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 一 次 她 出差 天津 ， 任務 完成 後 身心 俱 疲 ， 但 不 知 怎的 ， 卻 有 一 股 突如其來 的 衝動 ， 想 去 遠方 觀海 ， 於是 ， 她 就 單身 一 人 連續 駕車 八 小時 ， 一口氣 奔馳 了 九百多 公里 的 高速 公路 ， 經過 濟南 到 了 煙台 海邊 。 當 她 慵懶 放鬆 地 躺 在 度假區 的 海灘 ， 耳聞 浪花 相逐 的 天籟 ， 仰望 著 夜空 中 滿 天 的 星斗 ， 讓 習習 的 海風 拂面 之 時 ， 心 中 真 有 一 種 說 不 出 的 滿足 與 快慰 ， 所有 出差 的 疲勞 、 長途 開車 的 辛苦 、 獨來獨往 的 孤寂 ， 一時之間 ， 都 獲得 了 最 大 的 補償 。 聽 了 她 此 番 現身說法 的 表白 ， 我 忍不住 對 她 說 ： 「 我 好 佩服 妳 ！ 」 事 後 ， 我 把 這 段 故事 轉述 給 隨行 的 同事 翔筑 聽 ， 他 竟 驚詫 得 一時 說 不 出 話 來 ， 因為 ， 我們 雖然 都 自認 是 愛 海 之 人 ， 但 絕不 會 費 這麼 大 的 勁兒 ， 飛車 千里 去 跟 大海 敘舊 ！ 桂林 之 行 ， 非但 讓 我 親睹 漓江 的 廬山真面目 ， 領受 絕世 的 大自然 之 美 ， 更 重要 的 是 ， 有幸 結識 了 一些 原本 無緣 邂逅 的 朋友 ， 了解 他們 的 人生 、 他們 的 故事 ， 使 我 對 彼岸 的 種種 有 了 新 的 感受 與 體悟 。 桂林 之 行 ， 也 再次 印證 了 美國 女 作家 韋登 （ Flavia __UNDEF__ Weedn ） 的 經典 之 言 ： 「 有 些 人 進入 我們 的 生命 ， 又 匆匆 離去 ； 有 些 人 停留 了 一陣子 ， 在 我們 的 心 上 留下 足跡 ， 使 我們 得以 脫胎換骨 。 」 對 此 我 深 有 同感 ， 亦即 ， 你我 只要 在世 一 天 ， 就 應 珍惜 那些 在 自己 心 中 留下 足跡 的 朋友 ， 因為 他們 是 我們 生命 中 的 貴人 ， 他們 的 出現 ， 一如 我們 面對 漓江 的 如斯 美景 ， 不論 何等 短暫 ， 都 一定 會 豐富 我們 生命 的 色彩 ， 甚至 提升 我們 生命 的 質量 ！ 漓江 山水 相依 的 勝景 永遠 讓 人 憶念 ！ （ 莊翔筑 ／ 攝 ） 在 說 與 做 之間 ， 多少 鞋 已 被 穿破 。 — 英國 哲學家 艾瑞絲梅鐸 Between saying and doing , many a pair __UNDEF__ of shoes is worn out __UNDEF__ .
