 。 見 母親 的 病 來勢 兇猛 , 太子 李承乾 進 宮 悄悄 地 密奏 說 : 「 現在 百 醫 百藥 幾乎 治遍 , 但 娘 的 身體 仍 不見 全 安 , 兒臣 竊以為 是否 有 鬼神 暗中 作祟 ? 自古 巫 、 醫 有別 , 醫生 治不了 的 , 巫 者 或 可 治 之 。 因此 , 兒臣 想 去 奏明 父皇 , 請 他 老人家 下令 大赦 天下 , 然後 廣 度 世人 為 僧 、 為 道 , 以 為 娘親 祈福 ! 」 「 皇兒 , 」 長孫 皇后 抓住 太子 的 手 , 吃力 地 說 : 「 你 的 孝心 娘 清楚 , 但 度人 為 僧 為 道 以及 後宮 鬥爭 難 堪 事 之 一 大唐 皇宮 內 的 「 魏徵 」 大赦 天下 就 不必 了 ! 」 見 太子 欲 要 開口 爭辯 , 長孫氏 擺 了 擺 手 , 用 微弱 的 聲音 說 : 「 古人 說 『 死 生 有命 , 富貴在 天 ! 』 生 老 病 死 , 非 人力 所 能 及 , 如果說 修行 做 好事 可以 延長 壽命 , 那 我 向來 只 做 好事 不 做 壞事 ; 如果 做 好 事 也 沒有用 , 那 還 有 什麼 福 可 求 呢 ? 赦免 囚徒 乃是 國家 大事 , 允許 佛 道 二 ?
存在 , 不過 是 為了 保存 一 種 外來 的 宗 ?
罷了 ! 記得 高祖 武德 九年 , 太史令 傅奕 曾 上疏 高祖 說 : 『 天下 僧尼 , 數 盈 十萬 。 此 類 人等 , 不 忠 不孝 削髮 而 揖 君 親 , 遊 手 遊 食 易 服 以 逃 租賦 』 , 因此 , 高祖 禁 之 。 現在 , 我 若 度人 為 僧 為 尼 , 豈不 破壞 了 祖宗 的 家法 , 而且 也 是 皇上 所 不 願 做 的 。 怎麼 能 因為 我 一 個 女人家 而 破壞 天下 國家 的 法度 呢 ? 」 承乾 太子 不 敢 直接 奏 明 太宗 , 而 把 這 事 告訴 了 宰相 , 宰相 再 報告 給 皇上 , 李世民 聽 了 , 像 全體 朝臣 一樣 , 十分 感傷 , 朝廷 大臣 都 請求 寬減 或 赦免 囚徒 以 為 皇后 祈福 , 太宗 同意 了 。 長孫 皇后 據理力爭 , 終於 沒有 混亂 朝廷 法度 。 皇后 的 病 更 重 了 。 在 處理完 吐谷渾王 諾曷? 遣使 入朝 一 事 , 並 封 諾曷? 為 河源 郡王 以後 , 太宗 皇帝 前往 皇后 所在 的 立政殿 。 幾 天 不 見 , 妻子 更 瘦 了 。 李世民 傷心 地 拉住 了 妻子 的 手 , 似 有 千言萬語 要 說 , 但 卻 一 句 也 說 不 出 口 。 還是 長孫氏 打破 了 這 令 人 心碎 的 沈寂 , 她 在 這 生命 的 最後 時刻 也 有 許多 話 要 說 , 但 說出來 的 首先 還 是 國家 大事 : 「 陛下 , 聽 人 說 , 陛下 不久 前 將 左僕射 ( 宰相 ) 房玄齡 遣歸 回家 , 不 知 可 有 此 事 ? 」 待 丈夫 點 了 點頭 以後 , 她 接著 說 : 「 玄齡 事 陛下 最 久 , 小心 謹慎 , 攻伐 征討 , 治國安民 的 奇謀詭計 , 他 大都 與聞 , 又 能 守口如瓶 , 不 居功自傲 , 這樣 的 人 實在 是 大唐 的 股肱 之 臣 啊 ! 臣妾 不 知 陛下 因 何 將 其 遣歸 ? 倘 無 大故 , 願 勿 棄 之 ! 」 談完 了 國事 , 長孫氏 略微 喘息 了 一下 , 對 丈夫 平靜 地 說起 自己 的 後事 : 「 臣妾 此 次 恐 將 不久 於 人世 , 死 生 修短 , 其 柄 在 天 , 陛下 萬 勿 因之 怪罪 御醫 。 