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丈夫 竟然 釀下 大禍 , 也 非常 震驚 , 有道 是 人命關天 , 這 可 怎麼辦 才 好 呢 ! 為 了 消災 , 兩 人 迅速 商量 出 一 個 對策 。 王生 硬著頭皮 回到 廳堂 對 周四 說 : 「 事 到 如今 , 我 也 只得 老實說 了 , 這 個 事 確實 是 我 做 的 , 但 我 真的 不 是 故意 的 , 是 一時 失手 , 求求 你 現在 一定 要 幫幫 我 , 就 看 在 我們 都 是 溫州人 的 分 上 吧 ! 老鄉 不 是 都 該 幫 老鄉 的 嗎 ? 你 何苦 要 替 一 個 素不相識 的 外鄉人 報仇 ? 這 對 你 又 有 什麼 好處 ? 」 __UNDEF__ __UNDEF__ 周四 慢悠悠 的 問道 : 「 那 相公 的 意思 是 … … 」 王生 低聲 說 : 「 請 你 趁著 黑夜 把 那 個 屍首 載到 別 處 埋 了 吧 , 沒有 人 會 知道 的 。 」 「 別 處 ? 你 要 我 埋 到 哪裡 去 ? 」 「 距離 這裡 沒 幾 里 路 就 是 我 父親 的 墳墓 … … 」 「 哦 , 那裡 我 認得 。 」 「 那裡 很 僻靜 , 尤其 現在 都 這麼 晚 了 , 不會 有 人 注意 的 。 」 「 我 可以 按 相公 的 吩咐 去 做 , 不過 … … 」 周四 問道 : 「 相公 要 怎麼 謝 我 呢 ? 」 王生 趕緊 從 袖子 裡 拿出 二十多 兩 , 塞到 周四 的 手 裡 。 周四 看 了 一 看 , 很 不 滿意 , 冷冷 的 問道 : 「 一 條 人命 , 難道 就 值 這麼 一點 __UNDEF__ 銀子 ? 」 王生 張 口 結舌 ,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, 「 你 的 意思 是 …… 」 「 哼 , 今天 這 個 外地人 湊巧 死 在 我 的 船 裡 , 也 是 老天爺 給 我 的 一 場 小 富貴 , 一百 兩 銀子 是 一定 要 的 , 給 我 一百 兩 , 我 馬上 把 事情 給 你 處理好 ! 」 「 一百兩 ? 我 … … 我 再 試試 。 」 王生 一心 只 想 趕快 解決 問題 , 不 敢 討價還價 , 只得 趕緊 回到 房 裡 , 又 拿 了 一些 現金 以及 衣裳 、 首飾 之類 出來 交給 周四 , 然後 求情 道 : 「 這裡 大約 有 六十 金 了 , 家 裡 貧寒 , 還 望 你 高抬貴手 、 包容 包容 罷 。 」 這下子 周四 總算 是 願意 接受 了 , 「 罷了 罷了 , 相公 是 一 個 讀書人 , 我們 就 當是 交 個 朋友 吧 , 就 不 計較 了 。 」 王生 隨即 祕密 吩咐 兩 個 僕人 , 叫 他們 帶 著 鋤頭 等 工具 , 幫 著 周四 一起 去 處 理 。 這 兩 個 僕人 之中 , 有 一 個 名叫 胡阿虎 , 為人 凶狠 。 此時 王生 只 想 著 胡阿虎 的 力氣 大 , 因此 叫 他 參與 這 件 事 , 沒想到 卻 為 自己 日後 埋下 了 後患 。 過 了 幾 天 , 王生 看 一 片 平靜 , 確定 事情 已經 解決 了 , 特別 買 了 些 三 牲 福物 之類 , 拜獻 神明 和 祖宗 , 並且 表達 了 深深 的 懺悔 。 此後 , 周四 經常 上 王家 來 坐坐 , 每 次 過來 王生 總是 殷勤 款待 , 生怕 有所 得罪 。 又 過 了 一 段 時間 , 周四 因為 手頭 寬裕 了 , 也 不再 做 船家 , 改 在 鎮 上 開 起 了 一 家 店鋪 。 這樣 過 了 一 年 , 或許 是 「 濃 霜 只 打 無 根草 , 禍 來 只 奔 福輕人 」 , 王家 又 出事 了 , 這 回 是 王生 夫婦 那 三 歲 的 小 女兒 出 起 了 非常 嚴重 的 痘子 , 他們 到處 請 醫 調治 , 甚至 求神問卜 , 都 沒有用 , 急 得 夫婦倆 只 能 整 天 守 在 愛女 的 病床 邊 , 無助 的 落淚 。 一 天 , 一 個 住 在 他 縣 的 親戚 特別 來 探望 , 說起 他們 縣 裡 有 一 個 神0 醫 , 或許 會 有 點 辦法 , 王生 夫妻倆 一 聽 , 馬上 又 燃起 一 線 希望 。 這 個 縣 在 三十 里 之外 , 王生 立刻 交代 家僕 胡阿虎 第二 天 一大早 就 動身 去 請 , 還 說 家 裡 會 備好 午飯 等 著 。 第二 天 , 夫妻倆 眼巴巴 的 等 了 一 整 天 , 都 不 見 胡阿虎 帶 著 神醫 回來 。 又 撐 了 一 天 以後 , 小女孩 在 當天 夜裡 終於 還是 走 了 , 夫妻倆 悲傷 不已 。 