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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 這 也 沒有 辦法 避免 他們 的 愛 一點 一點 消失 。 她 當時 不 知道 還 有 多久 。 丹尼 已經 厭倦 了 峇裡島 , 逐漸 進入 峇裡島 的 雨季 , 丹尼 想到 就 害怕 , 結果 他們 一起 離開 那裡 , 晨勉 回 香港 , 他 回 德國 。 在 未來 的 三 年 中 , 晨勉 的 生日 丹尼 都 不 在 , 峇裡島 那 次 , 成為 最 接近 她 生日 的 一 次 相處 。 那 一 個 月 , 他們 爆發 了 最 大 的 爭吵 。 丹尼 立刻 就 發現 晨勉 沒有 避孕 , 他 幾乎 無法 置信 ︰ 「 你 為什麼 不 避孕 ? 為 了 祖 , 她 願意 去 打敗 一 個 女人 , 而 不 是 為 一 個 崇高 的 使命 。 晨勉 只是 不 明白 , 為什麼 祖 要 晨安 陪 著 走 , 如果 祖 的 母親 是 那麼 喜歡 相依為命 的 感覺 , 除非 晨安 保持 沉默 , 但 那 太 不 像 晨安 了 。 晨勉 對 醫生 說出 她 的 想法 , 醫生 大吃一驚 ︰ 「 霍晨安 嗎 ? 不可能 ! 他們 出院 以後 他 還 來 過 。 」 那麼 是 晨安 孤注一擲 跟 了 去 , 他 是 聽 了 自己 的 話 去 做 什麼 囉 ? 晨勉 內心 一 沉 , 不 敢 多 想 。 她 等 了 兩 天 , 什麼 事 也 沒辦法 做 , 晨安 或 祖 一 個 電話 都 沒有 。 晨勉 決定 採取 主動 , 她 一定 要 做 些 什麼 ! 她 先 去 劇院 找 了 祖 的 資料 , 那 上面 有 祖 的 美國 聯絡 電話 , 祖 留 的 學校 研究室 的 電話 , 總 比 沒有 強 。 第二 步 , 她 又 打電話 去 醫院 問到 祖舊 家 巷名 , 然後 憑 關係 到 所屬 戶政 事務所 翻閱 祖家 的 戶藉 資料 , 上面 清清楚楚 記載 祖父親 死亡 遷出 的 紀錄 , 她 影印 了 下來 。 在 等 影印 的 時候 , 晨勉 心疼 祖 , 默默 流 著 淚 , 她 實在 不能 忍受 , 一 個 早 就 宣告 死亡 的 人 卻 一直 有 人 在 找 他 。 將 祖家 的 資料 握 在 手 上 , 晨勉 才 打電話 去 找 祖 , 祖 的 學校 說 他 延緩 了 論文 及 口試 時間 , 他 的 指導 教授 也 失去 了 他 的 消息 。 晨勉 又 問到 祖 指導 教授 的 電話 , 這 名 教授 晨勉 聽 過 , 非常 有 地位 , 晨勉 讀 學位 絕不 考慮 跟 這 種 人 , 看來 祖 的 程度 及 態度 都 在 一般 之上 , 這 使 晨勉 比較 放心 , 至少 祖 的 指導 教授 對 他 印象 不會 壞 , 對方 越 關心 祖 , 越 有 希望 詢問到 祖 的 事情 。 祖 的 指導 教授 果然 十分 客氣 , 聽到 是 祖 工作 的 劇院 , 立刻 給 了 晨勉 電話 。 如此 周折 , 好笑 的 是 , 她 不過 需要 一 組 電話 號碼 。 晨勉 當即 打 了 電話 去 , 沒有 人 接 。 也 沒有 電話 答錄 , 就是 鈴聲 空 響 著 。 就 在 這時 , 多 友 又 回到 了 臺北 。 他 以為 晨勉 還 在 劇院 , 打電話 去 不 在 又 以為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晨勉 聽到 多 友 焦慮 的 問候 時 , 深深 意會到 , 誰 付出 的 愛 比較 多 , 誰 就 比較 焦慮 。 他們 是 在 晨勉 家 裡 見 的 面 。 晨勉 不 放心 出門 , 怕 有 電話 進來 。 她 要 多 友 特別 繞到 他們 相遇 的 小 酒館 買 幾 瓶 可樂娜 啤酒 , 她 實在 需要 一點 屬於 記憶 方面 的 安慰 。 一 種 氣息 。 多友 一 看到 她 , 忍不住 哈哈 大笑 , 晨勉 知道 他 笑 什麼 , 但是 也 無可奈何 。 多 友 搖頭 ︰ 「 你 怎麼 變 了 一 個 人 似的 , 我 從來 沒 看過 你 那麼 緊張 。 」 晨勉 苦笑 , 灌 了 一 口 可樂娜 ︰ 「 我 以前 從來 不 緊張 嗎 ? 」 多 友 ︰ 「 你 知道 , 負責 的 人 才 會 緊張 , 你 可 不 是 個 對 感情 負責 的 人 囉 ! 」 晨 勉 歎 口 氣 , 啤酒 的 味道 , 使 她 心思 穩定 多 了 , 她 很 快 喝掉 一 瓶 , 對 自己 勇敢 的 樣子 , 尋找 什麼 邊 喝 又 邊 想 哭 ︰ 「 我 看上去 很 憂愁 嗎 ? 」 「 很 不 像 你 。 