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掙得 的 銀子 帶回去 , 過 一 個 安穩 日子 。 眾人 看 他 如此 堅持 , 也 拿 他 沒辦法 , 都 紛紛 大嘆 可惜 。 半 個 月 之後 , 大家 的 事情 都 辦完 了 , 便 出發 返 家 。 開航 沒 幾 天 , 忽然 變天 , 沒 一會兒 便 烏雲 蔽日 , 黑 浪 濤 天 。 船家 看 起 風 了 , 而且 風勢 又 如此 凶猛 , 為 了 避免 船 被 大 風 吹翻 , 遂 趕緊 扯 起 半 帆 , 不 問 東南西北 , 隨 風 漂 去 。 掙扎 了 好 一陣子 , 隱隱約約 看到 一 座 島 , 船家 又 立刻 使勁 的 朝著 這 座 島 駛 過去 , 然後 把 船 後 的 鐵錨 拋下 , 再 固定住 船身 , 告訴 眾人 要 在 此 等 一 等 , 等到 大 風 停息 之後 再 重新 出發 比較 安全 。 大家 當然 都 很 配合 , 只有 那 文 若 虛 , 因為 身邊 有 了 銀子 , 巴不得 能 立刻 插翅 飛到 家 裡 , 如今 只 能 守 風 呆 坐 , 心 裡 真是 焦躁 得很 , 就 對 眾人 說 : 「 反正 也 沒 事 , 我 想 上去 看看 。 」 1 大夥兒 剛才 都 被 大 風 大浪 弄得 頭暈 眼花 , 一個個 都 病懨懨 的 嘀咕 道 : 「 一 座 無 人 島 , 有 什麼 好看 ? 」 七郎 儘管 很 不 情願 , 但是 已 落到 如此 走投無路 境地 的 他 還 能 怎麼辦 ? 於是 , 他 就 這樣 成 了 一 個 在 江 邊 討生活 的 人 。 說來 也 怪 , 當 七郎 還 是 橫州 刺史 那會兒 的 時候 , 舉手投足 看起來 還 真 有 那麼 一點 官樣 , 然而 後來 落魄 成 在 船 上 營生 之後 , 氣質 相貌 看起來 也 就 跟 一般 篙工 水手 沒 什麼 區別 了 。 一些 知道 七郎 故事 的 人 都 在 私下 說 , 可見 世事 如 浮雲 , 榮華富貴 這些 事 眼前 都 算不得 數 的 , 還 有 人 說 七郎 到不了 橫州 完全 是 上天 的 意思 , 不許 他 假冒 斯文 , 所以 存心 跟 他 作對 哪 。 11 興娘 生死 由來 一樣 情 , 豆萁 燃 豆 並 根 生 。 存亡 姊妹 能 相念 , 可笑 鬩牆 親兄弟 。 元朝 大德 年間 , 揚州 有 一 個 姓 吳 的 富商 , 因為 曾經 做 過 防禦史 之 職 , 所以 大家 都 稱 他 「 吳 防禦 」 。 他 有 兩 個 女兒 , 大 的 叫作 興娘 , 小 的 叫作 慶娘 , 姊妹倆 相差 兩 歲 。 有 一 個 鄰居 崔使君 , 與 吳 防禦 的 交情 很 好 。 興娘 出生 那 年 崔家 剛好 也 有 喜 1 __UNDEF__ 事 , 生 了 一 個 兒子 , 取名 叫作 興哥 。 由於 兩 家 向來 友好 , 兩 個 孩子 又 剛好 同年 , 當 孩子 還 在 襁褓 之中 , 崔使君 就 提出 何不 做 一 個 兒女 親家 , 吳防禦 欣然 同意 , 於是 崔公 就 以 一 個 金鳳釵 作為 聘禮 。 定盟 之後 沒 過 多久 , 崔公 就 帶 著 全 家 到 遠方 為 官 去 了 。 吳家 怎麼 也 沒有 想到 , 崔家 這 一 去 竟 去 了 十五 年 , 音訊 全無 。 這 年 , 興娘 已經 十九 歲 , 在 古代 已經 算是 一 個 大齡 姑娘 了 。 母親 見 寶貝 女兒 年紀 大 了 , 就 對 丈夫 抱怨 道 : 「 崔家 興哥 一 去 十五 年 , 什麼 消息 也 沒有 , 如今 興娘 已經 長成 , 怎麼 可以 固執 堅守 前面 的 約定 而 錯過 她 的 青春 ! 」 意思 就 是 要 丈夫 為 女兒 另外 尋 一 個 婆家 , 然而 , 吳防禦 堅持 「 一言 已 定 , 千金 不移 」 , 怎麼 也 不 同意 。 其實 , 不僅 吳防禦 不 同意 , 興娘 自己 也 不 願意 , 還是 一心 癡癡 的 苦等 興哥 , 希望 興哥 趕快 回來 迎娶 自己 。 看到 母親 經常 為 自己 1 的 婚事 與 父親 爭吵 , 興娘 又 焦慮 又 難過 , 終日 鬱鬱寡歡 , 食 欲 全無 , 漸漸 的 竟 臥床 不 起 , 過 了 半 年 就 死 了 。 興娘 的 死 , 給 這 個 家 帶來 了 沉重 的 打擊 , 吳防禦 夫妻倆 和 慶娘 都 哭 得 呼天搶地 。 臨 入殮 的 時候 , 母親 手 持 當年 崔家 所 送 的 那 個 金鳳釵 , 撫 屍 痛哭 道 : 「 這 是 你 夫家 的 東西 , 如今 你 死 了 , 我 要 了 有 什麼 用 , 只不過 是 睹物思情 , 徒增 悲傷 , 還是 跟 你 一起 埋 了 吧 ! 