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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使 來 紓解 我們 的 痛 。 波波 有 一 隻 心愛 的 黑 貓 , 咪咪 。 咪咪 被 野狗 咬死 了 , 波波 的 爸爸 帶 著 不 知情 的 波波 望 著 星空 。 ﹁ 波波 , 你 知道 星星 為什麼 會 發光 嗎 ? ﹂﹁ 為什麼 ? ﹂﹁ 因為 天使 正 拿 著 蠟燭 , 為 迷路 的 小 貓 尋找 回家 的 路 。 ﹂ 波波 望 著 滿 天 繁星 , 疑惑 地 問 : ﹁ 有 那麼多 迷路 的 小 貓 嗎 ? ﹂﹁ 嗯 , 世上 有 許多 迷路 的 小 貓 。 ﹂ 波波 高興 地 說 : 心 中 的 精靈 ﹁ 那麼 我 的 咪咪 就 會 很 快 找到 了 。 我 一直 為 牠 禱告 。 ﹂﹁ 是 啊 … …﹂ 父親 遲疑 了 一下 , 說 : ﹁ 可是 , 如果 小 貓 太 可愛 的話 , 有時 天使 會 把 牠 帶走 。 ﹂ 波波 的 臉 暗 了 下來 , 淚水 在 眼眶 裡 打轉 。 ﹁ 那 天使 是 不 是 把 我 的 咪咪 也 帶走 了 ? ﹂ 波波 大叫 : ﹁ 不要 ! 不要 ! ﹂ 夜裡 , 波波 夢見 咪咪 和 拿 著 蠟燭 的 天使 , 在 星空 裡 飛來飛去 鬧 著 玩兒 。 奇怪 的 是 , 天使 的 臉 長 得 和 波波 一模一樣 。 在 童年 , 我們 都 曾 眷戀 過 布 娃娃 或者 破 氈子 。 多少 時日 , 我們 就是 與 布 娃娃 、 舊 被子 相依 入睡 ; 在 我們 生命 的 歷史 裡 , 這 份 最 原初 的 安全感 , 原本 就是 如此 的 神祕 , 阿保美代 發明 了 一 隻 專門 吃 惡夢 的 小 動物 ﹁ 圓圓 ﹂ 。 可是 ﹁ 圓圓 ﹂ 很 內疚 , 因為 它 發現 自己 為了 吃 惡夢 而 盼 著 小孩 做 惡夢 。 哭泣 的 ﹁ 圓圓 ﹂ 不 想 工作 了 。 月亮 安慰 它 , 終於 又 讓 ﹁ 圓圓 ﹂ 回去 工作 。 望 著 圓圓 走 了 的 身影 , 月亮 心想 : ﹁ 圓圓 並 不 知道 , 它 本身 就 是 一 個 迷人 的 小 美 夢 。 ﹂ 從 ﹁ 物 ﹂ 的 觀點 來 說 , 圓圓 就 是 布 娃娃 或者 破 氈子 , 依偎 在 布 娃娃 的 心情 被 小孩子 融攝 著 , 一方面 是 內心 暖爐 。 另一方面 是 開放到 一 個 為 自己 安置 的 精神 世界 。 在 比較 低 一 層 的 ﹁ 物情 ﹂ 就 是 對 物 的 所有權 。 ﹁ 這 是 我 的 ﹂ 是 一 種 財產 的 觀念 , 是 簡單 的 佔有 。 精神 層次 的 發展 當然 是 依據 這 個 基礎 概念 出發 的 。 當 我們 很 清楚 地 認定 ﹁ 此 物 是 我 的 ﹂ , 他 才 能夠 開始 發展 ﹁ 饋贈 ﹂ 的 概念 。 分享 物 不如 轉讓 情 饋贈 是 一 個 人 開始 對 他 的 所有權 進行 ﹁ 重新 審視 ﹂ ︵ revision ︶ 的 理解 。 