麥森 多 些 ， 不 嫌 麻煩 地 檢查 一下 他 的 行李袋 ， 然後 在 哥本哈根 搭 飛機 ， 而 不 是 冒險 擦掉 護照 上 的 東西 … …﹂ __UNDEF__ 他 沒有 把 話 說完 ， 馬丁‧貝克 橫 掃 了 他 一 眼 。 ﹁ 然後 呢 ？ 你 是 說 他 可能 會 沒 事 ？ ﹂ ﹁ 不 ， ﹂ 柯柏 說 。 ﹁ 當然 不 是 。 ﹂ __UNDEF__ 雖然 夏日 的 氣候 多變 ， 但 瓦那第斯 浴場 仍 是 人 擠 人 。 他們 經過 時 ， 柯柏 清清 喉嚨 說 ： __UNDEF__ ﹁ 我 不 明白 你 怎麼 還 繼續 待在 這裡 ， 你 理當 該 去 度假 的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看看 他 的 錶 ， 今天 是 來不及 趕到 度假島 了 。 ﹁ 你 可以 讓 我 在 歐丁路 下車 。 ﹂ __UNDEF__ 柯柏 在 角落 一 家 電影院 前 停下車 。 ﹁ 那麼 ， 再見 了 。 ﹂ 他 說 。 ﹁ 再見 。 ﹂ __UNDEF__ 他們 連 手 都 不 握 。 馬丁‧貝克 站 在 人行道 上 看 著 車子 開走 ， 然後 過 了 街 ， 走到 斜對面 轉角 一 家 叫 美卓卜 的 餐廳 。 吧台 的 燈光 柔和 宜人 ， 角落 的 餐桌 有 人 正 低聲 談話 。 他 在 吧台 坐 了 下來 。 ﹁ 威士忌 。 ﹂ 他 說 。 酒保 是 個 大塊頭 ， 有 對 冷靜 的 眼睛 ， 動作 迅速 ， 穿 著 雪白 的 外套 。 ﹁ 加 冰水 嗎 ？ ﹂ ﹁ 好 呀 ， 有 何 不 可 ？ ﹂ ﹁ 是 ， ﹂ 酒保 說 。 ﹁ 好極了 。 雙 份 威士忌 加 冰水 ， 再 好 不過 了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在 吧台 的 凳子 上 坐 了 四 個 小時 。 他 沒 再 開口 說話 ， 只是 現在 又 指 了 指 他 的 玻璃杯 。 穿 白 外套 的 人 也 沒 說話 。 這樣 比較 好 些 。 馬丁‧貝克 看看 自己 映 在 整 排 酒瓶 後方 煙色 鏡子 裡 的 臉 。 當 影像 開始 模糊 時 ， 他 叫 了 部 計程車 回家 。 一 進 門 ， 人 還 在 玄關處 就 開始 脫 衣服 了 。 30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從 無 夢 的 沉睡 中 驚醒 ， 床單 和 毯子 都 掉 在 地 上 ， 他 覺得 好 冷 。 當 他 起來 關上 陽台 門 時 ， 眼前 金星 直 冒 。 他 覺得 口乾舌燥 ， 頭痛 欲 裂 ， 於是 到 浴室 裡 和 著 一 大 玻璃杯 的 水 ， 艱苦 地 吞 了 兩 粒 止痛藥 。 然後 他 回到 床 上 ， 拉上 床單 和 毯子 繼續 睡 。 他 惡夢 連連 ， 半 睡 半 醒 地 躺 了 兩 個 小時 後 ， 終於 起床 沖 了 個 長長 的 淋浴 。 他 慢慢 地 穿上 衣服 ， 站到 陽台 上 ， 手 撐 著 下巴 ， 手肘 倚 著 欄杆 。 天氣 晴朗 ， 早晨 的 涼風 預告 著 秋天 的 到來 。 