」 說 著 , 便 哭哭啼啼 的 把 那 個 金鳳釵 戴 在 興娘 的 髮鬢 , 然後 蓋 了 棺 。 三 日 之後 , 吳家 把 興娘 安葬 在 郊外 , 家 裡 則 設 一 個 靈座 , 朝夕 哭奠 。 這樣 過 了 兩 個 月 , 興哥 忽然 來到 。 吳防禦 大為 驚訝 , 忙 問 : 「 你 這 一向 都 在 哪裡 啊 ? 令尊 令堂 都 還好 嗎 ? 」 崔生 告訴 吳防禦 , 父親 做 了 宣德府 理官 , 死 在 任上 , 母親 也 已經 亡故 了 好 1 幾 年 , 這 幾 年 他 一直 在 服喪 , 現在 喪期 期滿 , 他 不遠千里 特地 回來 與 興娘 完婚 。 吳防禦 聽罷 , 不由得 垂下 淚 來 , 「 小女 興娘薄命 , 為 思念 郎君 成 疾 , 已經 在 兩 個 月 前 含恨 而 終 , 已經 安葬 了 ── 唉 ! 要是 郎君 能夠 早 回來 半 年 , 興娘 或許 還 有救 ── 」 話 還 沒有 說完 , 吳防禦 已經 泣不成聲 。 得知 噩耗 , 崔生 呆 了 半晌 , 不 知道 該 說 些 什麼 好 。 雖然 長大 以後 他 還 從未 見 過 興娘 , 但是 看 吳防禦 這麼 傷心 , 他 也 深受 感染 。 這時 , 防禦 又 說 , 雖然 興娘 的 喪事 已經 辦完 了 , 但是 靈位 還 在 , 要 崔生 到 興娘 的 靈前 看 一下 , 讓 興娘 的 一 縷 芳魂 知道 崔生 終究 是 回來 了 。 吳防禦 就 這樣 噙 著 眼淚 , 一手 扯 著 崔生 走進 了 內室 。 崔生 看見 靈座 , 馬上 10 就 拜 了 下去 。 吳防禦 還 激動 得 拍 著 桌子 哽咽 道 : 「 興娘 , 我 的 兒 啊 , 你 的 丈夫 來 了 ! 」 崔生 看到 眼前 那 幅 絕色 佳人 的 畫像 , 也 很 傷感 , 在 心 裡 直 嘆 造化弄人 , 要是 自己 能夠 早一點 回來 就 好 了 。 稍後 , 吳防禦 總算 平靜下來 , 對 崔生 非常 真誠 的 說道 : 「 郎君 父母 既 歿 , 道路 又 遠 , 今天 既然 來 了 , 就 在 我 家 住下來 。 就算 我們 做不了 翁婿 , 你 總是 故人 之 子 , 那 就 像 吾 子 一樣 , 請 不要 因為 興娘 不 在 了 就 與 我們 見 外 。 」 說 著 , 吳防禦 就 命 家僕 把 門 側 一 個 小 書房 趕緊 收拾出來 。 崔生 就 這樣 在 吳家 暫且 住 了 下來 , 吳家 對 他 非常 好 。 半 個 月 之後 , 清明節 到 了 , 吳防禦 因 興娘 去世 不久 , 率領 全 家 一起 去 郊外 給 興娘 掃墓 , 只 留 崔生 一 個 人 在 家 ; 按照 禮數 , 崔生 畢竟 是 一 個 外人 , 是 不 合 11 適 參加 這樣 的 家族 祭掃 活動 的 。 吳家 出門 了 一 整 天 , 直到 天黑 才 回來 。 當時 , 崔生 心想 吳防禦 一家人 差不多 該 回來 了 , 步出 門 外 等候 , 遠遠的 望見 兩 頂 女 轎 過來 , 心想 坐 在 裡頭 的 自然 是 吳 防禦 的 妻子 和 小 女 慶娘 。 雖然 崔生 已經 在 吳家 住 了 半 個 月 , 但 在 禮數 的 約束 下 , 至今 他 還 沒有 見 過 慶娘 , 只 知道 慶娘 今年 應該 也 十七 歲 了 。 兩 頂 轎子 陸續 進入 , 當 第二 頂 轎子 經過 崔生 身邊 的 時候 , 崔生 忽然 聽到 「 鏗 」 的 一 聲 , 好像 是 有 什麼 東西 從 轎子 裡 掉 了 出來 , 等到 轎子 一 通過 , 崔生 趕緊 撿起來 一 看 , 原來 是 一 個 金鳳釵 。 崔生 知道 這 是 閨中之物 , 正 想要 送進去 , 可是 轉眼 門 已經 被 關上 了 。 崔生 心想 吳家 人 一定 是 都 累 了 , 此時 不 好 去 叫門 , 還是 等 明天 再 還 吧 , 於是 就 把 那 個 金鳳釵 帶到 自己 的 書房 。 崔生 想到 自己 千里迢迢 的 回來 , 本 想 與 興娘 成婚 , 沒想到 心願 落空 , 雖然 1 吳防禦 夫妻倆 都 待 自己 很 好 , 可是 這樣 下去 總 不 是 長遠 之 計 , 事實 上 如今 都 已經 在 人家 這裡 叨擾 半 個 月 了 … … 想 著 想 著 , 不免 很 是 鬱悶 。 正在 燭 下 悶坐 , 考慮 未來 將 何去何從 , 忽然 , 聽到 有 敲門 的 聲音 , 聲音 很 輕 , 但是 在 深夜 聽來 還是 很 清楚 。 「 哪 一 位 ? 」 崔生 問道 。 沒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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