在 我們 的 生活 裡 , 我們 會 教 小孩子 分享 , 但是 並 沒有 讓 孩子 把 ﹁ 物 ﹂ 做 有 ﹁ 情 ﹂ 的 轉讓 。 下面 一 個 父親 與 孩子 的 對話 , 很 明確 地 把 孩子 的 ﹁ 物 ﹂ 用 ﹁ 情 ﹂ 加以 轉化 : ﹁ 小丙 , 你 要 到 小薇 家 , 要不要 送 禮物 ? ﹂ 父親 問 。 ﹁ 好 啊 , 可是 我 不 知道 要 送 什麼 ? 我 的 布 娃娃 好 可愛 , 我 的 B B 戰士 也 不 想 送 。 ﹂ 小丙 迷惑 著 。 ﹁ 我 買 星座 拼圖 給 你 , 你 再 送給 小薇 。 ﹂ 父親 建議 。 心 中 的 精靈 ﹁ 我 也 很 喜歡 拼圖 , 能不能 不 送 ? ﹂﹁ 那 是 你 的 東西 , 你 當然 可以 不 送 。 你 喜歡 的 , 小薇 會不會 喜歡 ? ﹂﹁ 會 。 ﹂﹁ 你 想 不 想 讓 小薇 喜歡 你 送 她 的 東西 ? ﹂﹁ 喜歡 。 好 吧 , 我 送給 她 。 ﹂ 當 ﹁ 物 ﹂ 的 主權 是 由 孩子 來 掌握 , 然後 再 由 他 來 送 的 時候 , 他 的 決定 是 真心 的 。 寬闊 哀憐 之 心 分潤 世間 阿保美代 在 說 ︿ 婆婆 與 狐狸﹀ 的 故事 時 , 就 把 ﹁ 物情 ﹂ 做 了 更 微妙 的 表達 。 山 裡 的 老婆婆 每 次 經過 路 邊 的 神像 , 都 要 跪下 拜拜 , 並 奉上 食物 。 但 她 供奉 的 東西 全 被 一 隻 狐狸 吃掉 了 。 第二 天 , 當 婆婆 回來 時 , 食物 不見了 , 婆婆 總是 快樂 地 說 ﹁ 啊 , 土地公 吃光 了 ﹂ 。 於是 , 又 放下 好吃 的 飯糰 , 請 神像 吃 。 狐狸 很 感激 , 冒 著 受傷 去 摘 了 許多 栗子 。 老婆婆 很 疼惜 受傷 的 狐狸 , 為 牠 療傷 , 也 收下 了 栗子 , 留 狐狸 吃 晚飯 。 隔天 , 婆婆 高興 地 送走 了 狐狸 。 後來 婆婆 因為 兒子 的 請求 , 決心 搬下 山 與 兒子 共住 。 她 包 了 很 好吃 的 栗子 飯糰 , 供奉給 路 邊 的 神像 … … 透過 對 神像 的 敬奉 , 把 婆婆 與 狐狸 之間 的 情 聯結 得 很 親密 , 使 我們 感到 很 喜歡 。 我 有 一 個 直覺 就 是 不能 談 空 , 雖然 佛教 談 ﹁ 一切 皆 空 ﹂ , 用 空 來 對待 兩 人 說話 之間 的 沉默 , 或者 用 空 來 對待 茶道 。 宇宙 洪荒 都 是 空 , 這 都 是 太過 古老 的 主觀 的 測量 。 所有 你 想像 不 到 就 叫 ﹁ 空 ﹂ , 所以 也 不 需要 用人 的 個體 去 測量 ﹁ 空 ﹂ 。 因此 , 空 並 不 是 不 存在 , 而是 有 種 人 無法 測度 、 無法 理解 卻 切實 的 存在 。 人 可以 拿 自己 的 理性 拒絕 這些 無法 測度 , 但 這 種 拒絕 對 人 並 沒有 益處 。 目前 我們 知道 進入 某 種 時間流 可以 讓 人 粗略 體會到 ﹁ 空 ﹂ , 例如 憂鬱症 病人 的 時間 經驗 , 憂鬱 者 最 害怕 時間 , 在 憂鬱 中 , 心智 縮 得 很 小 , 其 落實 能力 變 得 很 弱 , 所 能 落實 的 東西 縮到 很少 。 