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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 年 婚姻 治療 後 離開 了 丈夫 , 丈夫 很 生氣 。 這 位 女子 雖然 有 缺陷 , 但 也 很 有 耐心 、 有 愛 、 有 奉獻 精神 。 當 她 一 離開 他 , 丈夫 就 透過 想像 把 她 變成 了 說謊 者 、 騙子 和 膽小鬼 。 他 向 任何 願意 傾聽 的 人 抱怨 , 散布 費心 編織 的 長篇 缺點 清單 , 並 忽略 她 的 許多 優點 , 在 他 口 中 一 位 賢慧 的 女子 莫名其妙 變成 了 惡毒 的 女巫 。 「 現在 我 知道 她 的 真面目 了 , 沒有 人 看 過 我 所 看到 的 。 大家 看到 的 是 她 裝出來 的 好 的 一 面 , 而 不 是 真正 的 她 , 隱藏 得 真 好 ! 」 他 會 打電話 給 朋友 , 講述 那些 自己 想像出來 的 罪行 : 「 有 些 關於 我 前妻 的 行徑 你 應該 要 知道 … … 」 __UNDEF__ 我們 樂於 妖魔化 我們 的 「 壓迫 者 」 , 在 朋友 或 心理治療師 面前 將 對方 塑造成 卡通化 的 形象 , 這樣 他們 就 會 予以 同情 、 讓 我們 沉浸 於 自憐自艾 中 。 這 無疑 是 一 種 自虐 慶典 4 , 我們 一邊 高唱 受害 者 之 歌 , 一邊 怨嘆 人生 與 幻想 的 差異性 。 這 名 男人 為了 等待 他 「 受害 」 的 妻子 改變 , 從而 先 讓 自己 「 成為 」 受害 者 。 他 囚禁 了 唯一 可以 改變 的 人 : 他 自己 。 我們 常 因為 沒 看見 自己 如何 讓 自己 成為 受害 者 , 而 真心 相信 自己 是 受害 者 。 我們 會 把 自己 的 所作所為 歸咎於 他人 , 對 真正 的 罪魁禍首 視而不見 。 這 位 家 暴 妻子 的 男子 堅持 她 是 說謊 者 、 騙子 和 膽小鬼 , 表現 得 好像 可以 透過 霸凌 手段 讓 她 成為 自己 理想 的 化身 ; 他 既 對 自己 、 也 對 妻子 說謊 。 此外 , 他 透過 這些 手段 與 理想 中 的 妻子 談情說愛 , 並且 抗拒 、 欺騙 他 真實 的 妻子 。 霸凌 一向 是 一 個 懦夫 的 標誌 , 一 個 如此 害怕 生活 的 人 , 試圖 藉由 霸凌 讓 現實 生活 不復 存在 , 而 非 接納 它 。 當 丈夫 的 幻想 破滅 時 , 他 便 試圖 破壞 妻子 的 生活 , 這 導致 妻子 從 他 的 幻想 泡泡 中 逃離 。 心理治療師 必須 質疑 我們 的 受害 者 之 歌 , 邀請 我們 接受 被 我們 拋棄 的 事實 , 而 非 贊同 我們 想像出 的 故事 情節 。 當 我們 面對 事實 而 非 沉迷 虛構 時 , 就 會 承認 所 愛 之 人 與 自己 一樣 有 優缺點 。 我們 也 曾 是 加害 者 , 別人 傷害 了 我們 , 我們 也 傷害 了 別人 。 我們 很 想 宣稱 自己 是 無辜 的 受害 者 , 但 其實 從來 都 不 是 完美 無缺 、 無可 指責 或 毫無 愧咎 。 接納 生活 本來 的 樣貌 很 困難 。 當 我們 接納 生活 的 原貌 時 , 幻想 就 會 崩解 。 我們 需要 情感 勇氣 來 承擔 痛苦 , 不 去 逃跑 、 解釋 或 辯解 。 身為 受害 者 , 我們 會 要求 別人 認同 自己 的 故事 , 但 我們 必須 放下 故事 , 看清楚 自己 到底 是 誰 。 我們 在 放下 虛假 外貌 時 會 感到 赤裸 。 我 幫助 一 名 男子 面對 一直 迴避 的 事情 時 , 他 指責 我 說 : 「 你 想要 讓 我 暴露 一切 ! 」 我 解釋 道 : 「 好 消息 是 我 做 不 到 , 只有 你 可以 暴露 自己 。 我 可以 問 問題 , 你 可以 暴露 自己 或 不 暴露 自己 。 選擇權 在 你 : 你 是否 想 把 自己 暴露 在 自己 面前 , 不再 盲目 生活 ? 」 當 他 選擇 暴露 自己 的 內心 生活 時 , 會 發現 人 總是 赤身 裸體 。 我們 的 外表 是 虛構 的 、 無形 的 。 縱使 我們 試圖 隱藏 自己 的 真實 樣貌 , 他人 總會 看清 。 若 不 穿越 幻象 的 面紗 , 我們 就 永遠 無法 脫離 現實 。 當 我們 之間 沒有 假象 時 , 就 會 在 最 深 層次 上 意識到 我們 每 個 人 都 在 與 感覺 、 謊言 和 渴望 鬥爭 。 如果 感受 是 愛 的 多 種 形式 ? 我們 從 心理治療 學到 什麼 ? 真相 。 我們 要 如何 學習 ? 透過 接納 。 誰 是 我們 的 導師 ? 此時 此刻 。 為了 要 確保 我們 注意到 真相 , 生活 會 向 我們 傳遞 許多 訊息 : 焦慮 、 憤怒 、 悲傷 、 抑鬱 、 好 的 和 壞 的 人際 關係 ── 所有 發生 的 一切 。 