訪問 。 一月 十五日 ， 福建省 政府 遷回 金門 。 一月 廿四日 ， 浯島 城隍廟 舉行 邑主 城隍 回殿 典禮 。 三月 十三日 ， 金龜山 、 浦邊 兩 處 史前 遺址 獲得 證實 。 九月 二十日 ， 金門 風獅爺 環保 公園 開工 動土 。 一九九七年 元月 五日 ， 金門 開始 課徵 綜合所得稅 。 三月 十日 ， 遠航 客機 遭劫 ， 欲 往 金門 尚義 機場 被 拒 ， 改 降 廈門 高崎 機場 ； 後 該 嫌犯 於 五月 十四 由 廈門 經 金門 被 遣返 臺灣 。 四月 七日 ， 中正 國小 編纂 全 國 第一 部 鄉土 教學 活動 教材 。 六月 八日 ， 金門縣 教師會 成立 。 九月 六日 ： 金酒 商標 在 大陸 完成 商標 註冊 ， 取得 商標 註冊證 。 十月 廿九日 ， 第二 屆 金門 縣長 選舉 順利 完成 ， 陳水在 當選 連任 金門縣 縣長 。 車子 進站 ， 雷娜 阿爸 等 在 車 外 ， 雷娜 不 下車 ， 阿爸 跳上 車 拉 她 。 一 個 男人 用 了 車 內 洗手間 走出來 ， 雷娜 阿爸 擋 了 走道 。 那 人 等 了 不耐煩 ， 阿爸 扯不下 女兒 ， 人 在 氣頭 ， 反 罵 你 在 看 瞎小 ？ 那 人 手 一 揮 ， 雷娜 阿爸 應聲 倒地 ， 還 沒 反應 過來 時 ， 那 人 竄上來 ， 補上 幾 腿 。 雷娜 阿爸 被 人 轟下車 ， 同伴 趕上 助陣 ， 男人 左手 一 架 、 右手 一 拳 ， 擺平 兩 人 。 謝立芳 說 ， 當時 她 以為 遇上 貴人 了 ， 丈夫 說 ， 難道 不 是 ？ 雷娜 阿爸 抓 不 回 女兒 ， 卻 將 女兒 ， 賣給 打 他 的 男人 。 謝立芳 說 ， 可是 你 是 一 一 個 流氓 ？ 丈夫 說 ， 流氓 難道 沒有 好 的 嗎 ？ 謝立芳 頓 了 下 ， 想到 雷娜 。 丈夫 知道 她 想 的 是 什麼 ， 爭辯 說 ， 那 是 雷娜 自己 的 選擇 。 謝立芳 點點頭 ， 雷娜 跟 她 說 ， 就 那麼 辦 吧 ， 好 讓 阿爸 斷 了 念頭 。 他 把 女兒 押 在 謝立芳 丈夫 那裡 一 年 ， 他 相信 這 男人 就算 不會 善待 他 女兒 ， 也 不會 對 她 做 些 什麼 。 同伴 罵 他 瘋 了 ， 但 當時 ， 他 只 想 趕緊 脫身 ， 直到 離開 車站 ， 才 驚慌 地 跟 同伴 說 ， 你 知道 剛剛 那 人 是 誰 嗎 ？ 伊 是 艋舺 大仙 的 。 一 年 後 ， 雷娜 阿爸 依約 前來 帶走 女兒 ， 進 店 裡 ， 發覺 招呼 他 的 竟是 女兒 的 朋友 。 大仙 早 忘 了 他 ， 以為 他 來 光顧 ， 吩咐 小姐 仔細 款待 。 他 看見 女兒 畫 濃妝 、 俏 身段 ， 遊走 賓客 ， 才 驚覺 這 不 是 他 想 帶回去 的 女兒 。 雷娜 這 一 年 的 改變 遠遠 超乎 想像 ， 而 他 卻 還是 一 副 窮酸 ， 還 想 帶走 她 ， 兜售 她 。 她 老爸 暗 歎 一 聲 ， 女兒 真正 大 了 ， 趁 沒 人 注意 ， 離 店 快 走 。 