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去 幫忙 ， 因為 他 無法 在 開學 期間 離開 康乃爾 大學 ， 需要 有 人 替 他 作 籌備 的 工作 ， 於是 他 找到 了 我 ， 而 那時 我 正 擔任 中央 研究院 經濟 研究所 的 所長 。 當時 我 躊躇 ， 我 沒有 肯定 地 答覆 蔣 先生 ， 於是 我 請教 了 當時 在 香港 講學 的 邢慕寰 先生 ， 他 是 經濟 研究所 的 創辦人 ， 我 是 他 的 後繼 者 ， 他 的 考慮 很 重要 。 他 認為 ： 為 使 中華 經濟 研究院 的 成立 不 影響 經研所 發展 ， 最好 由 我 去 協助 蔣 先生 。 就 在 這 個 顧慮 之下 ， 我 答應 了 蔣 先生 ， 而 蔣 先生 很 高興 地 回去 美國 。 次 年 2月 ， 俞國華 先生 （ 時任 行政院 經濟 建設 委員會 主任 委員 兼 中央 銀行 總裁 ） 打電話 找 我 ， 要 我 去 談談 籌備 中華 經濟 研究院 的 事 。 在 俞 先生 面前 ， 我 提出 獨立 超然 的 研究 態度 」 ， 獲得 了 俞 先生 的 贊同 ， 於是 我 就 開始 這 個 研究院 的 籌備 工作 。 自 該 年 6月 ， 蔣 先生 自 美國 返回 臺北 ， 還 有 趙岡 和 侯繼明 兩 位 先生 也 一起 回來 協助 籌備 工作 。 「 沒用 的 傢伙 。 不 準時 的 管家 還 有 什麼 用處 ？ 」 諾蘭 從 下 層 的 廚房 出現 了 。 他 表現 得 一 副 不慌不忙 的 樣子 （ 他 已經 學會 了 ， 面對 朱彼德斯 發脾氣 最 好 的 辦法 ， 就是 裝作 什麼 事 也 沒 做錯 ） 。 他 穿 著 侍者 的 服裝 ， 打開 送餐 窗口 ， 把 盛裝 著 鮮美 多汁 烤 雞 的 餐盤 分送給 大家 。 每 個 人 都 圍 著 桌子 坐下來 ， 傑克 和 蘿絲 坐 在 同 一 邊 ， 歐香娜 在 另 一 邊 ， 寶晶 和 查理 坐 在 傑克 對面 。 歐香娜 看 了 一 眼 蔬菜盤 ， 厭煩 地 嘆 口 氣 。 「 糟糕 透頂 的 英國 菜 。 」 沒有 一 個 人 搭理 她 。 傑克 吃 著 他 的 晚餐 ， 覺得 那 是 他 吃 過 最 棒 的 菜 了 。 他 一邊 心情 忐忑 又 滿懷 好奇 地 聽 著 周圍 人 的 談話 。 寶晶 請教 朱彼德斯 在 拜占庭 保衛 絲路 的 經驗 。 朱彼德斯 以 他 一貫 面 無 表情 的 態度 輕描淡寫 地 述說 那 次 的 事蹟 ， 但是 說到 當時 的 人 給 他 取 的 外號 「 突厥 英雄 」 時 ， 他 就 很 明顯 地 喜形於色 。 歐香娜 很 愛 聽 這 個 故事 ， 隨後 也 提供 了 她 在 巴黎 「 無法 忍受 」 的 經驗 。 她 碰到 幾 個 法國 革命黨人 ， 而 她 只 能 「 手無寸鐵 」 地 保護 自己 。 連 送完 了 餐 ， 已經 坐下來 吃 的 諾蘭 （ 他 留 了 最 大 份 的 菜 給 自己 ） ， 也 開始 絮絮叨叨 講起 他 被 派去 奧國 皇帝 約瑟夫二世 的 宮廷 中 ， 親耳 聽到 莫札特 演奏 鋼琴 的 見聞 。 