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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期 住在 葉山 ( 屬 神奈川縣 ) 的 那 段 期間 , 每 天 都 到 海 邊 游泳 。 她 說 : 「 每 次 都 是 在 跟 海浪 格鬥 。 被 海浪 徹底 打入 海 裡 , 再 被 推回到 岸 邊 , 嘴 裡 滿 是 砂土 , 幾乎 都 是 嘗到 這樣 不 甘心 的 感覺 。 」 而 某 日 , 一 股 巨浪 向 她 襲來 。 在 完全 無法 抵抗 的 巨浪 前 , 她 喪失 了 戰鬥 意志 , 便 心想 : 「 順其自然 吧 ! 」 就 這樣 放棄 了 與 大海 搏鬥 。 但 卻 在 那 瞬間 , 身體 自然 地 浮起來 了 。 巨浪 輕輕 地 、 溫柔 地 將 她 環抱 舉起 後 , 又 再度 將 她 放回 海 中 。 桐島 女士 當下 體會到 , 「 讓 身體 順其自然 , 自然而然 地 一切 事情 都 會 有 最 棒 的 處置 。 」 於是 , 在 那 之後 , 桐島 女士 就 養成 了 在 人生 裡 所有 的 「 海浪 」 中 , 也 就是 , 當 碰到 對 自己 不利 的 事件 襲來 時 , 就 讓 自己 完全 放鬆 , 順其自然 , 以 往 好 的 方向 為 努力 目標 的 習慣 。 很 棒 的 一 段 分享 , 對 吧 ? 我 絕非 要 大家 完全 忽視 發生 在 自己 身 上 的 事 , 而是 要 完全 接受 , 向 前 邁進 。 這 就 是 桐島 女士 所 說 的 「 順其自然 」 。 當 無能為力 時 , 莫 急 、 莫 慌 、 莫 掙扎 … … 沉著 冷靜 地 面對 。 如此一來 , 原本 偷偷地 向 自己 靠近 的 孤寂 也 自然 會 悄悄 遠離 。 給 「 孤獨 」 的 一 句 話 __UNDEF__ 自我 存在 。 維持 原本 的 自己 就 好 。 ─── 惠特曼 ( Whitman ) __UNDEF__ 所謂 「 過去 比 現在 美好 」 的 謊言 __UNDEF__ 和 重要 的 人 分離 的 時候 , 心 就 好比 突然 破 了 個 洞 似的 , 寂寞 且 難過 。 在 我 活 了 九十 個 年頭 裡 , 也 經歷 過 無數 次 的 、 痛苦 的 分離 經驗 , 其中 有 些 經驗 也 曾 讓 我 久久 無法 走出 。 當 強烈 意識到 「 獨自 一 人 」 時 , 就 別 再 勉強 自己 做 任何 事 , 試 著 暫時 持續 一 段 時間 , 毫無 顧慮 地 沉浸 於 孤獨 之中 。 如果 過度 忍耐 , 最後 極 有 可能 會 變成 壓力 而 罹患 憂鬱症 。 所以 , 在 那 種 情況 之下 , 最 重要 的 , 就 是 不要 努力 「 想要 忘記 」 已經 離開 的 人 了 。 因為 越 想 忘懷 , 就 會 越 忘 不 掉 。 「 我們 曾經 有 過 這些 點點滴滴 呀 ! 」 反而 應該 要 試 著 像 這樣 , 仔細 地 想 過 一 遍 與 那 個 人 之間 的 回憶 後 , 就 能夠 接受 「 現在 那 人 已經 離 我 遠去 , 從 我 的 日常 生活 中 消失 了 。 所以 , 現在 的 我 是 一 個 人 」 這樣 的 現實 。 同時 , 心情 也 可以 重新 啟動 , 獨自 一 人 再次 出發 的 活力 也 會 湧現出來 。 要是 無法 面對 分離 的 事實 , 就 會 遲遲 無法 從 「 如果 他 ╱ 她 可以 在 我 身邊 就 好 了 」 或是 「 和 他 ╱ 她 一起 度過 的 時光 真的 好 快樂 」 等等 的 回憶 走出來 , 飽受 孤寂 的 折磨 。 一 個 二十多 歲 的 女孩 跟 我 分享 了 「 有些 痛苦 的 回憶 」 的 。 那 是 在 她 高中 二年級 的 夏天 所 發生 的 事 ── 和 她 從 國中 起 就是 同班 的 好友 轉學 了 , 因此 原本 一直 都 是 「 超級 麻吉 的 二 人 組 」 就 這樣 被 拆散 。 「 好 寂寞 、 好 孤單 … … 班 上 同學 都 有 自己 的 小 團體 , 我 就 這樣 被 孤立 了 。 所以 , 每 天 我 都 打電話 給 那 個 好友 哭訴 。 那樣 的 日子 持續 了 將近 一 個 月 左右 , 後來 , 某 一 天 , 我 那 位 好友 也 稍微 抱怨 了 一下 。 她 說 : 『 我 也 是 啊 ! 因為 是 轉學生 , 到 現在 都 還 交 不 到 朋友 , 我 也 覺得 很 孤單 。 能 像 這樣 跟 你 打電話 聊天 , 真的 很 開心 。 可是 , 你 不 覺得 , 我們 都 在 聊 以前 的 事情 嗎 ? 感覺 很 像 老人 耶 。 你 不 希望 我們 能夠 有 新 的 快樂 話題 可以 聊 嗎 ? 