當 我們 對於 接納 人生 帶給 我們 的 事物 感到 困難 時 , 我們 會 舉手 求援 ; 或 , 我們 會 選擇 拖延 。 一 名 女子 等待 著 現有 的 生活 變成 她 想要 的 樣貌 。 她 因為 上司 拒絕 讓 她 升遷 而 憤怒 , 問道 : 「 我 必須 接受 嗎 ? 」 「 不 , 生命 會 等待 , 直到 妳 準備好 。 」 「 我 還 沒 感覺 準備好 。 」 「 妳 想要 等 多久 呢 ? 」 等待 是 一 根 讓 我們 期待 人生 符合 幻想 的 魔杖 , 但 我們 的 幻想 必須 改變 以 符合 現狀 。 當 我們 停止 等待 人生 改變 , 我們 就 轉變 了 。 每 一 個 打破 防禦 、 釋放 感受 的 人生 危機 都 會 揭示 潛藏 在 我們 心 中 某些 維度 , 在 承受 那些 潛藏 的 維度 後 , 我們 將 經歷 從 內在 浮現 的 洞察 。 當 我們 深入 其中 , 就 會 更深 地 體驗 自己 , 並 找到 我們 所 渴望 的 智慧 , 然後 , 我們 可以 選擇 要 否認 它 、 還是 接納 它 。 這 不 是 一生 一 次 的 選擇 , 而是 時時刻刻 需要 做 的 決定 。 有 次 諮商 時 , 個案 在 流淚 , 我 問 他 : 「 你 現在 感覺 怎麼樣 ? 」 「 我 想到 那 個 時候 我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但是 現在 呢 ? 」 「 昨天 我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你 的 感覺 是 什麼 呢 ? 」 他 淚流滿面 : 「 我 記得 父親 去世 的 時候 , 大家 都 以為 他 聽 不 到 我們 的 聲音 , 所以 沒有 和 他 說話 。 我 坐 在 他 旁邊 , 告訴 他 我們 剛剛 參加 的 派對 。 我 和 他 說話 時 , 他 伸出 手 拍 了 拍 我 的 肩膀 。 」 突然間 , 他 意識到 他 討厭 的 父親 其實 是 愛 他 的 。 他 的 新 洞察 來自於 內心 深處 。 我們 害怕 從 內心 伸手 抓住 我們 的 感覺 會 將 我們 向 下 拉 , 這些 感覺 也 確實 會 如此 ; 它們 將 我們 拉入 內心 的 深處 , 一切 理解 的 源頭 。 在 悲痛 中 , 他 不僅 體驗到 了 父愛 , 也 體會到 自己 對 父親 的 愛 , 這 是 他 給 父親 的 禮物 。 承擔 情緒 會 將 我們 變成 一 組 稜鏡 , 當 我們 折射 通過 感覺 光譜 時 , 會 出現 一 種 特殊 形式 的 光 , 稱為 洞察 之 光 5 。 這 位 男子 對 父親 的 洞察 不 是 來自 他 的 頭腦 , 而是 來自 內心 。 在 我們 放棄 否認 之後 , 幻想 就 會 消失 , 感覺 隨即 湧入 , 浮現 那 個 我們 尚未 認識 的 人 。 感受 是 愛 的 多樣 形式 , 是 擁抱 現實 的 邀請 , 讓 虛假 可以 消失 , 揭露 你 內心 的 真實 。 我們 的 苦難 指向 何處 ? 如果 每 一 種 感受 都 是 愛 的 一 種 形式 , 由 創傷 引起 的 感覺 也 是 嗎 ? 想像 一下 被 焦慮 淹沒 的 感覺 , 那 怎麼 可能 是 愛 ? 有 名 男子 被 恐怖 分子 囚禁 並 遭受 酷刑 , 恐怖 分子 在 他 面前 姦殺 了 他 的 妻子 。 他 因緣際會 得以 逃脫 , 逃離 了 母國 , 在 遙遠 的 土地 成為 難民 。 他 因 多 種 症狀 而 不知所措 、 尋求 幫助 。 醫生 嘗試 了 許多 治療 方法 和 藥物 來 治療 他 因 遭受 創傷 造成 的 影響 , 卻 沒有 任何 幫助 , 直到 心理 治療師 反覆 詢問 焦慮 可能 的 意指 : 「 是 什麼 感覺 導致 這 種 焦慮 ? 」 這 位 難民 的 情緒 不斷 上揚 , 直到 他 顫抖 雙唇 透露出 祕密 。 他 在 妻子 遭遇 殘忍 姦殺 後 逃脫 了 。 但 在 離開 母國 之前 , 他 還 有 一 件 事 要 做 ── 這 名 被 追殺 的 男人 成為 了 獵人 , 一心 想要 報仇 。 他 找到 了 凶手 , 將 他 擊倒 、 捆綁 並 活 剝 了 他 的 皮 。 這 位 難民 的 焦慮 指向 他 所 遭受 的 創傷 和 他 造成 的 創傷 。 他 因為 折磨 那 名 施虐 者 , 讓 自己 成為 了 自己 最 討厭 的 人 。 他 反過來 又 被 焦慮 、 內疚 和 自責 折磨 ── 這 是 報仇 的 代價 。 復仇 是 一 種 魔法 。 我們 報仇 時 假裝 可以 透過 將 痛苦 施加 在 他人 身 上 以 擺脫 痛苦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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