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 他 半點 也 不 愛 我 ， 甚或 他 喜歡 的 是 芮咪 ， 我 又 會 變 得 可憐兮兮 了 。 不過 眼前 的 我 徹底 屈服 於 這 個 愉快 的 心境 ， 我 的 頭 和 我 的 胃 感覺 怪怪 的 。 星期五 見 …… 你 大可 因為 發現 我 愛上 道西 而 跩 一下 ， 甚至 可以 當 著 我 的 面 擺出 一 臉 得意洋洋 。 僅 此 一 回 ， 下不為例 。 愛 與 XXXX 的 茱麗葉 __UNDEF__ 茱麗葉 給 席尼 的 電報 __UNDEF__ 九月 十一日 ， 一九四六年 __UNDEF__ 我 已經 可憐兮兮 的 了 。 今天 下午 在 聖彼得港 看見 道西 挽 著 芮咪 一起 買 皮箱 ， 兩 人 滿 臉 堆 笑 。 是否 為 了 他倆 的 蜜月 ？ 我 好 傻 。 都 怪 你 。 可憐 的 茱麗葉 __UNDEF__ 伊蘇拉．裴比 的 偵探 筆記 __UNDEF__ 最 高 機密 ： 請 勿 閱讀 ， 連 我 死 了 也 不行 ！ 星期日 __UNDEF__ 這 本 畫 線 的 書 是 我 朋友 席尼 ． 史塔克 送 的 。 昨天 才 郵寄 過來 。 封面 上 印 了 「 PENSÉES 」 的 金字 ， 可 我 把 它 擦掉 了 ， 因為 那 是 法文 「 想法 」 的 意思 ， 但 我 只要 寫下 「 事實 」 。 用 銳利 的 眼睛 與 耳朵 蒐集 的 事實 。 一 開始 我 對 自己 的 期望 不 太多 … … 我 得 學習 更加 觀察入微 才 行 。 以下 是 我 今天 的 一些 觀察 。 姬特 很 愛 跟 茱麗葉 在一起 ： 茱麗葉 走進 房間 時 ， 她 看起來 很 平靜 ， 而且 不再 背 著 人 扮鬼臉 。 現在 她 也 會 扭動 自己 的 耳朵 … … 茱麗葉 來 之前 她 還 不會 。 我 的 朋友 席尼 要 來 看 王爾德 的 信 。 這 回 他 住 茱麗葉 家 ， 因為 她 把 伊麗莎白 的 儲藏室 清乾淨 了 ， 還 替 他 擺 了 張 床 。 看見 黛芙妮 ． 波斯特 在 佛瑞 先生 的 榆樹 底下 挖 了 一 個 洞 。 她 每 次 都 趁 沒有 月亮 的 時候 挖洞 。 我 想 我們 應該 一起 去 幫 她 買 個 銀 茶壺 ， 這樣 她 才 會 停止 挖洞 ， 晚上 乖乖 在 家 待 著 。 星期一 __UNDEF__ 泰勒 太太 的 胳膊 長 了 疹子 。 是 什麼 或 誰 傳染給 她 的 ？ 番茄 或 她 丈夫 ？ 深入 詳查 。 星期二 __UNDEF__ 今天 沒有 值得 記 的 。 星期三 __UNDEF__ 今天 也 沒有 。 星期四 芮咪 今天 來 看 我 ， 把 她 那些 法國 來信 上面 的 郵票 送給 我 ， 它們 的 顏色 比 英國 郵票 來得 鮮豔 ， 所以 我 把 它們 貼 起來 。 她 有 封 信 放 在 有 小 紙窗 的 棕色 信封 裡 ， 是 法國 政府 寄來 的 。 這 是 她 接到 的 第四 封 ； 他們 要 她 幹嘛 呀 ？ 去 查查 。 