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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對於 和 美國 交流 的 意見 , 以 你 所 見 , 美國 對 大韓帝國 抱持 著 什麼 樣 的 立場 ? 」 這 是 宥鎮 在 走進 宮廷 時 便 已 料想 過 的 內容 , 皇帝 重新 制定 國號 , 自己 坐上 皇帝 的 寶座 , 以 展現 重振 國力 的 意志 , 但 國家 已 風雨飄搖 , 皇帝 需要 多方 的 協助 。 然而 , 皇帝 想錯 了 , 朝鮮 不 是 宥鎮 的 國家 。 翻譯官 翻譯 完畢 , 宥鎮 帶 著 冷漠 無情 的 眼神 開口 說 : 「 首先 , 陛下 對 我 有 一些 誤解 , 我 是 軍人 , 並非 政治家 , 而且 我 是 美國人 , 不 是 朝鮮人 , 我 的 祖國 是 美國 。 況且 我 的 所作所為 , 只是 為了 幫助 一 名 異國 女子 , 並 不 是 為 了 朝鮮 。 身為 美國人 的 我 所 能 提供 的 任何 建言 , 對 朝鮮 都 不可能 有 益處 的 。 」 皇帝 的 眼神 帶 著 期待 , 翻譯官 俯首 對 皇帝 稟報 : 「 陛下 , 臣 斗膽 為 您 稟報 , 大韓帝國 是 個 弱小 的 國家 , 必須 求得 強國 的 援助 , 這 是 美國 的 立場 。 」 宥鎮 直視 前方 , 緊 皺 眉頭 。 皇帝 極為 失望 地 反問 , 但 翻譯官 仍 不 改口 。 在 旁 聆聽 的 正炆 問 宥鎮 : 「 可是 , 聽說 你 朝鮮話 說 得 很 流利 , 為什麼 要 通過 翻譯官 來 傳 話 呢 ? 」 「 我 不 懂得 宮 中 禮法 , 所以 想 尋求 翻譯官 的 幫忙 。 」 聽到 宥鎮 流暢 的 朝鮮話 , 翻譯官 臉色 慘白 , 表示 剛才 自己 隨意 亂 翻 的 話 , 宥鎮 完全 聽 得 懂 , 簡直 恨不得 當場 咬舌 自盡 。 「 你 的 想法 很 正確 , 朕 會 斟酌 , 所以 翻譯官 就此 退下 吧 。 」 皇帝 高興 地 讓 翻譯官 退下 , 翻譯官 的 頭 幾乎 垂到 地面 , 無地自容 地 俯首 倒退 離開 , 正炆 表情 嚴肅 地 看 著 翻譯官 離去 。 翻譯官 一 退下 , 皇帝 開始 對 宥鎮 真正 地 垂詢 : 「 朕 見 過 的 人 當中 , 你 的 經歷 相當 罕見 , 那麼 , 在 朝鮮 你 的 籍貫 是 哪裡 ? 」 宥鎮 聽到 那 個 提問 , 微微 苦笑 , 回答 說 : 「 … … 我 不 知道 。 」 「 大膽 ! 陛下 在 垂詢 , 還 不 快 如實 回答 ? 」 「 陛下 的 百姓 當中 有 無數 多 的 人 , 都 不 知道 自己 的 籍貫 在 哪裡 。 」 聽到 正炆 的 喝斥 , 宥鎮 繼續 說 : 「 不 知道 自己 的 籍貫 , 是 因為 奴婢 無 姓氏 , 大多數 都 是 跟隨 主人 的 姓氏 , 由於 我 爹 的 第一 位 主人 姓 崔 , 因此 我 爹 和 我 才 會 姓 崔 , 但 我 娘 , 她 連 姓氏 都 沒有 就 去世 了 , 我 爹 和 我 娘 都 是 奴婢 。 」 宥鎮 輕描淡寫 地 說 , 但是 皇帝 和 正炆 難掩 慌張 的 神情 , 他 看 著 他們 兩 人 , 只是 眨 了 眨 眼睛 , 正殿 裡 瀰漫 著 令 人 窒息 般 的 沉寂 。 估計 也許 能 善加 任用 , 而 召 宥鎮 進 宮 的 人 是 正炆 , 將 奴僕 傳喚 到 皇帝 面前 是 大不敬 的 行為 , 於是 趕緊 暗示 皇帝 將 宥鎮 退下 , 因此 皇帝 命令 他 就此 退下 。 宥鎮 走出 宮廷 後 , 解開 一 兩 個 緊 勒住 脖子 的 襯衫 釦子 , 並 將 手 伸進 洋服 外套 裡面 , 那裡 放 著 一 個 關係 著 朝鮮 命運 的 東西 , 握 著 皇帝 焦急 尋找 的 華俄 銀行 預託 證券 的 典當 收據 , 他 苦笑 了 一下 。 到底 在 期待 什麼 , 即使 捫心自問 , 也 答 不 出來 。 並非 不 知道 會 變成 這樣 , 但 覺得 有 苦 難 言 也 是 無可奈何 的 事 。 勝具 來到 士弘 的 家 , 趴伏 著 說 : 「 有 一 名 同志 暴露 了 身分 , 我們 打算 送 他 去 上海 , 搭 正規 船隻 恐怕 會 有 危險 , 正在 打聽 偷渡 船隻 , 但 他們 索價 太 高 … … 因此 , 很 惶恐 , 又 來 求見 大監 大人 了 。 」 士弘 望 了 一 眼 勝 具 的 背脊 , 撫 著 花白 鬍鬚 , 他 沒有 下達 指示 , 反而 詢問 愛信 的 事 。 距離 上 次 將 愛信 託付給 勝具 , 讓 他 教 她 能夠 保護 自己 , 轉眼間 已 過 了 十幾 年 。 