有 好一會兒 ， 他 望 著 一 隻 胖胖 的 獵獾犬 ， 悠閒 地 穿過 建物 外 一 小 片 弧形 綠地 的 樹幹 之間 。 綠地 被 稱為 林地 ， 卻 幾乎 配不上 這 個 名稱 。 常青樹 間 的 地面 蓋滿 了 松葉 和 垃圾 ， 初夏 時 還 在 的 一點 青草 早 被 踏 得 不 見 蹤影 。 馬丁‧貝克 回到 臥房 去 鋪床 。 焦躁 地 在 各 房間 穿梭 了 一陣子 ， 把 一些 小 東西 和 書本 放進 公事包 才 離開 。 他 坐 地鐵 去 碼頭 。 船 一 小時 後 才 開 ， 所以 他 慢慢 散步 到 橋 上 。 船 已經 到 了 ， 步橋 也 已 放 了 下來 ， 兩 名 船員 正在 前頭 甲板 上 堆 箱子 。 馬丁‧貝克 沒有 上船 ， 繼續 走 ， 然後 停下來 喝 杯 茶 ， 喝 了 以後 他 馬上 覺得 更 難過 。 他 在 開船 前 十五 分鐘 登上 渡輪 ， 船 上 的 蒸汽 已經 發動 ， 正 從 煙囪 裡 噴出 白 煙 。 他 走上 甲板 ， 坐 在 幾乎 不 到 兩 個 禮拜 前 他 開始 休假 當天 坐 的 位子 。 他 心想 ， 現在 什麼 都 阻止不了 他 休完 這 個 假期 了 。 但 一 想到 假期 或 島嶼 ， 他 的 心情 卻 不再 欣喜 熱切 。 引擎 動 了 ， 渡輪 退離 岸 邊 ， 汽笛 響起 ， 馬丁‧貝克 探出 欄杆 ， 凝視 著 冒泡 打轉 的 海水 。 他 沒有 夏日 休假 的 感覺 ， 只 覺得 苦惱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他 到 沙龍 喝 了 一 瓶 礦泉水 。 再 回到 甲板 上 時 ， 位子 已 被 一 個 肥胖 的 紅 臉 男人 佔去 。 胖 男人 穿著 運動 套裝 和 貝雷帽 ， 在 馬丁‧貝克 來不及 撤退 之前 ， 自我 介紹 了 一 番 。 他 滔滔不絕 地 力讚 愛琴海 之 美 ， 並 聲稱 他 本人 是 最 清楚 不過 的 了 。 馬丁‧貝克 無動於衷 地 聽 著 那 人 指出 他們 行經 的 島嶼 及 其 名稱 ， 後來 終於 擺脫 這 一面倒 的 談話 ， 逃到 船尾 的 沙龍 裡 去 。 餘下 的 旅程 ， 他 都 在 昏暗 中 躺 在 長 絲絨 墊 的 長椅 上 ， 看 著 灰塵 在 煤箱 透出 的 綠 光束 裡 飛舞 。 碼頭 上 ， 奈格仁 正 坐 在 汽艇 裡 等 他 。 當 他們 駛近 島嶼 時 ， 奈格仁 熄 了 馬達 ， 把 船 滑 經 那 個 小 碼頭 ， 好 讓 馬丁‧貝克 跳上 岸 。 然後 他 再 開啟 馬達 ， 揮揮手 ， 繞過 岬尖 消失 。 馬丁‧貝克 走到 別墅 。 他 的 妻子 正 躺 在 屋 後 避風處 ， 裸 著 身子 在 毯子 上 做 日光浴 。 ﹁ 嗨 。 ﹂ ﹁ 嗨 ， 我 沒 聽到 你 走來 的 聲音 。 ﹂ ﹁ 孩子 們 在 哪裡 ？ ﹂ ﹁ 坐 船 出去 了 。 ﹂ ﹁ 哦 。 ﹂ ﹁ 布達佩斯 怎麼樣 ？ ﹂ ﹁ 很 美 。 你 沒 收到 我 寄 的 明信片 嗎 ？ ﹂ ﹁ 沒有 。 ﹂ ﹁ 慢 點 才 會 寄到 吧 ， 我 想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進 了 屋子 ， 喝 了 一 杓 水 ， 然後 就 站 在 那兒 瞪 著 牆 看 。 