 
鞋子 人生 凡是 關心 服飾 潮流 與 動態 的 人 ， 最近 都 可能 注意到 兩 則 跟 鞋子 有關 的 國際 趣聞 ， 其 一 是 英國 倫敦 著名 的 塞爾佛奇 百貨商場 （ Selfridges ） ， 以 「 鞋子 美術館 」 （ The Shoe Gal-leries ） 為 名 ， 開 了 一 間 號稱 全 世界 最 大 的 鞋店 ， 佔地 三萬五千 平方 英呎 ， 陳列 及 庫藏 有 一百五十 個 品牌 的 十萬 雙 鞋 。 只要 你 肯 移駕 踏入 此 店 ， 各式各樣 令 人 驚豔 的 平價鞋 或 高檔鞋 ， 保準 不會 教 你 空手而歸 。 而 即使 你 阮囊羞澀 ， 單 是 走馬看花 地 觀賞 眾多 推陳出新 的 鞋款 ， 以及 展場 中 引人入勝 的 陳列 設計 ， 也 就 不虛此行 了 。 此 則 新聞 ， 對 全 世界 的 鞋迷 都 可 說 是 一 大 福音 ， 從此 ， 只要 有意 添購 新 鞋 ， 遠征 一 趟 倫敦 ， 必 能 滿載而歸 。 然而 ， 另 一 則 新聞 給 人 的 感受 ， 就 相當 兩極 了 ， 至少 所有 的 鞋子 設計師 、 鞋廠 老闆 ， 以及 各 地 鞋店 的 經營 者 ， 未見得 笑 得 出來 。 這 則 新聞 談 的 是 ， 貴 為 億萬富翁 的 紐約 市長 彭博 ， 平日 節儉 成 性 ， 上班 穿 的 皮鞋 ， 一共 只 有 兩 雙 ， 每 天 輪流 換穿 ， 一旦 鞋底 快要 磨平 ， 就 送修 換 底 。 兩 雙 輪流 亮相 的 鞋子 ， 雖 都 算 系出名門 ， 可是 皆 已 服役 十 年 之 久 ， 至今 尚未 能 功成身退 。 彭博 擔任 紐約 市長 已 達 八 年 ， 年薪 僅 取 一 美元 ， 完全 是 打白工 的 奉獻 性質 。 若 說 節儉 是 一 種 美德 ， 其 自奉 之 儉 ， 能 說 不 是 世人 的 表率 嗎 ？ 彭博 的 財產 總值 ， 根據 美國 《 財富 》 雜誌 報導 ， 不下 美金 一百八十億 ， 有錢 如斯 ， 何 患 無 眾多 名鞋 可 穿 ， 但 其 辦公室 的 發言人 對 外 釋疑 道 ， 市長 覺得 舊鞋 穿起來 既 合腳 又 舒服 ， 目前 還 沒 必要 汰舊換新 。 與 彭博 市長 的 作風 大相逕庭 者 ， 是 菲律賓 前 第一 夫人 伊美黛 ， 當年 新聞界 說 她 擁有 三千 雙 女鞋 ， 她 竟 大言不慚 地 加以 反駁 ， 強調 那 是 言過其實 的 謠言 ， 她 僅僅 擁有 一千零六十 雙 鞋 而已 。 不過 ， 就算 只 有 此 數 ， 若是 照 彭博 隔天 一 換 的 做法 ， 伊美黛 全部 的 鞋 要 輪穿 一 回 ， 也 需 三 年 之 久 ， 由 此 亦 可 看出 其 生活 之 奢靡 ！ 彭博 財力 雄厚 ， 連 市長 的 高薪 都 不屑一顧 ， 足見 其 並非 吝嗇 之 輩 ， 至於 他 不 願 把 金錢 與 心思 花 在 無謂 的 打扮 之上 ， 說來 也 是 一 種 實事求是 的 生活 方式 ， 更 是 一 種 知足常樂 的 人生 態度 。 這 教 人 不禁 想起 美國 當代 作家 藍姆 （ Wally Lamb ） 在 小說 中 所 說 ： 「 我 哭喊 著 無 鞋 可 穿 ， 卻 遇到 一 個 失去 腳 的 人 。 」 人生 慾壑 難 填 ， 一 個 人 不管 多麼 一帆風順 ， 是 不 是 永遠 都 應 心 存 一點 「 比 上 不足 、 比 下 有餘 」 的 惜福 之 念 ？ 