相完 的 犧牲 是 他 心 中 永遠 的 痛 , 因為 相完 為了 保衛 朝鮮 遠 赴 東京 時 , 士弘 慷慨解囊 資助 了 義兵 , 結果 那 筆 錢 卻 害死 了 自己 的 兒子 。 「 我 也 知道 那 是 攔 也 攔 不 住 的 , 我 自己 都 攔 不 住 , 又 怎會 叫 你 這麼 做 呢 ? 因此 …… 」 __UNDEF__ 能 理解 白髮人 送 黑髮人 那 份 哀慟 的 人 並 不 多 , 歲月 流逝 , 由 臉 上 的 皺紋 看 得 出 士弘 也 蒼老 了 許多 , 勝具 內心 沉重 地 等待 著 士弘 的 下 一 句 。 「 可以 讓 愛信 身 肩 重任 , 但 不要 太 頻繁 … … 甚至 有時候 別 讓 她 知道 … … 拜託 你 這麼 做 , 用 這 筆 錢 去 救 你 想要 救 的 人 吧 。 」 士弘 從 抽屜 裡 拿出 一 捆 錢 , 「 啪 」 的 放 在 勝具 面前 , 勝具 所 能 回應 的 只 是 發自 內心 深處 的 感謝 。 勝具 道謝 之後 , 在 行廊 大叔 恭送 下 正 打算 走出 士弘 家 時 , 愛信 來到 院子 挽留住 他 。 不同於 在 練習場 時 的 關係 , 在 這裡 愛信 是 高貴 的 小姐 , 而 他 是 下山 來 的 獵人 。 「 咸安 大嬸 在 打 包 食物 , 你 帶回去 吧 。 」 勝具 俯首 向 廚房 走去 。 咸安 大嬸 在 廚房 忙著 將 柿餅 、 肉脯 、 明太子 等 各 種 食物 打包到 包袱 裡 , 愛信 站 在 廚房 外面 擔心 地 問 : 「 我 聽到 了 你 和 祖父 的 談話 , 那 位 女子 目前 還 沒 脫離 危險 嗎 ? 那麼 她 什麼 時候 前往 上海 …… ? 」 「 這 件 事 小 的 自己 會 看著辦 … … 」 愛信 斬釘截鐵 地 說 : 「 她 是 我 救出來 的 女子 , 我 希望 她 能 平安無事 , 善後 就 由 我 來 做 吧 。 」 勝具 剛才 聽到 士弘 的 叮嚀 , 耿耿於懷 的 感覺 仍 未 消失 。 「 下 次 我 會 少 介入 一些 , 我 也 會 假裝 不 知道 , 我 是 說 真 的 。 」 「 … … 舉事 地點 是 濟物浦港 。 」 士弘 也 說 過 了 , 即使 勸阻 也 勸阻不了 的 , 勝 具 也 理解 愛 信 的 個性 。 危險 的 陰影 在 內心 擴散 , 但 被 燦爛 的 渴望 光芒 驅散 , 那 是 多久 沒有 過 的 事 了 。 「 是 。 」 「 真 不 知道 你 是 像 誰 , 也 不會 多 問 兩 句 , 只 會 說 , 是 。 」 「 什麼 ? 」 「 這 件 事 不僅 關係到 那 孩子 的 安危 , 同時 也 關係到 小姐 的 性命 。 」 這時 愛信 才 用 微笑 回應 勝具 的 憂慮 , 從 這 點 來 看 , 她 再次 了解到 , 在 別人 眼 中 自己 只 是 個 文弱 的 小姐 , 不 需要 辛苦 地 在 屋頂 上 飛奔 或是 在 地面 上 翻滾 , 也 不 需要 抱持 著 必 死 的 覺悟 , 只要 安坐 在 家 , 享受 舒適 生活 的 尊貴 小姐 。 誰 都 會 這麼 認為 , 但 愛信 與 大家 所 想 的 不 一樣 , 這 才 使得 勝具 更加 心疼 。 因為 在 宮 中 發生 的 事情 , 宥鎮 依然 冥思苦想 , 胡亂 翻譯 的 宮 中 翻譯官 令 他 耿耿於懷 , 知道 自己 的 身分 後 , 宛如 聽到 不 該 聽到 的 事 而 露出 不悅 神情 的 正炆 和 皇帝 讓 他 心 存 芥蒂 。 凱爾 在 院子 裡 放置 茶几 和 打字機 正在 寫 詩 , 宥鎮 請 他 到 辦公室 來 。 「 這 是 什麼 東西 ? 」 凱爾 看到 宥鎮 從 聖經 皮製 封面 拿出來 的 典當 收據 後 發問 , 宥鎮 懷 著 錯綜複雜 的 心情 回答 : 「 這 是 上 次 和 你 提到 過 的 那 份 遺失 的 羅根 文件 , 艾倫 公使 也 在 尋找 的 朝鮮 皇帝 祕密 資金 的 下落 。 」 凱爾 不 明白 , 那 個 東西 為什麼 會 落到 宥鎮 手 中 , 又 為什麼 讓 宥鎮 苦惱 , 原本 悠閒 地 享受 著 茶杯 冒上來 茶香 的 表情 僵住 了 。 艾倫 說 過 , 那 個 東西 關係到 朝鮮 的 採礦權 、 人參 販賣權 以及 鐵路 鋪設 權 , 如果 落到 艾倫 手 上 , 那 他 至少 能 掌握到 其中 一 項 。 凱爾 一 說明 , 宥鎮 露出 苦笑 說 : 「 很 難說 , 我 至少 有 兩 種 選擇 , 一 個 是 讓 朝鮮 滅亡 , 另 一 個 是 延遲 朝鮮 的 滅亡 。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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