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稱 之為 「 自我 」 的 存在 。 我 感覺到 了 他 的 活動 , 我 聽到 了 他 的 吶喊 。 現在 他 正 振翅 高飛 , 他 的 雙手 伸向 四面八方 。 在 像 今天 顯示 他 存在 的 日子 裡 , 他 在 顫抖 , 左右 搖晃 , 從 他 那 最 神聖 的 心靈 深處 , 發出 了 高亢 的 聲音 , 大聲 呼喊 : 「 向 生命 致意 ! 向 覺醒 致意 ! 向 夢幻 致意 ! 白晝 啊 ! 向 你 致意 ! 你 以 你 的 光芒 驅散 了 大地 的 黑暗 。 黑夜 啊 ! 向 你 致意 ! 以 你 的 黑暗 顯示出 星光 的 明亮 。 四 季 啊 ! 向 你 致意 ! 向 使 大地 恢復 青春 的 春天 致意 ! 向 傳播 著 太陽 光榮 的 夏天 致意 ! 向 賜予 辛勞 成果 和 勞動 收穫 的 秋天 致意 ! 向 以 暴力 重現 了 大自然 堅毅 的 冬天 致意 ! 向 揭示 了 歷代 祕密 的 崢嶸 歲月 致意 ! 向 修復 歷史 瘡痍 的 世代 致意 ! 向 使 我們 走向 完美 的 時代 致意 ! 向 掌握 生命 的 韁繩 、 戴 著 陽光 面紗 而 使 我們 看 不 見 的 靈魂 致意 ! 心 啊 ! 向 你 致意 ! 因為 你 淹沒 在 淚水 之中 , 不能 對 問候 加以 嘲諷 。 嘴唇 啊 ! 向 你 致意 ! 你 在 說出 致意 的 同時 卻 又 品嚐 著 苦味 。 」 嬰兒 耶穌 和 嬰兒 的 愛 我 親愛的 ! 在 這 個 世界 上 , 昨天 我 還是 孤獨 一 人 , 孤獨 如同 死亡 一樣 的 冷酷 。 我 孤獨 一 人 , 像 生長 在 巨石 陰影 下 的 一 枝 花 , 與世隔絕 , 生命 沒 察覺到 我 的 存在 , 我 也 不 了解 宇宙 間 還 有 生命 。 而今 , 我 的 心靈 覺醒 了 , 看到 你 站立 在 他 的 身旁 , 又 驚 又 喜 , 然後 , 我 便 拜倒 在 你 的 面前 , 如同 那 位 牧人 看到 荊棘叢 在 燃燒 一樣 。 親愛的 ! 昨天 , 還是 狂風 怒吼 , 天昏地暗 ; 雲霧 籠罩 著 大地 , 大海 怒吼 、 咆哮 , 宛如 天 上 的 霹靂 一般 。 我 環顧 四周 , 只有 痛苦 的 我 , 還 在 這裡 佇立 , 看 著 大海 重重 黑影 如同 飢不可耐 的 烏鴉 一樣 , 在 我 周圍 時 起 時 落 。 今天 , 變 得 風平浪靜 , 煙消雲散 , 陽光 普照 大地 。 我 終於 看到 了 你 , 無論 怎樣 看 , 都 能 見到 你 和 環繞 在 你 周圍 的 生活 祕密 , 這 好似 水鳥 在 平靜 的 湖面 上 浮游 時 激起 的 層層 漣漪 。 昨天 , 在 黑夜 的 心目中 我 只 是 一 個 沉默 的 詞語 , 如今 我 成 了 白晝 舌尖 上 的 一 支 歡樂 歌曲 。 只是 在 它 歷史 的 書卷 中 以 清水 為 墨 , 記錄下 我們 的 姓名 ? 難道 這 光明 會 熄滅 , 這 愛情 會 消逝 , 這些 願望 與 理想 也 會 變成 泡影 ? 難道 死亡 會 把 我們 所 建造 的 一切 統統 摧毀 , 風 會 把 我們 所 說 過 的 一切 吹 得 無影無蹤 , 陰影 會 把 我們 所 做 的 一切 遮蓋 並且 吞掉 ? 難道 這 就 是 人生 ? 難道 人生 就 只 意味 著 過去 , 可是 它 已 消逝 得 毫無 蹤影 , 難道 人生 還 意味 著 現在 , 但 它 正 緊緊 追隨 著 過去 , 那 人生 就 意味 著 將來 , 除非 它 變成 現在 或 過去 , 否則 就 無 任何 意義 ? 難道 我們 心 中 的 喜怒哀樂 還 沒 等 我們 知道 其 結果 , 就 全 都 悄然 消失 ? 難道 人生 就 真的 只 像 大海 的 泡沫 , 在 海面 上 漂浮 片刻 , 隨著 風兒 掠過 , 頃刻 就 破滅 了 , 變 得 彷彿 什麼 都 未曾 存在 過 ? 不 ! 以 我 的 生命 起誓 , 絕非 如此 ! 人生 的 真實 意義 就 是 生命 , 這 生命 並非 起始 於 子宮 , 終止 於 墓穴 。 這 歲月 人生 在 無窮無盡 的 生命 中 , 只不過 是 一瞬間 。 這 凡世 人生 以及 世間 所 發生 的 一切 , 都 僅僅 是 一 場 夢 , 而 我們 稱 之為 可怕 的 死亡 才 是 覺醒 。 夢 , 我們 在 夢 中 所 見 所為 則 將 與生永存 。 這 是 因為 以太 接納 了 我們 發自 內心 的 每 一 絲 微笑 、 每 一 聲 長嘆 , 保存 了 發自 愛情 的 每 個 熱吻 的 反響 。 