憂鬱 者 的 時間 多 到 不 知 該 怎麼 過日子 。 人 在 不 憂鬱 時 , 跟 人 聊聊天 , 一下子 都 不 覺得 時間 在 過去 ; 可是 憂鬱 的 時候 , 多 講 一 句 話 都 嫌 太多 , 以前 在 我 最 憂鬱 時 , 坐 在 研究室 , 整 個 人 就 難過 得 一蹋糊塗 。 後來 , 我 才 知道 , 憂鬱症 一定 要 有 人 陪 , 只要 有 人 願意 陪 , 都 陪 得 進去 。 陪伴 者 可以 幫 憂鬱 者 掌握 時間 , 胡說八道 都 無所謂 , 這 可以 幫助 已經 完全 無力 掌握 時間 的 憂鬱 者 把 時間 度過 。 這 剛好 跟 躁症 相反 , 躁症 是 時間 不 夠 用 。 憂鬱症 有 一 個 好處 , 若 有 一 個 讓 他 安心 的 環境 , 他 會 蠻 幸福 的 , 只要 一點點 時間 、 小 地方 、 燈光 , 不用 複雜 , 他 就 可以 像 和聲 的 小孩子 穿進 一 個 小小 搖籃 , 小小 燈光 。 記得 我 憂鬱症 的 時候 , 對 多數 的 電視 節目 都 看 不 下去 , 只 能 看 幼兒 頻道 的 ﹁ 天線 寶寶 ﹂ , 其 話語 都 是 最 簡單 的 。 等 病情 好轉 , 就 可以 從 ﹁ 天線 寶寶 ﹂ 到 日本 連續劇 ─﹁ 阿春 ﹂ , 阿春 是 一 個 旅館 的 小女孩 , 心地 善良 , 是 有心 替人 排解 的 女孩 , 故事 情節 都 很 簡單 , 慢慢 ﹁ 阿春 ﹂ 結束 了 , 出現 另 一 齣 比較 複雜 的 日本劇 , 越 看 越 複雜 , 我 就 發現 , 電視 反映出 我 的 時間 結構 。 但 想想 , 這 一 過程 不 就 像 一 個 小 嬰兒 慢慢 長大 , 所以 , 憂鬱症 的 時間 就 是 一 個 慢慢 長大 的 過程 。 這 個 奇妙 的 旅程 使 我 對 現象學 著迷 , 更 對 時間 流 有 特殊 的 敏感 。 後來 讀 法國 哲學 , 才 知道 時間 、 空無 原來 是 法國 哲學 的 哲學 智慧 之 所在 , 也 驚訝 於 這 世界 文明 的 地下室 早 就 充滿 了 ﹁ 靈性 ﹂ 的 各 種 論辯 , 全 世界 每 一 時期 都 有 一定 數量 的 人 在 思考 這 問題 , 而且 無視於 這 世界 熙熙攘攘 營造 著 自我 的 假象 。 這些 人 是 幸福 的 , 讀 這 本 書 的 人 也 是 幸福 的 。 雖然 很多 人 是 在 親人 走 了 之後 才 看到 這 本 書 , 但 依舊 不 減 幸福 , 尤其 第一 章 的 結語 令 人 膚慰 人心 : ﹁ 死亡 是 安全 的 ﹂ 。 ︵ 本文 是 為 心靈 工坊 出版 的 ︽ 好走 ︾ 所 寫 的 導讀 ︶ 扒開 細縫 , 一 瞥 生命 的 無窮一行 禪師 對 ﹁ 無常 ﹂ 與 ﹁ 無我 ﹂ 的 立足點 全 都 移到 廣袤 意識 底下 , 他 明白 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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