我們 現在 已經 不 是 同班 同學 了 , 也 差不多 該 要 學習 獨立 , 去 交 新 的 朋友 了 吧 ? 在 能夠 盡情 聊 這些 事 之前 , 我們 暫時 連 電話 都 要 忍住 , 先 別 打 了 吧 ! 』 瞬間 , 有如 當頭棒喝 , 我 清醒 過來 , 意識到 她 和 我 已經 不 在 同 一 班 的 事實 。 同時 , 也 驚覺 自己 這樣 每 天 打電話 給 她 , 她 應該 也 覺得 很 困擾 。 老實說 , 當時 覺得 自己 遭到 拒絕 , 真的 覺得 很 受傷 。 但 我 也 認同 她 說 的 , 好好 地 反省 了 一 番 。 其實 我 自己 也 已經 厭煩 老是 聊 以前 的 事情 了 。 因此 , 我 終於 告別 了 內心 的 孤獨 , 積極 地 和 班 上 其他 同學 說話 。 之後 , 我 才 知道 , 好像 是 我 看起來 很 不 開朗 , 大家 都 不 知道 該 怎麼 跟 我 開口 。 接下來 的 日子 裡 , 在 不知不覺 中 , 我 也 成 了 某 個 小 團體 的 成員 , 和 他們 成為 死黨 。 」 她 也 提到 , 因為 有 了 這 種 經驗 , 而 學會 了 「 輕鬆 說 再見 」 。 和 高中 的 友人 分開 、 上大學 時 和 家鄉 父母 分開 、 男女朋友 分手 、 因 調職 要 和 自己 所 尊敬 的 上司 告別 、 與 退休 同事 分開 … … 雖然 到 目前 為止 的 人生 已經 經歷 過 不少 別離 , 但 她 說 每 次 都 會 以 高二 那 年 夏天 的 事 作為 教訓 , 告訴 自己 : 「 先 『 複習 』 回憶 吧 ! 」 用 這 種 回憶 過往 的 方式 讓 自己 完全 沉浸 在 孤獨 裡 , 盡情 享受 寂寞 後 , 再 告訴 自己 : 「 那 個 人 已經 不會 出現 在 我 今後 的 日常 生活 了 ! 」 當然 , 這 並 不 是 說 今後 和 這些 重要 的 人 再 也 不 相 往來 。 這些 重要 的 人 只是 消失 在 往後 的 日常 生活 中 而已 。 若 和 這些 重要 的 人 不 是 永久 的 離別 , 日後 還是 要 記得 利用 機會 , 偶爾 見見面 、 通 個 電話 或 用 郵件 聯絡 等等 來 維繫 感情 。 二十世紀 法國 的 美好 時代 的 畫家 , 瑪麗 . 羅蘭珊 ( Marie Laurencin ) , 在 〈 鎮靜劑 〉 ( 日文版 為 堀口大學 譯 ) 這 首 詩 中 寫道 : __UNDEF__ __UNDEF__ 比 被 拋棄 的 女人 更 可悲 的 , 是 無依無靠 的 女人 。 比 無依無靠 的 女人 更 可悲 的 , 是 被 趕走 的 女人 。 比 被 趕走 的 女人 更 可悲 的 , 是 死去 的 女人 。 比 死去 的 女人 更 可悲 的 , 是 被 遺忘 的 女人 。 我們 都 希望 , 與 自己 親密 度過 某 個 階段 的 重要 人士 的 往來 , 能夠 細水長流 。 但 只要 稍微 怠惰 , 就 會 變成 如 這 位 畫家 所 說 的 「 最 可悲 的 女人 」 。 相識 是 離別 的 開始 __UNDEF__ 。 而 在 我們 有限 的 生命 裡面 , 總 有 無數 個 邂逅 正 等候 著 我們 。 好好 地 揮別 和 重要 的 人 曾經 共同 度過 的 往日 時光 , 然後 也 好好 地 與 現在 正 處於 同 一 個 環境 中 的 人 , 彼此 真心 關懷 , 創造 美好 未來 ── 獨自 一 人 的 時間 , 就 是 道別 和 問候 之間 的 橋梁 。 順帶 一 提 , 有 人 說 只要 堅信 「 一定 能夠 遇見 很 棒 的 人 」 , 每 天 這樣 告訴 自己 , 這 個 願望 終究 會 實現 。 但 我們 不能 只 當 一 個 「 愛 做 白日夢 的 人 」 。 倘若 沒有 付諸 行動 以 尋求 邂逅 , 這 個 目標 是 不會 達成 的 。 就 先 到 電影院 或 美術館 、 劇場 、 球場 、 競技場 、 演講 會場 … … 等等 自己 喜歡 的 地方 去 吧 ! 在 那裡 一定 會 遇見 和 自己 談得來 的 人 。 當 看到 一 位 一直 站 在 自己 也 非常 喜歡 的 畫 前 的 女性 , 就 輕鬆 自在 地 面帶微笑 對 她 說 : 「 我 也 很 喜歡 這 幅 畫 呢 ! 」 有 些 人 就是 利用 這樣 的 機會 , 有 了 一 段 美好 的 邂逅 。 又 或是 , 看到 別人 忘 在 沙發 上 的 東西 , 立刻 將 它 送回 主人 手 上 ; 看到 別人 辛苦 地 提 著 東西 時 , 順手 幫忙 一下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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