雷娜 或 謝立芳 或 大仙 的 ， 都 忘 了 她 老爸 要 帶回 雷娜 這 件 事 。 她們 上 早晚班 ， 一 天 做 兩 天 或 三 天 用 ， 沒 人 記得 這 在 哪 一 個 年代 。 有 一 回 ， 看見 孫運璿 行政院長 上 電視 ， 為 自強 活動 公開 募款 ， 說 捐 五 塊 錢 買 一 顆 子彈 ， 一萬 塊 買 一 顆 砲彈 。 新聞 報到 一 國中生 剖開 豬公 撲滿 ， 捐獻 三 年 積蓄 ， 獲頒 獎狀 ， 謝立芳 才 想到 她 已 多 年 沒有 回返 金門 。 課長 見 她們 的 面 ， 劈口 就 說 ， 能 見到 你們 真 是 太 好 了 。 課長 在 網路 上 發佈 尋找 三十 年 前 ， 成衣廠 啦啦隊員 的 消息 ， 約好 一起 旅遊 。 課長 把 當年 大合照秀 上 網路 ， 雷娜 居中 ， 謝立芳 跟 課長 分 站 啦啦隊員 兩 邊 。 雷娜 未婚 ， 謝立芳 育有 子女 一 對 ， 女兒 嫁給 商人 ， 兒子 讀 研究所 。 謝立芳 、 雷娜 甚少 年輕 舊照 ， 兒子 不 相信 媽媽 也 曾 穿過 熱褲 。 雷娜 盯 著 照片 說 ， 豈止 你 不 相信 ， 她 也 不 信 。 謝立芳 跟 課長 聯繫 上 ， 在 電話 中 溝通 過 幾 次 ， 敲定 到 金門 。 啦啦隊員 十餘 人 ， 來 了 八 位 ， 夠 了 ， 課長 說 能 有 八 個 人 為 彼此 記得 過去 的 年代 ， 就 足夠 了 ， 樂孜孜 期待 岀發 。 謝立芳 先 到 機場 櫃檯 ， 課長 矮 了 、 胖 了 ， 謝立芳 還是 一 眼 認出來 。 課長 幸好 還是 嫁 人 了 ， 兒子 大學 剛 畢業 。 謝立芳 記得 高大彭 ， 課長 說 ， 他 娶 了 廠長 女兒 ， 後來 廠 移 大陸 ， 在 那裡 有 新歡 ， 正 跟 原配 打官司 呢 。 雷娜 身材 保養 得 好 ， 急 狂狂 從 外頭 跑進 機場 時 ， 體態 搖曳生姿 。 課長 打趣 說 ， 那 樣子 ， 像 不 像 當年 逃離 園遊會 現場 的 模樣 ？ 有 人 說 是 三十 年 ， 有 人 記得 是 三十一 或 三十二 年 ， 但 那 都 不 重要 了 ， 謝立芳 化解 爭辯 地 說 ， 重點 是 ， 大家 都 老 了 。 課長 不 同意 ， 補充 說 ， 大家 都 好 ， 這 才 重要 。 行程 安排 文台 古塔 、 翟山 坑道 、 金城 莒光路 等 ， 謝立芳 說 ， 儘管 她 是 金門人 ， 卻 還是 第一 次 看到 這麼 雄偉 的 地下 建築 。 到 第二 天 ， 謝立芳 不 參加 行程 ， 要 回 老家 看看 。 課長 陪 她 去 ， 問 說 多久 沒 回來 了 ？ 謝立芳 說 ， 她 沒 再 回來 過 ， 大弟 、 二弟 都 搬到 台灣 ， 接走 父母 同住 。 這麼 說來 ， 課長 說 ， 這兒 就 沒有 親人 了 。 謝立芳 心 裡 說 不 ， 這兒 還 有 大哥 ， 那 本來 要 成為 她 丈夫 的 男人 。 如今 ， 他 在 哪裡 呢 ？ 謝立芳 身體 一 震 ， 忽然 想到 課長 多 年 前 問 她 ， 你 大哥大 老遠 地 ， 從 金門 渡海 到 台灣 ， 只 為了 死 在 三重 的 夜市 ？ 