我 第一 次 看到 你 , 只 覺得 你 散發 一 股 恍惚 的 魅力 , 但 不 是 悲傷 、 孤僻 , 就是 疑惑 的 神情 , 後來 跟 你 作愛 , 又 感覺到 你 對 某些 事 的 神往 和 潛力 , 總之 你 向來 沒有 一 種 很 實際 的 情緒 , 晨勉 , 你 現在 成為 一 個 真實 的 女人 , 你 以前 太 像 一 個 精靈 了 。 」 「 怎麼 會 呢 ! 我 一直 就 是 一 個 很 實際 的 人 。 」 「 那麼 是 愛情 使 你 改變 了 ! 我 見到 你 的 時候 , 愛情 先 把 你 變成 一 個 精靈 , 現在 愛情 又 使 你 恢復 了 現實 的 個性 。 」 當天 晚上 多 友 住在 她 家 , 晨勉 說 了 一些 祖 及 晨安 的 事 , 晨勉 問 多 友 ︰ 「 在 這 種 情況 下 你 想 我 還 能 作愛 嗎 ? 」 多 友 ︰ 「 太 好 了 ! 你 告訴 我 能不能 ? 」 多友 帶 著 他 的 口頭禪 回到 了 臺北 。 晨勉 個性 中 冒險 的 成分 並 未 泯滅 , 她 一向 樂於 在 性 這 件 事 上 發現 自己 。 她 願意 試試 看 。 然而 晨勉 不行 , 她 對 作愛 的 想像力 整 個 消失 了 , 那 使得 她 的 身體 死掉 一般 , 她 無法 呼喚 它 。 晨勉 放棄 冒險 ︰ 「 對不起 , 多友 。 」 多 友 再 回到 臺北 , 也 已經 不 像 那 個 性格 單一 的 多 友 了 , 他們 情感 中 最 危險 部分 已經 消失 , 多 友 因此 變 得 寬厚 , 更 近似 祖 的 溫和 。 多 友 並 不 失望 , 他 說 ︰ 「 不要 為 自己 的 身體 覺得 抱歉 , 它 不 像 你 想像 的 那麼 脆弱 ; 反而 是 你 的 心靈 , 晨勉 , 我 在 你 這裡 受挫 後 , 明白 心靈 的 經驗 是 最 難 取代 的 。 你 如果 覺得 內心 不安 , 為什麼 不 直接 去 找 祖 呢 ? 如果 你 去 了 晨安 已經 回來 了 , 至少 祖 還 在 那裡 。 」 因為 身體 以及 情感 的 關係 , 多 友 成為 晨勉 最 好 的 朋友 ; 如果 不 是 因為 通過 了 身體 及 情感 , 他們 僅 可能 是 一 對 普通 的 好朋友 , 對 一 男 一 女 來 說 , 他們 之間 什麼 事 都 發生 過 了 , 現在 還 沒有 成為 情人 , 他們 可以 成為 最 直接 的 好友 。 晨勉 決定 聽 多 友 的 話 儘快 去 美國 走 一 趟 , 她 因為 不 打算 再 去 美國 , 簽證 早已 過期 , 必須 等待 重簽 。 等待 的 日子 是 漫長 的 , 晨安 和 祖 仍然 毫無 音訊 。 晨勉 每 晚 和 多 友 到 小 酒館 坐 兩三 個 鐘頭 , 多友 白天 寫 論文 , 他 喜歡 在 臺北 的 異國情調 裡 思考 。 晨勉 覺得 自己 的 生活 在 迅速 的 縮小 , 沒有 愛情 、 工作 、 家庭 。 只 有 多 友 一 位 異性 好友 。 縮小 以後 反而 不 那麼 浪費 , 多元化 生活 只 是 一 種 形式 的 存在 。 他們 在 小 酒館 遇到 羅衣 , 羅衣 身邊 又 換 了 新 面孔 , 晨勉 已經 無法 用 以前 那 種 浪漫 純 情感 角度 的 方式 看 羅衣 , 她 因此 覺得 羅衣 淺薄 , 這 種 類型 的 人 , 大概 抽離 了 熱情 就 什麼 都 不 剩 。 晨勉 實在 無法 想像 羅衣 仍然 那麼 起勁 , 不 被 情感 打倒 , 也 打倒不了 情感 。 她 真 覺得 浪費 。 當然 她 瞭解 羅衣 不得不 那麼 過 , 反正 大家 都 是 無路可走 。 也 沒 什麼 選擇 。 由 小 酒館 出去 晨勉 總是 直接 回家 , 她 以前 需要 那麼多 社交 , 她 要 繞 好幾 個 地方 最後 才 會 回家 。 她 現在 的確 改變 生活 了 , 不 是 家庭 使 她 的 生活 純淨 , 是 愛情 。 她 並 不 保證 永遠 如此 , 至少 目前 如此 。 碰到 天氣 好 的 時候 , 又 有 月亮 , 多友 會 和 她 散 一 段 步 , 她 總是 沉默 居多 , 不 像 以往 那麼多 「 想法 」 , 她 覺得 恐慌 的 是 , 她 對 祖 的 記憶 , 最先 忘掉 的 , 是 對 他 身體 的 嗅覺 , 她 曾經 非常 記得 那 種 香 的 味道 。 多 友 見 她 如此 沉默 , 便 引發 她 談 一 談 祖 , 晨勉 不 知道 為什麼 , 並 不 想 談 他 , 交談 並 不能 幫助 她 記憶 他 。 晨勉 因此 深深 覺得 感傷 , 她 驚然 意識到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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