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舞台 設計 想 拜託 你 。 劇場 不同 ， 演出 效果 也 會 不 一樣 ， 舞台 美術 當然 無法 像 百老匯 那樣 。 」 我 則 陷入 了 沈思 。 這 齣 《 彼得潘 》 的 趣味 就 屬 「 飛行 」 了 ， 這 個 沒 先 解決 ， 其他 都 不用 談 了 ， 所以 這 次 不只 聽取 導演 想要 表現 的 意象 ， 還 得 將 飛行 獨立出來 ， 特別 進行 設計 不可 。 一．五 釐米 粗 的 鋼絲 宛如 救命 索 對方 徵詢 我 是否 願意 承攬 設計 時 ， 即使 知道 效果 可能 無法 盡如己意 ， 我 還是 答允 了 。 答應 的 理由 是 我 忍不住 好奇 ， 想 親眼 看看 讓 全 世界 驚嘆 的 《 彼得潘 》 飛行術 是 如何 執行 的 ， 能 成為 此 次 公演 的 工作 人員 對 我 也 相當 具有 吸引力 。 設計出 這 齣 戲 飛行 技術 的 是 有 「 翱翔 權威 」 美名 的 佛伊 （ Peter Foy ） 先生 。 他 特地 前來 日本 ， 本 以為 出現 眼前 的 會 是 帶 點 狂妄 氣息 的 藝術家 ， 結果 卻 是 一 位 英國 紳士 。 佛伊 先生 的 雙親 都 是 劇場 人士 ， 在 此 影響 下 ， 十四 歲 時 以 「 使用 飛行 魔法 」 的 角色 出道 ， 就 與 飛行 結下 不解之緣 。 一九五四年 移居 美國 後 ， 讓 扮演 彼得潘 的 珍 ． 亞瑟 （ Jean Arthur ） 成功 地 在 百老匯 飛翔 。 往後 二十幾 年 一直 讓 明星 們 盤旋 空中 ， 不單 是 《 彼得潘 》 ， 還 有 很多 部 電影 邀 他 參與 ， 例如 將 人類 縮小 放入 血管 的 特效片 《 聯合 縮小 軍 》 。 他 抵達 日本 當天 ， 立即 爬上 陀螺 劇場 的 天井 ， 拿 手電筒 徹底 查看 每 處 細節 ， 結論 是 要求 切斷 幾 根 吊桿 ， 以及 避免 撞上 燈具 得 安裝 護軌 等等 ， 仔仔細細 做 了 指示 ， 簡直 像是 名醫 診斷 。 他 在 第一 次 會議 中 說道 ： 「 飛行術 不 是 什麼 魔術 ， 所以 沒有 秘密 ， 但是 不 希望 破壞 這 個 幻想 世界 ， 所以 盡量 不要 讓 觀眾 感覺到 鋼絲 、 飛行 機關 的 存在 。 」 他 還 強調 ， 「 安全 確認 方面 ， 再 怎麼 慎重 都 不為過 」 。 針對 安全 考量 ， 他 從 美國 帶來 自己 開發 的 鋼絲 ， 直徑 僅 一．五 釐米 ， 卻 能 耐 重 八百 公斤 ， 相當 特殊 。 使用 的 鋼絲 強度 必須 向 政府 監督 單位 提出 申請 檢測 ， 所以 拜託 「 都立 工業 技術 中心 」 測試 耐久度 ， 出來 的 報告 是 可以 耐 重 二百 公斤 ， 不過 「 到 了 四百 公斤 咬口 會 斷裂 」 。 也就是說 ， 由於 鋼絲 太 細 ， 斷掉 的 是 「 夾住 兩 端 的 部位 」 。 為 了 正確 測試 ， 兩 端 用 水泥 固定 ， 然後 朝 外 拉扯 ， 聽說 如果 這樣 做 ， 八百 公斤 乃至 一 噸 都 能 承受 。 