以上 兩 則 有關 鞋子 的 國際 新聞 ， 旨趣 顯然 南轅北轍 ， 簡言之 ， 一 是 鼓勵 鞋履 的 消費 ， 另 一 是 推崇 富 而 不 奢 的 生活 態度 ， 但 也 共同 呈現 了 一 個 事實 ， 那 就 是 鞋子 是 我們 生活 中 不可或缺 的 必需品 。 自 古 到 今 ， 它 所 象徵 的 ， 每每 是 一 種 財富 、 地位 ， 或是 一 個 人 的 審美 品味 、 個性 與 風格 。 在 古希臘 ， 鞋子 更 代表 著 自由 與 奴役 之 別 ， 彼時 希臘 的 自由人 ， 不 敢 隨便 打 赤腳 上街 ， 害怕 被 人 當成 了 無 鞋 可 穿 的 奴隸 。 說來 我 個人 並非 佛教 信徒 ， 但 這些 年 來 也 曾 斷斷續續 涉獵 過 一些 佛教 經典 ， 對 所謂 「 欲 知 前世 因 ， 今生 受 者 是 ； 欲 知 後世 果 ， 今生 作者 是 」 的 三 世 因果論 ， 強調 一 個 人 在 前世 種 了 什麼 因 ， 今生 就 會 得 什麼 果 ， 今生 種 了 什麼 因 ， 來世 就 會 得 什麼 果 的 說法 ， 總 覺得 ， 還是 有 那麼 幾 分 道理 存在 ， 不 應 完全 以 怪力亂神 視 之 。 撇開 「 前世 、 今生 、 來世 」 三 世 之 說 ， 人生 的 禍福 窮通 ， 誰 又 能 不 受 因果律 的 支配 ？ 眾所周知 ， 一 代 宗師 胡適 生前 遇到 有 人 求 其 墨寶 ， 他 很 喜歡 給 人 寫 的 一 段 話 就 是 ： 「 種種 從前 ， 都 成 今我 ， 莫 更 思量 更 莫 哀 。 從 今後 ， 要 怎麼 收穫 ， 先 怎麼 栽 。 」 胡適 不 講 三 世 ， 談 的 是 「 過去 、 現在 、 未來 」 的 連鎖 關係 ， 三言兩語 ， 道盡 「 種 瓜 得 瓜 ， 種 豆 得 豆 」 的 人生 基本 因果 法則 ， 鼓勵 中 帶有 幾許 鞭策 ， 慰勉 中 更 含有 殷殷 期許 之 意 ， 不愧 是 一 代 鴻儒 語重心長 的 名言 。 當然 ， 所謂 「 種 瓜 得 瓜 ， 種 豆 得 豆 」 ， 強調 的 是 功不唐捐 ， 勉勵 人們 只要 努力 耕耘 ， 就 一定 有所 收穫 。 然而 ， 在 現實 的 生活 裡 ， 卻 未 見得 是 這樣 演練 ， 君 不 見 一 次 颱風 或 一 場 豪雨 ， 就 能 讓 果農 、 菜農 災情 慘重 ， 血本無歸 。 如此 看來 ， 一 個 人 種 瓜 都 未 見得 能 保證 得 瓜 ， 種 豆 也 未 見得 能 一定 得 豆 ， 那麼 ， 若 想 不勞而獲 ， 那 就 更 是 癡人說夢 了 ！ 或許 ， 你 會 認為 ， 胡適 先生 所 言 「 要 怎麼 收穫 ， 先 怎麼 栽 」 ， 不 是 什麼 石破天驚 的 新 詞兒 ， 不過 ， 人生 許多 至理 不就 存在 於 那些 老生常談 的 話語 中 嗎 ？ 最近 ， 我 在 上班 的 地方 把 一 座 老舊 倉庫 重新 整修 起來 ， 作為 人才 培育 的 場域 ， 取名為 「 求是 書院 」 ， 進門 入口處 特別 敦請 台灣 中部 重量級 的 藝術家 李轂摩 老師 為 我們 題 了 「 種 瓜 得 瓜 」 四 字 。 李 大師 極 具 創意 ， 所 寫 前 三 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