今天 我 確實 開始 觀察到 什麼 事情 … … 在 撒爾 先生 的 攤位 後面 ， 可 他們 看見 我 就 停下 了 。 沒關係 ， 艾班 星期六 要 辦 海灘 野餐 ， 所以 我 肯定 有的 是 機會 觀察 。 我 在 讀 一 本 書 ， 有關 畫家 和 他們 如何 打量 想要 畫 的 東西 。 比方說 想 專心 畫 一 顆 柳橙 ， 他們 會 直接 研究 那 顆 柳橙 的 形狀 嗎 ？ 不 ， 才 不 是 。 他們 擺布 自己 的 眼睛 ， 盯 著 旁邊 的 香蕉 ， 或是 上下 顛倒 從 兩 腿 中間 看過去 。 他們 用 全新 的 方式 去 看 ， 這 叫 透視法 。 所以 我 也 要 嘗試 新 的 觀看 方式 ， 不 是 上下 顛倒 從 我 兩 腿 中間 看 ， 而是 不要 直接 看 一 樣 東西 或 直 勾勾望 著 前方 。 如果 把 眼皮 拉低 一點 ， 我 就 可以 偷偷 滾動 眼珠 。 多多 練習 這 招 !!! __UNDEF__ 星期五 __UNDEF__ 有效 … … 不要 直 勾勾 望 著 前方 有效 。 我 和 道西 、 茱麗葉 、 芮咪 與 姬特 坐上 道西 的 貨車 ， 到 機場 去 接 親愛 的 席尼 。 我 的 觀察 如下 ： 茱麗葉 摟 著 席尼 ， 他 好像 哥哥 一樣 抱 她 轉圈 。 他 很 高興 認識 芮咪 ， 我 看 得 出 他 斜眼 觀察 她 ， 跟 我 一樣 。 道西 握握 席尼 的 手 ， 可是 我們 去 茱麗葉 家 吃 蘋果 蛋糕 的 時候 他 沒 進 屋 。 蛋糕 中間 有點 塌 了 ， 不過 味道 很 好 。 我 上床 前 非得 點 些 眼藥水 不可 ； 斜 著 眼睛 看 人 好 累 ， 眼睛 老是 半 開 半 閉 也 弄得 我 的 眼皮 好 痛 。 星期六 __UNDEF__ 芮咪 、 姬特 、 茱麗葉 與 我 到 海灘 上 撿 今天 晚上 野餐 要 用 的 木柴 。 阿米莉亞 也 到 屋 外 曬太陽 。 她 看起來 精神 好 多 了 ， 真 高興 看見 她 這樣 。 道西 、 席尼 與 伊萊 合力 把 艾班 的 大 鐵鍋 抬到 海邊 。 道西 對 席尼 總是 親切 有禮 ， 席尼 對 道西 也 是 盡可能 和藹可親 ， 不過 他 盯 著 道西 的 神情 像是 很 好奇 的 模樣 。 為什麼 呢 ？ 芮咪 丟下 木柴 ， 走過去 同 艾班 說話 ， 然後 他 拍拍 她 的 肩 。 為什麼 ？ 艾班 從來 不 太 拍 人 的 。 接著 他們 又 聊 了 一會兒 ， 可惜 我 聽 不 見 。 到 了 回家 吃 午餐 的 時間 ， 伊萊 跑去 海灘 撿破爛 。 茱麗葉 與 席尼 兩 人 各自 拉起 姬特 的 一 隻 手 ， 帶 著 她 走上 懸崖 小徑 ， 玩 起 「 一 步 。 兩 步 。 三 步 … … 起飛 ！ 」 的 遊戲 。 道西 目送 他們 走上 小徑 ， 可 他 沒有 跟過去 。 沒有 ， 他 走到 岸 邊 ， 然後 就 站 在 那兒 眺望 海水 。 我 突然 想到 道西 是 個 好 寂寞 的 人 。 我 猜 說不定 他 向來 就 寂寞 ， 但 他 以前 並 不 在意 ， 現在 卻 在意 了 。 為什麼 呢 ？ 星期六 晚上 __UNDEF__ 野餐 時 我 確實 看見 一 件 事 ， 一 件 重要 的 事 ： 我 必須 像 親愛的 馬波 小姐 一樣 採取 行動 。 