負責 申請 的 陀螺 劇場 演出 部門 慳村格 先生 返回 後 說 ： 「 日本 好像 沒有 這 種 鋼絲 呢 。 普通 的 鋼絲 是 中心 為 鋼線 ， 周圍 捲上 細線 ， 這 種 則 是 三 股 搓成 的 特殊 鋼絲 ， 細 歸 細 ， 但 每 一 條 吃力 平均 ， 實在 很 驚人 。 最先 的 文件 是 寫 『 鋼索 』 ， 後來 的 文件 則 變成 『 搓線 』 。 總之 日本 沒 這 種 東西 ， 所以 被 其 類別 搞混 了 吧 ！ 」 聽到 這 番 話 ， 才 了解 它 的 原理 所在 。 雖說 只 用 「 一 條 鋼絲 吊 著 」 ， 那 條 鋼絲 可 不 普通 ， 現在 總算 瞭解 為什麼 佛伊 先生 老是 說 ： 「 其中 的 機關 很 簡單 ， 但 隨便 模仿 會 很 危險 。 」 為了 飛行 所 作 的 舞台 設計 ， 光 是 測量 就 大費周章 ， 必須 反反覆覆 在 劇場 舞台 上空 實際 測試 ， 每 個 細節 都 得 確定 。 尤其 是 彼得潘 最先 飛進 的 「 達林家 房間 」 ， 無論 窗子 大小 、 床 的 位置 、 對角線 上 的 暖爐 高度 和 角度 等等 時 ， 都 得 一一 測量 再 微調 ， 結果 設計圖 我 就 畫 了 五 次 。 還 有 ， 光 是 要 搭起 一 面 牆 時 ， 鋼絲 的 固定 位置 、 要 拉 幾 公尺 幾 公分 ， 還 有 角度 等等 ， 都 必須 詳加 討論 才 下 決定 。 這 份 工作 比 原先 想像 的 限制 還 多 。 不過 ， 我 像是 慾求 不滿 似地 每 天 興味 盎然 快樂 工作 。 扮演 彼得潘 的 榊原郁惠 小姐 吊 鋼絲 彩排 的 時刻 終於 來臨 了 。 大夥兒 都 擔心 地 往 上 看 ， 因為 背 上 只 綁 著 一 條 鋼絲 的 她 ， 感覺 是 孤伶伶 地 吊 在 半空 中 ， 不 知 她 是否 真 能 像 百老匯 的 小飛俠 一樣 自由 飛行 ⋯ ⋯ 「 她 ＯＫ ， 一定 能 成為 彼得潘 。 只要 飛行 的 人 和 鋼絲 控制 人員 建立 默契 合為 一體 ， 就 會 成功 。 只要 從 現在 開始 每 天 練習 就 沒 問題 ！ 」 佛伊 先生 都 這麼 說 了 ， 只有 相信 一 途 了 。 此外 ， 佛伊 先生 只 對 榊原 小姐 說 ： 「 要 把 舞蹈 練好 。 」 從旁 詢問 才 知 道理 。 「 在 空中 的 時候 ， 帶 著 舞蹈 的 心情 表演 比 注意 自己 在 飛翔 還 重要 。 人 不只 是 吊 在 空中 而已 ， 還要 能 運用 自己 的 意志 控制 動作 和 方向 ， 這 才 是 飛行 的 秘訣 所在 。 」 腦袋 雖然 瞭解 ， 但 實際 用 身體 表現 又 是 另 一 回 事 。 而 這 中間 的 鴻溝 只 能 靠 鋼絲 控制 人員 和 女 演員 的 默契 彌補 ， 而 默契 的 養成 除 反覆 訓練 之外 ， 別 無 他 法 了 。 剛 開始 時 ， 不 是 起飛 時間 不 對 ， 就是 著地 的 呼吸 不 順 ， 讓 大家 頗為 她 擔心 ， 但是 漸漸 掌握到 飛行 的 訣竅 之後 ， 也 越來越 能 靠 自己 的 意志 控制 飛行 的 動作 和 方向 ， 慢慢 變身為 真正 的 彼得潘 。 