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 《 螺黛 》 、 《 禪院 鐘聲 》 、 《 滿 場 飛 》 等等 ， 比較 冷門 的 是 在 《 腸 斷 大 江 東 》 這 支 作品 裡 ， 使用 了 洞簫 獨奏曲 《 幽思 》 （ 然而 只 交代 是 「 古 譜 」 ， 就 有點 不當 ） 來 填 詞 ， 這裡 轉錄 出來 並 譯成 簡譜 ， 讓 大家 看看 他 怎樣 把 純音樂 填成 曲詞 ： 腸 斷 大江 東線 曲 ： 古 譜 《 幽思 》 ( ) 無情 東風 吹 得 處處 飛花 遍 地 ( ) ) ( ) 紅 似 斷 索 飛蓬 向 風 泣 血 啼紅 重來 舊 燕 贏得 幽念 恨 滿 胸 情 根 是 郎 親手 種 ( ) 又 豈 知 以 淚 來 種 冷 月 愁 慘 似 玉容 # 傳來 絕 韻 一 曲 大江 東 如 嫠婦 哭聲 哀痛 恨 寄 焦桐 曲 詞 的 戲劇性 與 警句 胡文森 雖然 很少 寫 舞台演出版 的 粵曲 ， 但 他 寫 的 唱片 粵曲 電台 粵曲 等 ， 往往 很 有 戲劇性 ， 例如 手稿 《 杜鵑魂 》 一 開始 便 唱 ： 情天 生變 ， 拆散 並頭蓮 ， 情侶 變 祖孫 ， 情愛 化 輕 煙 … … 「 情侶 變 祖孫 」 固然 離奇 ， 也 是 一 個 很 大 的 懸念 ， 讓 聽眾 好奇 想 知道 故事 的 來龍去脈 。 這 是 據 同 名 電影 的 故事 內容 寫成 的 ， 而 胡文森 一 開始 就 把 戲劇 衝突 凸現 ， 這 是 有力 的 安排 ！ 又 如 手稿 中 的 一 首 《 銀河會 》 ， 寫 七夕 織女 赴 銀河 會 牛郎 ， 卻 不斷 寫 織女 熱切 的 期待 落空 ， 到 最後 才 見到 喜鵲 飛來 架 橋 ， 極力 的 欲 揚 先 抑 。 再 如 手稿 裡 《 宮花 寂寞 紅 》 這 支 粵曲 裡 ， 則 是 故佈疑陣 ， 營造 起伏 跌宕 的 效果 ： 胡文森 曾 把 電影 《 紅菱血 》 的 情節 改寫成 粵曲 曲詞 ， 圖 為 電影 特刊 。 第三 章 ?
 
曲詞 管窺 偶 聽 羊車 轆轆 響 ， 疑 是 君皇 駕幸 ， 不禁 喜 極 歌 狂 … … 脂粉 輕 施 再 添 粧 ， 繡帳 揭開 笑 待 吾 皇 ， 又 聽 御車聲 入 鄰巷 ， 但見 風吹草動 猶 未 見 皇 ， 燭影 尚 搖紅 ， 人影 猶 孤寂 ， 我 依舊 獨 守 空房 … … 從 狂喜 到 孤寂 重現 ， 情緒 起跌 的 幅度 異常 大 ！ 其實 筆者 覺得 ， 胡文森 偶爾 很 在意 在 曲詞 中 寫出 一 兩 句 警句 ， 尤其 是 一些 比較 寫實 的 作品 如 ： （一） 職業 是 戀愛 ?
 
鴻溝 ， 金錢 是 情關 ?
 
隙漏 ！ ─ 《 茶花落 》 （ 手稿 ） （二） 犧牲 一 個 肉體 ， 把 兩 個 殘命 保留 ！ ─ 《 人間地獄 》 （ 手稿 ） （ 三 ） 療 貧 猶 幸 有 琴絃 ， 白眼 相加 ， 我 ?
 