這 天 晚上 天氣 清冷 ， 天空 看來 悶悶 的 。 但 這樣 也好 ， 我們 全 都 把 毛衣 與 外套 緊緊 裹 在 身 上 大吃 龍蝦 ， 一邊 大聲 嘲笑 布克 。 他 站 在 一 塊 岩石 上 發表 演說 ， 假裝 是 他 為 之 瘋狂 的 那 個 羅馬人 。 我 真 替 布克 擔心 ， 他 得 另外 讀 一 本 書 才 行 。 我 想 我 會 把 珍 ． 奧斯汀 借給 他 讀 。 我 和 席尼 、 姬特 、 茱麗葉 與 阿米莉亞 坐 在 營火 旁邊 ， 我 眼 觀 四方 ， 耳 聽 八方 。 我們 用 棍子 往 火 裡 戳 的 時候 ， 道西 與 芮咪 並肩 朝 艾班 與 龍蝦鍋 走過來 。 芮咪 對 艾班 說 悄悄話 ， 他 微微 一 笑 ， 隨即 撿起 他 的 大 湯杓 敲 著 鍋子 。 「 大家 注意 聽 了 ， 」 艾班 吆喝 ， 「 有 事情 要 告訴 大家 。 」 大夥 安靜下來 ， 除了 茱麗葉 以外 ， 她 倒 抽 好 大 一 口 氣 ， 連 我 都 聽見 了 。 那 口 氣 她 一直 沒有 吐出來 ， 而且 變 得 渾身 硬邦邦 … … 連 牙關 都 咬 得 死緊 。 會 是 哪裡 不 對 呢 ？ 我 自個兒 得 過 盲腸炎 ， 所以 我 好 擔心 她 ， 擔心 得 聽漏 了 艾班 說 的 開頭 幾 個 字 。 「 … … 所以 今晚 是 為 芮咪 辦 的 歡送會 。 下 週二 她 就 要 離開 我們 ， 去 巴黎 的 新家 了 。 她 將 與 朋友 同住 ， 而且 要 跟 著名 的 糕點 師傅 拉爾吉 ． 歐樂莫 拜師學藝 。 她 答應 將來 會 回到 根西島 ， 而且 我 與 伊萊 的 家 就 是 她 的 第二 個 家 ， 因此 我們 都 要 為 她 的 好運 感到 高興 。 」 馬波 小姐 從不 到處 亂跑 ， 她 緩緩 尾隨 在 後 ， 因為 她 是 位 老太太 。 所以 我 也 依樣 畫 葫蘆 。 等 我 走到 的 時候 ， 茱麗葉 已經 邁進 大宅 。 我 輕 手 輕 腳 走上 陽台 ， 身子 緊緊 貼住 圖書室 旁邊 的 牆壁 。 落地窗 是 敞開 的 。 我 聽見 茱麗葉 打開 圖書室 的 門 。 「 各位 早安 。 」 她 說 。 我 聽見 泰迪 （ 他 是 泥水匠 ） 與 契斯特 （ 他 是 木工 ） 說 ： 「 早安 ， 艾許登 小姐 。 」 道西 說 ： 「 哈囉 ， 茱麗葉 。 」 他 人 在 大 摺梯 頂上 ， 我 是 後來 聽見 他 下 梯子 好 大聲 的 時候 才 發現 的 。 茱麗葉 說 她 有 話 想 跟 道西 說 ， 大家 可不可以 借 她 幾 分鐘 。 他們 說 當然 可以 便 離開 了 。 道西 說 ： 「 茱麗葉 ， 出 了 什麼 事 ？ 姬特 還好 嗎 ？ 」 「 姬特 很 好 。 是 我 … … 我 有 件 事 想 問 你 。 」 喔 ， 我 想 ， 她 要 告訴 他 說 別 那麼 娘娘腔 ， 說 他 一定 要 振作 起來 ， 馬上 跑去 向 芮咪 求婚 才 是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