當 大家 看到 那 一 幕 時 ， 深受 感動 。 戲劇 也 有 正道 和 邪道 之 分 ？ 榊原 小姐 從頭到尾 沒有 半 句 怨言 ， 其實 ， 除了 飛翔 時 的 恐懼感 之外 ， 穿著 的 吊鋼絲 裝置 會 勒緊 身體 ， 疼痛 不堪 。 「 您 還 蠻 能 忍 的 呢 。 」 才 這麼 說 ， 「 演 彼得潘 的 是 我 ， 不 忍耐 不行 啊 ！ 」 榊原 小姐 明快 地 回答 。 導演 福田善之 先生 在 彩排 現場 不斷 向 全 員 耳提面命 ： 「 光 靠在 空中 飛翔 無法 傳達 《 彼得潘 》 原著 作者 巴利 （ James Matthew Barrie ） 的 心情 。 所以 ， 請 以 演出 彼得潘 的 心 來 飛翔 。 既然 這 齣 戲 來到 日本 ， 我 不 想 光 拷貝 美國 音樂劇 ， 而是 要 超越 。 這 不 是 以 兒童 為 對象 的 童話 ， 是 一 齣 戲劇 喲 ！ 」 就 這麼 ， 《 彼得潘 》 的 紅幕 拉開 了 。 無論 結果 和 評價 ， 都 非常 成功 ， 可 說 是 叫好 又 叫座 。 我 並非 因為 參與 了 此 次 公演 才 這麼 說 ， 這 齣 戲 的確 已 超越 了 「 特技 」 的 趣味性 ， 成為 一 齣 令 人 興奮 的 舞台劇 了 。 這 齣 戲 每 年 都 會 公演 ， 今年 是 第七 年 了 ， 榊原郁惠 小姐 總共 飛行 了 三百四十 回 。 「 不管 飛 幾 次 ， 都 還是 很 恐怖 。 」 榊原 小姐 這麼 說 。 我 想 鋼絲 控制 人員 也 是 同樣 的 心情 吧 。 一旦 習慣 的話 ， 就 容易 鬆懈 而 發生 事故 ， 所以 每 天 都 是 緊張兮兮 的 。 每逢 飛入 屋 中 的 第一 場 飛行 戲 前 ， 她 都 會 誠心 祈禱 。 通常 稱為 「 雙胞 旋轉 舞台 」 ， 舞台 上 名副其實 地 設置 了 兩 個 小小 的 旋轉台 ， 分置 左右 ， 可以 各別 旋轉 ， 也 可 同時 旋轉 。 用途 上 似乎 有 很多 種 可能性 ， 感覺 也 相當 先進 。 可是 ， 這 座 劇院 建好 六 年 以來 ， 旋轉台 卻 只 用 過 三 、 四 回 而已 ， 跟 其他 劇院 的 旋轉 舞台 相比 ， 實在 是 少 得 可憐 — — 其 理由 何在 ？ 若要 使用 的話 ， 希望 要 有 戲劇 效果 ， 並且 有 其 必要性 。 「 雙胞 旋轉 舞台 」 乍看 之下 擁有 很多 的 可能性 ， 其實 正 因為 特殊 ， 用法 反倒 相當 有限 。 因為 有 此 矛盾 ， 效用 就 不 太 大 了 。 如果 只是 因為 有趣 就 隨便 用上 ， 通常 很 容易 導致 失敗 。 所以 ， 結果 便是 很少 用 了 。 那麼 ， 為什麼 要 建造 這 個 特殊 裝置 呢 ？ 理由 是 因 劇院 位於 大樓 之中 ， 此 先天 上 的 限制 造成 舞台 景深 不 夠 ， 無法 建造 直徑 大 的 旋轉 舞台 ， 只好 改成 直徑 較 小 的 兩 座 。 沒想到 建造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