第三 天 , 胡阿虎 回來 了 , 說 因為 郎中 不 在 家 , 他 苦苦 等 了 一 天 , 這 才 回來 得 遲 了 。 王生 聽罷 垂淚 道 : 「 唉 , 這 也 是 我 家 女兒 的 命 啊 ! 」 然而 , 過 了 幾 天 , 王生 無意 中 從 其他 家僕 那裡 知道 , 原來 那 位 郎中 當天 根本 就 沒有 出 過 門 , 是 胡阿虎 在 去 延請 神醫 的 途中 不斷 飲酒 , 誤 了事 以後 才 謊稱 請 不 到 。 得知 真相 , 思念 愛 女 心切 的 王生 勃然大悟 , 立刻 把 胡阿虎 叫過來 質問 , 並 1 且 取出 竹片 作勢 要 打 , 不料 胡阿虎 竟 出口 頂撞 道 : 「 我 又 不 曾 打死 過 人 , 至於 要 這樣 對付 我 嗎 ? 」 王生 一 聽 這 話 , 當下 更 是 氣 得 發抖 , 益發 的 「 怒 從 心 中 起 , 惡 向 膽 邊 生 」 , 馬上 大聲 叫進 幾 個 家僕 把 胡阿虎 拖下去 , 並且 下令 重重 的 打 他 五十多 板 , 直到 把 胡阿虎 打 得 皮開肉綻 , 這 才 恨恨 的 住手 。 胡阿虎 一 拐 一 拐 的 回到 房 裡 , 咬牙切齒 的 想 道 , 你 女兒 出 痘子 , 本來 就是 沒 得救 了 , 又 不 是 因為 我 不 接 郎中 才 斷送 了 她 的 小 命 , 居然 這樣 對付 我 ? 胡阿虎 愈 想 愈 氣 , 決定 等 自己 把 傷 養好 以後 , 一定 要 報復 。 一 個 多 月 以後 , 有 一 天 , 王生 正在 廳 前 閒步 , 一 班 應 捕 ( 也 就 是 「 捕快 」 , 有 逮捕 罪人 之 責 的 人 ) 忽然 一股腦兒 擁進來 , 一 看到 王生 二話不說 就 把 麻繩 往 他 的 頸子 上 套 。 王生 吃 了 一 驚 , 大嚷 道 : 「 我 是 一 個 儒家 子弟 , 怎麼 可 __UNDEF__ __UNDEF__ 以 這樣 侮辱 我 ! 」 一 名 應捕 呸 了 一 聲 道 : 「 好 一 個 殺人害命 的 儒家 子弟 ! 有 什麼 話 你 自己 到 大爺 面前 去 說 吧 ! 」 當時 , 劉氏 與 家僕 、 丫鬟 見狀 都 嚇呆 了 , 但 也 不 敢 囉唆 , 只 能 就 那麼 眼睜睜 的 看 著 王生 狼狽不堪 的 被 拖走 。 原來 , 那 胡阿虎 被 打 之後 , 懷恨 在 心 , 向 官府 舉報 了 一 年 前 有 一 個 外地人 被 王生 打死 的 事 , 甚至 還 向 官府 提供 了 埋 屍 的 地點 , 別 忘 了 埋 屍 時 他 可是 在場 的 啊 。 官府 按 胡阿虎 說 的 地點 進行 挖掘 , 果然 看到 一 具 男屍 。 王生 就 這樣 被 下 了 獄 , 吃盡 了 苦頭 , 轉眼 在 獄 裡 挨 過 了 半 年 的 光景 。 由於 極度 憂愁 , 悔恨 交加 , 身體 日漸 衰弱 。 這 天 , 劉氏 來 獄 裡 探視 , 王生 淚流滿面 道 : 「 愚夫不肖 , 誤傷 人命 , 以致 __UNDEF__ 身 陷 囹圄 , 連累 了 賢妻 , 現在 眼看 時日 無 多 , 對於 我 自己 犯下 的 過錯 , 除了 懊悔 , 我 沒有 話 說 , 但是 對於 胡阿虎 那 個 惡奴 , 我 就是 到 了 陰曹地府 也 絕不 會 饒 他 的 ! 」 劉氏 也 流 著 淚 努力 寬慰 道 : 「 官人 不要 說 這 種 不 吉利 的 話 , 請 好好 寬心 調養 , 人命 既是 誤傷 , 又 沒有 苦主 , 奴家 就算 傾家蕩產 也 一定 要 想 辦法 救 官人 出來 ! 」 講到 傷心處 , 夫妻倆 都 淚 流 不止 , 其實 都 在 擔心 今生 不 知道 還 有 沒 有 團聚 的 機會 。 稍後 , 劉氏 回家 , 剛 到 家門 口 , 就 聽到 幾 個 家僕 都 在 大呼小叫 「 有 鬼 呀 , 有 鬼 呀 ! 」 , 再 仔細 一 看 , 門口 站 了 一 個 人 , 起初 劉氏 只 看到 那 人 的 背影 , 看 不 出 是 誰 , 可是 等到 那 人 一 回 過 身 , 劉氏 也 嚇 了 一 大 跳 , 也 忍不住 「 哎呀 」 一 聲 尖叫 了 出來 。 怎麼 會 是 他 呢 ? 劉氏 簡直 是 不 敢 相信 , 頓時 大腦 亂糟糟 的 , 一 片 空白 。 而 那 老漢 認出 了 劉氏 , 居然 走過來 , 茫然 的 問道 : 「 怎麼 啦 ? 為什麼 大家 見 了 我 都 像 是 見 了 鬼 一樣 ? 」 你 猜 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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