他 想到 那 個 金髮 、 戴 著 項鍊 的 女人 ， 不 知 她 有沒有 站 在 那裡 按 了 很 久 的 門鈴 ， 卻 沒 人 來 開門 。 或是 她 來 得 太 遲 ， 公寓 裡 已經 爬滿 了 拿 著 鑷子 和 粉罐 的 警察 。 他 聽到 妻子 進門 的 聲音 。 ﹁ 說真的 ， 你 好 嗎 ？ ﹂ ﹁ 不 太 好 。 ﹂ 馬丁‧貝克 說 。 第一 章 __UNDEF__ 安格 機長 的 壞 消息 。 失明 的 小女孩 。 那 女士 的 香味 。 道頓 一 幫 人 來到 美國 亞利桑那州 墓碑市 。 二十九 號 航班 詭奇 的 困境 。 1 __UNDEF__ 布萊恩‧安格 將 美國 之光 航空 公司 L1011 班機 滑行 至 二十二 號 登機門 ， 晚間 十點 十四分 準時 熄滅 「 繫緊 安全帶 」 燈號 。 他 從 齒 間 吁出 長長 一 口 氣 ， 這 才 解開 肩帶 。 他 已經 忘 了 上 回 感到 這麼 如釋重負 （ 或 這麼 疲倦 ） 是 什麼 時候 了 ， 這 回 他 飛抵 終點 時 頭痛 得 好 厲害 。 他 已經 計畫好 晚上 要 幹嘛 ， 既 不 去 機師 休息室 喝 兩 杯 ， 也 不要 吃 晚餐 ， 甚至 回 飯店 後 也 不 洗澡 。 他 打算 倒 在 床 上 連續 睡 上 十四 小時 。 美國 之光 航空 公司 的 七 號 航班 是 從 東京 飛往 洛杉磯 的 重要 班次 ， 這 個 航班 已經 延誤 ， 第一 次 是 由於 強風 ， 而後 則 是 洛杉磯 國際 機場 頻頻 發生 的 塞機 … … 布萊恩 心想 ， 如果 不 把 波士頓 的 洛根 機場 算 在 內 的話 ， 洛杉磯 機場 真 可 說 是 全 美國 最 糟糕 的 機場 了 。 更 糟 的 是 ， 這 次 飛行 到 半途 之後 沒 多久 ， 座艙 的 恆壓 又 出 了 問題 。 一 開始 還 很 輕微 ， 後來 卻 漸漸 惡化 至 令 人 恐慌 ， 幾乎 到 了 可能 發生 爆裂 或 減壓 導致 爆炸 的 地步 … … 老天 垂憐 ， 情況 總算 沒有 糟成 那樣 。 偶爾 這 類 問題 會 神秘 地 突然 自行 穩定下來 ， 這 回 就是 如此 。 這會兒 駕駛艙 後方 的 乘客 正在 下 機 ， 完全 不 曉得 自己 可能 成為 今晚 自 東京 飛來 的 人肉醬 ， 但是 布萊恩 曉得 … … 而 這 使 他 頭痛 到 不行 。 「 馬上 開始 檢修 這 惡 婆娘 ， 」 他 交代 他 的 副駕駛 ， 「 他們 早 知道 會 這樣 ， 也 知道 問題 是 什麼 ， 對 吧 ？ 」 副駕駛 點頭 。 「 他們 不 喜歡 ， 但 他們 確實 知道 。 」 「 我 才 懶得 在乎 他們 喜不喜歡 ， 丹尼 。 我們 今晚 差點 送命 耶 。 」 丹尼‧金恩 點頭 ， 他 知道 他們 的確 是 的 。 布萊恩 嘆 口 氣 ， 一 隻 手 上下 摩搓 著 頸 背 。 他 頭疼 得 像 是 有 顆 蛀牙 似的 。 「 或許 我 幹 這 行 有點 太 老 了 。 」 當然 ， 從事 任何 行業 的 任何 人 偶爾 都 會 說出 這 種 話 ， 尤其 在 不 順利 的 航班 剛 結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