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慈悲 。 優質 的 心理 衛生學 所 稱 的 ﹁ 神 ﹂ 並非 一般 宗教 的 神祇 , 而是 自我 的 陰面 。 為何 要 念誦 ︽ 阿彌陀經 ︾ ? ︽ 阿彌陀經 ︾ 的 內容 是 釋迦牟尼佛 介紹 阿彌陀佛 之 西方 極樂世界 的 種種 殊勝 , 以及 往生 西方 極樂世界 的 條件 等 。 不 就 是 佛教 的 文獻 報導 嗎 ? 每 天 念誦 它 , 與 念 新聞稿 何 異 ? 但 錯 有 錯 的 對 處 。 念誦 佛經 , 就 完成 了 念誦 這 件 事 。 就 只是 念 , 與 理解 其中 深義 無關 ; 正 因為 念誦 本身 不 具 意義 , 所以 我們 能 不 思考 ; 大腦 不 運動 , 就 不會 起 心動念 , 集中 意識 去 抓取 任何 意念 ; 而 不 抓 不 取 、 讓 意識 行雲流水 , 讓 身心 得以 自在 , 這 就 是 好事 。 西藏 噶舉派 祖師 、 家喻戶曉 的 大 成就 者 密勒日巴 尊者 , 他 在 人跡 罕 至 的 大雪山 獨自 苦修 成道 。 一 日 , 他 的 妹妹 到 山 上 探望 哥哥 , 見 哥哥 全 身 衣衫 襤褸 , 就 做 了 一 個 套子 , 想 讓 哥哥 至少 將 下半身 的 私處 覆蓋住 ; 哥哥 對 妹妹 說 , 依 這 個 道理 , 那 應該 再 做 十 個 套子 , 將 十 根 手 面對 生死 的 姿態 指 也 套住 才 對 。 這 段 對話 所 揭示 的 意義 是 , 修行 的 最 大 敵人 其實 是 社會 觀感 。 修行 , 就 根本 而言 , 其實 是 反 社會 , 對 社會 普遍 價值觀 如 名利 權勢 、 聰明 才智 等 進行 抵抗 。 如 唐朝 天台山 高僧 寒山 和 拾得 , 他們 起初 在 寺院 裡 從事 低下 的 伙夫 工作 ; 直到 有 人 發現 他們 深藏不露 時 , 他們 立刻 離開 寺院 遠去 , 就是 不 願 沾染 社會 的 價值觀 。 這 不 是 矯情 , 而是 修行 。 順應 社會 容易 , 抵抗 社會 難 ; 修行 的 著力點 就 在 抵抗 社會 。 我們 的 生活 中 , 有 些 部分 是 順應 社會 、 有 些 部分 是 抵抗 社會 ; 依 此 判斷 , 就 能 明白 日常 生活 中 的 哪些 部分 是 在 修行 。 無常 ─ 有常 有常 一旦 被 建立 , 其 建立 當下 便 開始 銷毀 , 即 磨滅 有常 而 呈現 無常 ; 人生 , 就 在 有常 和 無常 間 來來去去 。 兩 邊 始終 在 往來 變動 後來 , 海德格 重新 反省 問題 時 也 提到 , 人 要 真正 地 不 在 家 , 才 能 獲得 治療 的 機會 。 中國人 向來 主張 安身立命 , 讓 一切 在 規律 中 、 掌握 中 進行 , 即 生活 在 ﹁ 有常 ﹂ 之中 , 最後 的 目標 是 歸屬於 社會 圓滿 ; 然而 , ﹁ 有常 ﹂ 的 最後 , 仍 要 面對 死亡 這 個 ﹁ 無常 ﹂ 。 若是 不 在 家 , 便會 隨時 在 動盪 不安 的 ﹁ 無常 ﹂ 挑戰 中 受苦 , 受苦 才 能 保持 不斷 的 覺醒 , 才 有 治療 的 機會 , 才 是 修行 。 因此 , 修行 就 是 面對 無常 , 跟 是否 誦經 或 觀察 脈輪 、 能量 的 運行 毫無 干係 。 真正 的 修行 , 就 是 透過 不安 、 偶然 、 痛苦 、 不能 肯定 和 預料 的 事情 來 打擊 和 警惕 自己 ; 但 這 是 一般 社會 價值觀 所 力求 避免 的 。 沒 人 願意 如此 , 卻 不 是 我們 所 能 控制 和 決定 ; 這 才 是 人生 的 實相 。 有 些 天災人禍 就是 莫名其妙 地 發生 了 , 不 發生 只 能 說 是 僥倖 、 是 幸運 ; 但 幸運 與否 , 其實 並 無 界線 。 古人 云 : ﹁ 塞翁失馬 , 焉知 非 福 。 ﹂ 福禍相倚 , 才 是 事實 。 十多 年 前 台北市 的 一 場 火災 , 至今 仍 令 我 印象深刻 。 有 對 夫妻 開車 行經 新生南路 , 他們 拉下 車窗 , 愉快 地 吹 著 風 、 聊 著 天 ; 不料 , 路 旁 的 麵包店 突然 爆炸 , 一 片 烤 麵包 用 的 大 鐵盤 就 這麼 天 外 飛來 , 大小 竟 剛好 通過 車窗 飛進 車 內 , 咻 地 橫 切 過 先生 的 脖子 ! 你 可以 說 這 類 意外 太 罕見 了 ; 沒 錯 , 發生 機率 確實 微乎其微 , 但 它 就是 發生 了 , 這 確 是 人間 實相 。 換言之 , ﹁ 偶然 ﹂ 在 人生 中 佔 著 重要 的 地位 。 為何 我們 希望 有常 ? 厭惡 無常 ? 