臣妾 的 本家 宗族 , 因 了 外戚 的 緣故 , 都 做 了 高官 , 既 非 德舉 , 易 履 危機 。 陛下 倘若 念 在 結髮 夫妻 的 情分 上 , 千萬 不要 對 他們 委以 重任 , 只 叫 他們 以 外戚 的 身分 奉 朝請 就 行 了 ! 」 說到 這裡 , 長孫 皇后 又 喘息 了 一會 , 接著 說 : 「 臣妾 生 既 無濟於時 , 死 後 萬 不可 厚葬 ! 」 見 丈夫 張嘴 要 說 什麼 , 長孫 皇后 不容 丈夫 插嘴 , 說 : 「 古人 云 『 葬 者 , 藏 也 , 欲 人 之 不 見 也 。 』 自古 聖賢 都 崇尚 薄葬 , 只有 那些 無道 之 人 才 大起 山陵 ( 墳墓 ) , 費盡 天下 百姓 的 民脂民膏 ! 這 只不過 給 有識者 增加 一點 笑料 而已 ! 因此 , 臣妾 請求 , 死 後 因 山 而 葬 , 也 不用 修 後宮 鬥爭 難堪 事 之 一 大唐 皇宮 內 的 「 魏徵 」 高高 的 墳 , 不要 用 雙層 的 棺槨 , 所 需 的 器物 ( 陪葬用 ) 都 以 木瓦 為 之 , 倘 能 如此 , 臣妾 必 當 含笑 九 泉 ! 」 聽 了 這 番 感人肺腑 的 話 , 向 以 「 鐵血 王子 」 自詡 的 太宗 皇帝 也 忍不住 流下 兩 行 英雄 之 淚 , 為了 不 使 妻子 難受 , 他 轉過 身 去 , 偷偷地 把 眼淚 擦乾 , 強 作 歡顏 , 輕輕 地 點 了 點頭 , 算是 對 愛妻 所有 請求 的 回答 。 」 「 這 個 … … 」 朱元璋 覺得 皇后 說 得 有理 , 可是 一時 又 拿 不 出 個 具體 可行 的 措施 , 於是 , 後宮 鬥爭 難堪 事 之 十四 大腳 ‧ 大度 ‧ 大寫 的 人 他 問 妻子 : 「 依 皇后 看 , 朕 該 怎樣 辦理 此 事 ? 」 「 妾 聞 宋代 某 大儒 曾 設立 過 『 義倉 』 賑濟 士子 , 陛下 富有 天下 , 何不 於 京師 應天府 附近 設 一 義倉 , 專 供 太學 諸生 妻 、 兒廩 食 ? 」 「 這 個 主意 好 ! 」 朱元璋 心想 , 「 反正 又 不用 我 拿 錢 。 」 於是 , 慨然 應允 。 不久 , 一 座 義倉 在 應天府 太學 附近 建立 。 義倉 係 由 紅色 木板 搭成 。 搭建 義倉 的 紅色 木板 是 馬氏 捐贈 的 宮 中 之 物 , 皆 係 原來 準備 做 梳妝臺 的 上好 楠木 。 承建 義倉 的 人 見 皇后 親自 捐出 如此 貴重 之 物 , 十分 感動 , 奏明 皇上 , 將 義倉 正式 命名為 紅板倉 。 紅板倉 建成 以後 , 太學士 們 再 也 無 後顧之憂 , 遂 專心 向學 。 後來 , 出 了 許多 有名 的 文臣 , 他們 之 能 學有所成 , 不能不 說 也 有 馬后 一 份 功勞 。 像 這樣 的 義舉 , 馬氏 一生 不 知 做 了 多少 ! 《 明史 》 〈 后妃傳 〉 中 有 一 段 對 馬后 的 總體 評價 , 這 段 評價 夾? 夾議 , 十分 精當 , 移錄 如下 : 諸 將 克 元都 , 俘 寶玉 至 。 后 曰 : 『 元 有 是 而 不能 守 , 意者 , 帝王 自有 寶 與 ? 』 。 帝 曰 : 『 朕 知 后 謂 得 賢 為 寶 耳 ! 』 后 拜謝 曰 『 誠如 陛下 言 。 妾 與 陛下 起 貧賤 , 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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