謝立芳 問 課長 還 記得 嗎 ？ 課長 還 在 想 著 時 ， 謝立芳 說 ， 大哥 不 願意 那樣 死掉 的 ， 他 臨走 前 跟 她 說 ， 他 會 回來 。 課長 忽然 想起 什麼 ， 問 她 ， 那 年 大哥 幾 歲 啊 ？ 謝立芳 想 都 沒 想 ， 就 說 十六 歲 ， 大 她 四 歲 。 謝立芳 喃喃 地 說 ， 大哥 死去 那 年 只 是 十六 歲 啊 ， 十六 歲 。 謝立芳 都 快 五十 了 ， 回憶起 年少 ， 就 做 了 少女 模樣 ， 她 懵懂 的 一 顆 心 隔 了 幾十 年 才 漸漸 呈現 ， 雷娜 曾經 問 她 ， 幹嘛 嫁給 一 個 流氓 ， 她 當時 答 不 上 ， 現在 卻 看 得 清清楚楚 ， 他 奔過去 踹 雷娜 阿爸 時 的 身影 ， 活脫脫 就 像 她 大哥 。 她 在 那 個 時候 ， 再 變做 一 個 女人 。 謝立芳 急切 地 說 ， 她 就 是 在 這兒 ， 差點 被 牛車 壓 了 。 她 帶 課長 進 屋 ， 指 著 庭院 ， 阿爸 的 大碗公 ， 從 這兒 扔過來 。 大碗公 ？ 課長 不 懂 。 謝立芳 忘 了 ， 她 沒 跟 課長 提 過 ， 指 著 額頭 的 疤 口 說 。 課長 吃 一 驚 ， 直說 現在 科技 好 ， 抹平 它 ， 是 簡單 事 。 謝立芳 笑 了 笑 說 ， 她 想 過 ， 但 沒 去 做 。 村人 不 多 ， 老 的 ， 謝立芳 是 認識 的 ， 還 叫 得 出 名字 ， 卻 遲遲 沒 招呼 ， 等 來人 經過 、 走遠 ， 才 朝 背影 緩緩 微笑 。 居家 多數 凋零 ， 卻 也 樓房 新 起 ， 煙囪 卻 是 不 用 了 ， 謝立芳 站 在 門 前 ， 望 著 小路 。 阿爸 、 阿母 推 著 滿滿 花生 咿啞 咿啞 上 斜坡 ， 再 過去 ， 是 她 自己 挽 著 菜籃 走來 ， 旁邊 是 大哥 ， 牽拉 著 牛 。 課長 在 回返 遊覽 隊伍 前 ， 跟 謝立芳 說 了 一 個 秘密 ， 她 說 ， 她 現在 的 老公 是 再婚 的 ， 謝立芳 問 ， 前 一 個 老公 呢 ？ 課長 說 ， 死 了 ， 三十 年 前 早 死 了 ， 剛剛 訂婚 後 ， 車禍 死 了 。 謝立芳 推算 時間 ， 訝異 說 ， 不 就 是 她 還 在 成衣廠 上班 的 時候 ？ 課長 說 是 的 。 反問 她 ， 還 記得 她 的 一 頭 長髮 嗎 ？ 一九九三年 二月 六日 ， 「 金門 馬祖 地區 開放 觀光 辦法 」 公布 ， 正式 開放 金馬 觀光 。 三月 一日 ， 金門 防衛 司令部 宣布 ： 自 即日 起 ， 太武山 登山道 全面 開放 ， 每 日 上午 七時 至 下午 五時 ， 民眾 可 自由 登山 攬勝 ， 以 配合 防區 解嚴 及 開放 觀光 現況 之 需要 。 四月 十二日 ， 救國團 金門 青年 活動中心 落成 啟用 。 六月 四日 ， 《 金門縣志 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