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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這裡 好像 是 變幻 無窮 的 舞台 。 片刻 之後 , 其中 一 個 抬起 頭 , 他 的 聲音 如同 遙遠 的 深山 幽谷 中 迴盪 著 的 聲響 , 他 說 : 「 親愛的 ! 這 是 我 為 妳 建造 的 寺院 的 遺蹟 , 那 是 我 為 妳 修建 的 宮殿 的 廢墟 , 建造 宮殿 是 為 了 讓 妳 能 身價 百 倍 。 而今 這些 都 已 被 摧毀 , 只 留下 殘垣斷壁 , 它 在 向 世人 講述 著 我 的 榮譽 , 為了 使 其 揚名天下 , 我 耗盡 了 心血 和 生命 ; 它 在 向 世界 敘述 著 我 的 尊貴 , 為了 使 世人 對 它 開口 稱譽 , 我 動員 了 平民 百姓 ; 你 瞧瞧 我 , 親愛的 ! 我 所 興建 的 城池 , 已 被 天災人禍 夷為平地 ; 我 所 主張 的 哲理 被 後人 所 鄙棄 ; 我 所 建立起 的 王國 早已 被 人 忘記 , 給 我 遺留下 的 只 有 妳 的 美 所 帶來 的 幾 分鐘 的 愛情 , 以及 妳 的 愛情 使 之 永存 不 滅 的 美 的 結晶 。 我 在 耶路撒冷 修建 供 人 朝拜 的 寺院 , 神父 、 牧師 把 它 奉為 神聖 的 地方 , 然而 歲月 卻 把 它 變成 瓦礫 一 片 。 我 在 我 的 胸 中 修建 了 愛情 的 寺院 , 上帝 崇奉 它 , 沒有 任何 力量 能夠 把 它 摧毀 。 為了 弄清 各 種 事物 的 現象 之 謎 , 我 耗盡 了 我 畢生 的 精力 ; 為了 認識 物質 的 功能 , 我 犧牲 了 我 的 全部 歲月 年華 。 於是 人類 說道 : 『 作為 國王 , 他 多麼 英明 ! 』 天使 則 說 : 『 作為 賢哲 , 他 是 多麼 渺小 ! 』 後來 , 我 見到 了 妳 , 我 親愛的 ! 我 高唱 愛情 與 懷念 之 歌 , 為 妳 歌頌 。 我 的 歌聲 感動 了 天使 , 她 欣喜若狂 。 但 人類 則 痲木不仁 , 無動於衷 … … 在 我 當 國王 的 日子 裡 , 好似 有 一 種 屏障 , 為 妳 飢渴 的 心 與 存在 於 宇宙 萬物 中 美麗 的 靈魂 隔離開 。 當 我 見到 妳 , 我 才 把 沉睡 的 愛情 喚醒 , 拆除 了 屏障 , 對 自己 虛度 的 年華 感到 惋惜 悔恨 。 那時 , 我 在 絕望 的 潮流 面前 屈服 , 把 陽光 下 的 一切 都 視為 徒然 與 虛妄 。 我 編織 了 鎧甲 , 鍛造 了 盾牌 , 於是 部落 酋長 在 我 面前 失魂喪膽 。 當 愛情 來到 我 的 身邊 , 我 才 感到 自慚形穢 , 卑下 微賤 , 哪怕 是 在 我 的 臣民 面前 。 但 當 死亡 來臨 , 我 才 將 鎧甲 與 盾牌 埋入 土 中 , 帶 著 愛情 去 到 上帝 的 身邊 。 」 在 短暫 的 沉靜 之後 , 另 一 個 幻影 開口 說道 : 「 如同 鮮花 從 泥土 中 獲得 了 生命 與 芳香 一樣 , 靈魂 從 物質 的 弱點 和 錯誤 中 吸取 了 智慧 和 力量 。 」 這時 , 兩 個 幻影 合而為一 , 成為 一體 , 遠走高飛 。 頃刻 間 , 從 它們 飛去 的 方向 的 空中 , 傳來 這樣 的 話語 : 「 永恆 的 天國 只 留存 愛情 , 因為 愛情 與 它 一樣 , 永存 不 滅 … … 。 」 夢境 謹 將 此 文 獻給 S . L 子爵 夫人 , 作為 對 其 來函 的 回覆 。 我 隨著 青春 的 腳步 來到 一 片 廣闊 的 荒野 。 他 突然 停 了 下來 , 站 在 那裡 注視 著 天 邊 的 朵朵 浮雲 , 那 團團 白雲 宛如 雪白 的 羊群 。 光禿禿 的 樹枝 伸向 天空 , 彷彿 在 祈求 上天 送還 它 那 柔 枝 嫩葉 。 我 不禁 發問 道 : 「 青春 啊 ! 我們 現在 在 什麼 地方 ? 」 「 在 徬徨 的 田野 上 , 你 可要 當心 ! 」 他 這樣 說道 。 「 我們 回去 吧 ! 荒野 的 淒涼 使 我 膽顫心驚 , 光禿禿 的 樹枝 、 慘澹 的 晚霞 令 我 傷心 。 」 「 忍耐 些 吧 ! 徬徨 就 是 認識 的 開端 。 」 隨後 , 我 環顧 四周 , 突然 看到 一 位 仙女 , 猶如 魔影 一般 , 緩步 朝 我 走來 。 於是 我 驚恐 地 喊 了 起來 : 「 這 是 誰 呀 ! 」 青春 答道 : 「 她 叫 米爾布敏 , 是 朱庇特 1 的 女兒 , 悲劇 中 的 女 主角 。 」 我 說 : 「 令 人 歡樂 的 青春 啊 ! 既然 有 你 在 我 身邊 , 悲傷 又 與 我 有 何 相干 ? 