是 誰 使 生命 變 得 有 常 且 快樂 ? 其實 就 是 人類 這 個 腦袋 。 從 這 個 觀點 看來 , 人類 還 真不愧 是 萬物之靈 ; 因為 , 我們 的 智力 讓 我們 能夠 凝聚 許多 事物 , 並 使 它 顯得 可 長久 永續 、 顯得 有常 。 例如 : 感情 和 婚姻 關係 容易 生變 , 於是 人們 用 財產 、 子女 、 倫理 道德 、 婚姻 規則 等 , 把 夫妻 兩 人 緊緊 綁 在一起 , 以 穩定 婚姻 關係 。 又 如 一 個 組織 或 國家 , 會 建立 各 項 制度 使 其 永續 經營 。 很 可惜 地 , 我們 並 不能 找到 任何 國家 或 企業 能夠 永續 千秋萬世 ; 即便 中國 有 五千 年 悠久 歷史 , 其間 仍 經歷 多少 改朝換代 、 明爭暗鬥 、 淌流 多少 革命 鮮血 。 沒有 千秋萬世 的 存在 ! 但 我們 似乎 不 願 放棄 這 個 執著 , 因為 人類 喜歡 透過 意志 , 企圖 維 面對 生死 的 姿態 持 穩定 狀態 , 繼承 者 則 會 改變 前人 所 努力 的 穩定 狀態 , 以 求 自我 彰顯 ; 換言之 , 後繼 者 用 自己 的 有常 推翻 前人 的 有常 。 我們 每 個 人 都 苦苦 地 維持 著 短暫 的 有常 狀態 ; 但 事實 上 , 個人 能 維持 的 部分 和 時間 都 非常 有限 。 就 大 方向 來 說 , 一切 從未 停止 變動 。 因此 , 我們 的 生命 狀態 是 大 無常 包 著 小 有常 , 兩 者 並存 。 其實 並 不 矛盾 , 兩 者 之間 的 變化 正 是 要點 所在 。 有常 一旦 被 建立 , 其 建立 的 當下 便 開始 銷毀 , 即 磨滅 有常 而 呈現 無常 ; 是 有 某 種 恆定性 , 但 恆定性 會 遭 破壞 , 且 永遠 無法 明確 地 算出 其 維持 時間 。 另一方面 , 我們 也 不會 甘於 處在 無常 動盪 中 , 任 它 刮風 下雨 而 不 躲避 。 人生 , 就 在 有常 和 無常 間 來來去去 , 而 非 站 在 無常 或 有常 的 一 邊 , 因為 這 兩 邊 始終 在 變動 。 若 能 看清 自己 的 真實 處境 , 就 能 知道 你 的 右手 是 你 活 著 的 生命 , 左手 是 你 的 死亡 ; 兩 手 並存 , 你 就 在 中間 , 是 一 個 轉圜 , 並 不 歸屬 任何 一 邊 。 亦即 , 在 你 的 生命 中 , 就 含有 巨大 的 死亡 因素 。 支持 你 存在 的 因素 中 , 很多 是 屬於 不 存在 的 ; 不 存在 透過 各 種 方式 , 支持 著 你 的 存在 。 因此 , 我們 所 見到 的 事物 , 包括 自己 的 生命 , 都 不 是 實相 , 都 有 部分 被 遮蔽 , 因為 我們 看 不 到 非 存在 、 非 現實 的 東西 。 生命 的 積極性 就 是 要 活 著 ; 在 右邊 待 久 了 , 自然 會 消極 , 就 轉到 了 左邊 。 我們 就 在 這 兩 邊 轉圜 。 白天 努力 生活 , 是 有為 、 是 積極 ; 夜晚 休息 睡眠 , 就 是 無為 、 是 消極 ; 然而 在 睡夢 中 , 可能 因為 某 個 夢境 的 啟發 , 讓 你 又 想 有所 作為 , 於是 又 積極 有為 了 。 人生 本來 就 是 在 兩 端 轉圜 , 千萬 別 企圖 一分為二 , 這 是 不可能 的 。 存在 ─ 非 存在 用 全部 的 生命 去 體驗 風 、 體驗 雲 、 體驗 無常 ; 包容 偶然 、 有恆 、 幸福 、 不 幸福 等 狀態 , 讓 有常 和 無常 來來去去 而 置身 其中 , 並 不只 是 站 在 某 一 邊 而已 雖然 明白 了 死亡 是 我們 生活 的 一 部分 ; 但 死亡 是 非 存在 的 , 沒有 人 經歷 過 並 能 告訴 我們 它 是 什麼 。 那麼 , 我們 如何 和 非 存在 共處 ? 非 存在 不 是 一般 所 指稱 的 靈魂 或 鬼神 。 當 我們 談論 神 或 鬼 時 , 只 是 語言 上 的 想像 , 我們 從未 見 過 他們 , 只不過 有 些 人 依稀 有 某些 感應 。 這 類 可 感受 到 卻 見 不 到 的 , 我們 就 稱 之 為 ﹁ 非存在 ﹂ , 如 磁場 就 是 典型 的 非存在 。 你 到 某些 地方 特別 感到 身心 舒暢 , 但 你 看 不 見 讓 你 身心 舒暢 的 來源 , 甚至 用 儀器 也 探測 不 出來 , 但 就是 感應 得 到 , 這 就 是 非 存在 。 修行 的 第二 個 要素 , 就 是 和 非 存在 共處 。 原本 我們 只 相信 科學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