視 如 不見 ， 不 談 藝術 ， 我 ?
 
只 論 金錢 。 ─ 電影 《 歌聲 淚影 》 主題曲 （ 手稿 ） 第三 個 例子 中 的 一 句 「 不 談 藝術 ， 我 ?
 
而 上文 提 過 的 九 種 旋法 ， 亦 不 難 在 這 四 首 乙反調 作品 裡 找尋到 它們 的 蹤跡 。 不過 ， 單 就 結束句 的 方式 ， 胡氏 在 這 四 首 乙反調 作品 裡 ， 至少 有 兩 首 很 新穎 ， 在 《 黛玉 葬花詞 》 裡 ， 是 ： 第二 章 ?
 
旋律 創作 初探 在 《 斷腸 風雨 夜 》 裡 ， 則 是 ： 這 兩 種 方式 都 完全 不同於 傳統 乙反調 ， 總是 回歸到 主音 ， 而是 一 首 回歸 至 屬音 ， 一 首 回歸 至 下屬音 ， 營造 了 一 份 似 完 未 完 、 愁苦 不盡 的 感覺 。 又 如 在 《 恨海花 》 裡 ， 那 是 上下句 結構 的 短歌 ， 但 上 句 的 落音 竟是 音 ─ 在 乙 反調 中 應該 不 受 重用 的 音 ， 於是 ， 就 形成 暫時 離 調 的 變化 效果 。 此外 ， 有些 音符 組合 也 是 挺 奇 挺 難 唱 的 ， 如 《 黛玉 葬花詞 》 裡 ： 落難尋 、 兩 個 中立音 ４ 碰 在一起 ， 甚 考驗 音準 。 不過 胡文森 這 幾 首 作品 ， 頗 符合 （ 或者 說 是 「 遵守 」 ） 乙 反調 曲調 構成 的 重要 規律 ： 音 可以 偶然 出現 ， 音 卻 是 從不 出現 的 ！ 即 民間 音樂 轉調 術語 所 說 的 「 忘 工 」 。 當然 ， 也 有 些 乙反調 名作 如 《 餓 馬 搖鈴 》 、 《 流水行雲 》 是 不 避 音 的 ， 甚至 出現 頗多 ， 這 又 是 另 一 作法 了 。 關於 《 黛玉 葬花詞 》 ， 要 補充 說明 一下 。 筆者 共 搜集 得 三 個 版本 ， 長 的 名 《 黛玉 葬花詞 》 ， 短 的 兩 個 版本 叫 《 葬花詞 》 。 當中 ， 長 的 應該 是 原作 ， 短 的 則 是 節錄 版本 ， 彼此 間 的 關係 就 是 ： 把 「 長版 」 的 中間 一 大 段 抽掉 ， 即 刪去 從 「 游 絲 軟 繫 飄 春 榭 」 至 「 他日 葬 儂 知 是 誰 」 八 句 ， 便 成 了 短版 。 胡文森 這 四 首 純粹 乙反調 作品 ， 以 《 燕 歸來 》 和 短版 的 《 葬花詞 》 流傳 最 久遠 ， 近年 由 廣東省 曲藝家 協會 編 ， 鍾達三 、 賴德真 主編 的 《 小曲 ↑↓↑↓↑↓ 三百 首 》 ， 就 收有 這 兩 首 曲子 ， 而 如 前 文 所 說 ， 《 燕 歸來 》 也 一直 是 高胡 演奏家 余其偉 的 保留 曲目 。 事實 上 ， 《 燕 歸來 》 的 曲調 ， 也 如 其他 的 乙反調 名作 《 雙聲恨 》 般 ， 把 一些 特性 音調 反覆 使用 或 遞變 ， 造成 連綿 不斷 的 效果 ， 營造出 一 種 愁苦 總是 訴 不 完 的 心緒 。 比如 下列 幾 句 （ 按 ： 以下 曲譜 中 的 方格 與 箭嘴 用以 凸顯 刻意 重複 的 音群 。 後 文 仍 會 出現 這 類 符號 ， 含義 相同 ） ： （一） ( ) （二） （三） ( ) 這裡 ， 第一 、 三 句 是 利用 過門 來 達到 反覆 的 效果 ， 第二 句 則 只 在 歌唱 旋律 裡 使用 了 反覆 技法 。 另 一 首 《 恨海花 》 ， 刻意 重複 的 地方 也 很 易 看出 ： ( ) ( ) 這些 實例 ， 具體 顯現 了 胡氏 是 如何 巧用 「 重複 」 來 傳達 「 纏綿 哀怨 」 的 感覺 。 末了 ， 說到 乙 反調 的 曲子 ， 當代 香港 ， 似乎 已 很少 見到 新作 ， 但 筆者 覺得 ， 至少 粵曲界 應 鼓勵 乙 反調 曲子 的 創作 ， 使 業界 中 人 能 在 繼承 與 開拓 兩 方面 做 一些 工作 。 第二 章 ?
 