」 「 她 是 為了 讓 你 看看 大地 , 看看 人間 的 悲劇 。 看 不 到 悲傷 的 人 , 是 看 不 到 歡樂 的 。 」 突然 , 仙女 用 雙手 捂住 了 我 的 眼睛 。 當 她 移開 她 的 雙手 時 , 我 發現 自己 離開 了 青春 , 物質 的 衣衫 全 被 剝光 。 我 問道 : 「 我 的 青春 哪裡 去 了 ? 神 的 女兒 ! 」 她 默不作聲 , 只是 用 翅膀 抱住 我 , 把 我 帶到 了 巍峨 的 高山 之 巔 。 從 那裡 我 看到 了 大地 , 那裡 的 一切 就 像 一 幅 畫卷 鋪展 在 我 的 面前 , 人間 的 祕密 勾畫 得 如同 線條 一般 清晰 , 讓 人 一目了然 。 我 站 在 仙女 的 身邊 , 膽顫心驚 , 諦視 著 人間 的 祕密 , 探索 著 人生 的 含義 。 我 看見 了 — — 但願 我 什麼 都 沒 看到 — — 幸福 的 女神 和 不幸 的 惡魔 在 搏鬥 , 人類 在 他們 之間 感到 迷惑 , 不知所措 , 時而 感到 樂觀 , 時而 又 感到 沮喪 , 我 看到 愛情 和 仇恨 都 在 戲謔 著 人類 的 心靈 : 這 個 掩蓋 著 他 的 罪惡 , 用 順從 的 美酒 灌 得 他 酩酊大醉 , 口 中 念念有詞 , 歌頌 他 的 功德 ; 那 個 則 在 煽動 他 的 仇恨 , 使 他 真偽 不 分 , 閉目 塞聽 。 我 看到 城市 坐 在 那裡 , 猶如 一 個 妓女 揪 著 人類 的 衣角 不 放 ; 我 又 看到 美麗 的 郊野 遠遠 地 站 在 那裡 , 為 世人 而 哭泣 。 我 看見 祭司 們 像 狡猾 的 狐狸 一樣 招搖撞騙 ; 那些 塗 著 聖油 的 偽君子 們 花言巧語 地 收買 人心 。 我 知道 了 , 這 就 是 那 個 小伙子 。 為了 他 , 沃麗黛 反抗 整 個 世界 , 背叛 一切 法律 和 傳統 。 我們 坐下 後 , 誰 也 沒有 說話 , 每 個 人 都 在 考慮 對方 對 自己 的 看法 。 一 分鐘 靜靜 地 過去 了 , 這 種 靜謐 把 我們 的 心靈 引 向 了 純粹 的 精神 世界 。 我 看 了 他倆 一 眼 , 他們 並肩 坐 在一起 , 我 發現 了 我 從來 沒有 看見 過 的 東西 , 我 立刻 就 懂得 了 沃麗黛 女士 講述 的 故事 的 意義 , 知道 了 她 向 社會 抗議 的 祕密 。 這 個 社會 迫害 一切 它 的 法律 的 叛逆 者 , 而 不 去 檢查 叛逆 者 反叛 的 原因 。 在 眼前 這 兩 個 青春 煥發 、 同心同德 的 軀體 裡 , 我 看到 了 上天 的 統一 的 靈魂 。 愛神 站 在 他們 中間 , 舒展開 雙翼 , 保護 他倆 免於 人們 的 申斥 和 責罵 。 在 這 兩 張 洋溢 著 忠誠 和 純潔 的 面孔 下 , 我 發現 了 一 種 相互 的 完全 諒解 。 我 生平 第一 次 在 一 個 男人 和 一 個 女人 之間 發現 幸福 的 靈光 , 但 他倆 卻 遭受 著 宗教 鄙視 和 法律 的 唾棄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我 起身 告辭 , 雖 默默 無語 , 但 我 內心 的 激動 已 表露無遺 。 我 走出 了 這 座 簡陋 的 住宅 , 感情 已 把 它 變成 了 愛情 和 親切 的 聖壇 。 我 在 那些 宮殿 和 樓閣 中 穿行 , 沃麗黛 已 向 我 揭露 了 這些 大樓 內 的 祕事 , 我 邊 走 邊 思索 著 她 的 談話 , 以及 話 中 所 包含 的 哲理 和 啟迪 。 但是 , 我 還 沒有 走出 這 條 富人街 , 就 想起 了 拉希德貝克 . 努爾曼 , 他 的 不幸 、 絕望 和 痛苦 立刻 浮現 在 我 的 面前 。 我 暗暗 問 自己 : 「 他 是 很 冤屈 很 痛苦 的 , 但是 當 他 站 在 上帝 的 面前 , 向 祂 控訴 沃麗黛 . 哈妮 時 , 上帝 會 傾聽 他 的 不平 嗎 ? 是 她 為了 尋求 心靈 的 自由 脫離 他 而 對 他 犯下 了 罪 呢 , 還是 他 沒有 用 愛情 贏得 她 的 靈魂 , 而 只 用 結婚 佔有 了 她 的 肉體 對 她 犯下 了 罪 呢 ? 他們 兩 人 中 誰 是 迫害 者 , 誰 是 受害人 呢 ? 哪 一 個 是 無辜 , 哪 一 個 是 罪犯 呢 ? 」 我 回憶 思考 著 現實 生活 中 發生 的 形形色色 的 事件 , 對 自己 說 : 「 驕傲 使 許多 女人 丟棄 自己 貧窮 的 丈夫 , 而 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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