天使 將 會 記錄下 我們 由於 悲傷 所 流下 的 每 一 滴 淚水 ; 她 還 會 把 我們 唱出 的 每 一 支 歌 , 傳送給 遨遊 在 蒼茫 太空 中 的 靈魂 , 這 歌 是 我們 的 情感 用 歡樂 譜成 。 在 那裡 , 在 未來 的 世界 裡 , 我們 將 會 看到 我們 全部 感情 的 滾滾 波濤 和 心靈 的 震撼 ; 在 那裡 , 我們 也 將 會 認識到 我們 所 信奉 的 神靈 的 真面目 , 我們 現在 被 逼 無奈 , 對 它 蔑視 。 我們 今天 稱 之 為 弱點 的 迷途 , 而 明天 它 還 將 出現 , 因為 它 原本 就 是 人類 存在 的 不可 少 的 一 環 。 儘管 我們 的 辛勤 勞動 尚未 得到 獎賞 , 但 它 將 與 我們 共存 , 傳播 著 我們 的 光榮 。 我們 今天 所 承受 著 的 重重 災難 , 將 成為 我們 榮譽 的 桂冠 。 倘若 濟慈 — — 這 隻 能 歌 的 夜鶯 — — 在 九泉 之下 了解到 , 他 的 詩歌 至今 仍 在 向 人類 的 心靈 中 播種 著 愛美 的 精神 , 那 他 一定 會 說 : 「 請 在 我 的 墓碑 上 刻下 這樣 的 墓志銘 : 此 地 長眠 者 , 他 的 聲名 是 用 火 寫 在 天幕 上 的 。 」 廢墟 之間 柔媚 的 月光 給 太陽城 周圍 的 叢林 披上 了 一 層 輕柔 的 薄紗 。 萬籟俱寂 , 那 龐大 的 廢墟 猶如 巨人 矗立 在 那裡 , 鄙視 黑夜 的 災難 。 這時 , 憑空 出現 兩 個 幻影 , 彷彿 是 從 湛藍 的 湖泊 裡 升騰 起來 的 兩 縷 蒸氣 。 他們 坐 在 一 根 連根 拔起 , 被 丟 在 地 上 的 , 已 被 歲月 廢棄 了 的 奇異 建築物 的 大理石 石柱 上 , 他們 環視 著 前後 左右 , 這裡 好像 是 變幻 無窮 的 舞台 。 片刻 之後 , 其中 一 個 抬起 頭 , 他 的 聲音 如同 遙遠 的 深山 幽谷 中 迴盪 著 的 聲響 , 他 說 : 「 親愛的 ! 這 是 我 為 妳 建造 的 寺院 的 遺蹟 , 那 是 我 為 妳 修建 的 宮殿 的 廢墟 , 建造 宮殿 是 為 了 讓 妳 能 身價 百 倍 。 而今 這些 都 已 被 摧毀 , 只 留下 殘垣斷壁 , 它 在 向 世人 講述 著 我 的 榮譽 , 為了 使 其 揚名天下 , 我 耗盡 了 心血 和 生命 ; 它 在 向 世界 敘述 著 我 的 尊貴 , 為了 使 世人 對 它 開口 稱譽 , 我 動員 了 平民 百姓 ; 你 瞧瞧 我 , 親愛的 ! 我 所 興建 的 城池 , 已 被 天災人禍 夷為平地 ; 我 所 主張 的 哲理 被 後人 所 鄙棄 ; 我 所 建立起 的 王國 早已 被 人 忘記 , 給 我 遺留下 的 只 有 妳 的 美 所 帶來 的 幾 分鐘 的 愛情 , 以及 妳 的 愛情 使 之 永存 不 滅 的 美 的 結晶 。 我 在 耶路撒冷 修建 供 人 朝拜 的 寺院 , 神父 、 牧師 把 它 奉為 神聖 的 地方 , 然而 歲月 卻 把 它 變成 瓦礫 一 片 。 我 在 我 的 胸 中 修建 了 愛情 的 寺院 , 上帝 崇奉 它 , 沒有 任何 力量 能夠 把 它 摧毀 。 為了 弄清 各 種 事物 的 現象 之 謎 , 我 耗盡 了 我 畢生 的 精力 ; 為了 認識 物質 的 功能 , 我 犧牲 了 我 的 全部 歲月 年華 。 於是 人類 說道 : 『 作為 國王 , 他 多麼 英明 ! 』 天使 則 說 : 『 作為 賢哲 , 他 是 多麼 渺小 ! 』 後來 , 我 見到 了 妳 , 我 親愛的 ! 我 高唱 愛情 與 懷念 之 歌 , 為 妳 歌頌 。 我 的 歌聲 感動 了 天使 , 她 欣喜若狂 。 但 人類 則 痲木不仁 , 無動於衷 … … 在 我 當 國王 的 日子 裡 , 好似 有 一 種 屏障 , 為 妳 飢渴 的 心 與 存在 於 宇宙 萬物 中 美麗 的 靈魂 隔離開 。 當 我 見到 妳 , 我 才 把 沉睡 的 愛情 喚醒 , 拆除 了 屏障 , 對 自己 虛度 的 年華 感到 惋惜 悔恨 。 那時 , 我 在 絕望 的 潮流 面前 屈服 , 把 陽光 下 的 一切 都 視為 徒然 與 虛妄 。 我 編織 了 鎧甲 , 鍛造 了 盾牌 , 於是 部落 酋長 在 我 面前 失魂喪膽 。 當 愛情 來到 我 的 身邊 , 我 才 感到 自慚形穢 , 卑下 微賤 , 哪怕 是 在 我 的 臣民 面前 。 但 當 死亡 來臨 , 我 才 將 鎧甲 與 盾牌 埋入 土 中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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