旋律 創作 初 探 粵曲 風格 創作 的 樂感 營造 除了 上 一 節 所 述 的 八 首 乙 反調 曲子 ， 胡文森 的 粵曲 風格 曲調 創作 ， 詞譜 齊全 的 尚 有 十 首 ： 《 狄青 》 插曲 、 《 期望 》 、 《 高朋滿座 》 、 《 金迷 紙 醉 醒來 吧 》 、 《 淚 盈襟 》 、 《 泣 碎 杜鵑 魂 》 、 《 春 到 人間 》 、 《 春 歸 何處 》 、 《 拜金花 》 、 《 春光明媚 》 。 此外 ， 《 月影寒梅 》 和 《 落花流水 斷腸人 》 原件 皆 有 錯漏 ， 卻 尚 算 完整 。 其中 《 泣 碎 杜鵑 魂 》 看來 是 特別 為 同 名 的 粵曲 唱片 而 譜寫 的 ， 只有 短短 的 四 個 小節 多一點 ： 這 短短 幾 個 小節 ， 胡文森 也 努力 找 機會 使出 重複 的 技巧 ： 這裡 是 把 的 音群 完整 地 重複 了 一 次 。 而 這 個 音群 ， 跟 一 個 粵曲 滾花 的 板面 （ 二 黃尺 字 滾花 ） 是 很 相近 的 。 另 一 首 《 春光明媚 》 ， 摘 自 黎紫君 編 的 《 今樂府詞譜 》 ， 但 卻 再 無 更 詳細 的 產生 背景 。 還 有 一 首 《 高朋滿座 》 比較 特別 。 旋律 很 有 時代曲 風格 ， 因為 完全 是 AABA 曲式 ， 可是 在 電影 特刊 裡 ， 這 《 高朋滿座 》 乃是 用 工尺譜 記 譜 的 ， 意味 電影 公司 還是 把 這 歌曲 視為 粵曲 風格 的 作品 ， 因此 筆者 姑且 把 它 列入 粵曲 風格 類別 ， 或者 ， 嚴格 的 說 ， 這 《 高朋滿座 》 屬 新 譜寫 的 粵曲 小曲 。 扣除 了 上述 三 首 ， 其他 九 首 ， 則 基本 上 都 是 為 電影 創作 的 ， 對於 這 一 批 以 粵曲 風格 寫成 的 曲調 ， 筆者 發覺 ， 似乎 胡文森 有意 用 粵曲 裡 常見 的 結束 樂句 ， 移用到 他 這些 作品 裡 ， 以 增加 一點 似曾相識 之 感 ， 如 下面 的 兩 組 例子 ： （一） （ 《 狄青 》 插曲 ） （ 《 春 到 人間 》 ） （ 《 錦繡 籠中鳥 》 ） （ 《 錯 戀 媒人 作 愛人 》 ） （ 《 拜金花 》 ） 任劍輝 擔演 的 《 琴挑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