他們 談論 這些 軼事 的 態度 都 是 輕描淡寫 ， 講 得 好像 不過 是 去 西班牙 太陽 海岸 度假 似的 。 對 傑克 來 說 ， 這 感覺 好像 在 做夢 ， 又 好像 身在 劇場 。 況且 ， 「 穿越 時空 」 這 個 點子 實在 太 神奇 了 ！ 蘿絲 向 他 保證 「 到時候 就 知道 了 」 ， 傑克 滿心 期待 這 個 保證 的 實現 。 他 不時 瞄 一 眼 坐 在 他 對面 那 位 明豔 自信 的 女孩 。 他 以前 從未 見 過 像 她 這樣 的 女孩 。 傑克 的 房間 牆 上 釘 了 一些 他 覺得 有趣 的 人物 圖片 ， 其中 一 張 特別 吸引 他 ， 那 是 從 ︽ 星期天 雜誌︾ 上 剪下來 的 一 個 女孩 的 畫像 ， 一 個 公主 戰士 … … 嗯 ， 他 是 這麼 想像 的 啦 。 她 的 臉孔 蒼白 而 美麗 ， 眼神 莊嚴 又 難以 捉摸 ； 她 的 長髮 上 佩 著 珠寶 ， 身 上 穿戴 閃亮 的 盔甲 。 她 身後 的 背景 是 神祕 的 山巒 及 城堡 ， 天空 烏雲 密布 、 氣氛 詭譎 。 寶晶 的 模樣 讓 傑克 想起 這 張 圖片 ， 同樣 的 神祕 、 美麗 、 勇敢 。 勇敢 ？ 傑克 心想 ， 他 從來 沒有 想 過 哪 個 人 看起來 是 勇敢 的 。 他 看 著 寶晶 和 查理 聊天 ， 不禁 深深 陷入 她 那 雙 藍色 的 眼睛 裡 。 這 雙 眼睛 閃耀 發光 ， 似乎 一瞬間 就 可以 變幻出 千百 種 情緒 ： 興奮 、 快樂 、 焦躁 、 好奇 。 有 一 度 她 出神 了 ， 眼眸 似乎 變暗 ， 從 藍紫色 變為 深藍色 ， 眼 裡 盈滿 了 深深 的 悲傷 ； 才 不過 一 秒鐘 ， 看 著 查理 模仿 他 在 丹吉爾 1 遇到 一 個 獨眼 的 鸚鵡 訓練師 ， 她 卻 能 隨即 轉為 大笑 。 在 這 場 談話 間 ， 眾人 期待 的 眼神 不時 會 飄 向 餐桌 上 懸掛 著 的 恆定儀 。 三 個 金環 就 快要 轉動 到 排成 一 直線 了 。 晚餐 即將 結束 時 ， 朱彼德斯 起身 走到 餐具櫃 。 每 個 人 都 靜下來 ， 看 著 他 打開 那 個 從 倫敦 保險櫃 裡 小心 帶出來 的 小 木盒 。 他 首先 拿出 那 個 泛 著 銀光 、 全 是 刻度 與 準線 的 儀器 ， 接著 拿出 盛裝 灰色 液體 的 普通 瓶子 ； 最後 ， 非常 小心 地 取出 裝 著 金色 液體 的 精緻 水晶 小 瓶 。 「 現在 是 什麼 情況 ？ 」 傑克 小聲 地 問 蘿絲 。 他 不 知道 為什麼 大家 突然 都 安靜下來 。 「 那 個 小 儀器 叫做 水平杯 。 」 他 姑姑 回答 。 傑克 看 著 朱彼德斯 小心 地 轉動 儀器 上 的 量規 和 指針 ， 將 它 調校 到 正確 的 設定 。 「 他 正在 輸入 我們 要 去 的 那 個 日期 。 」 查理 解釋 著 ： 「 等一下 他 會 把 兩 種 液體 各 倒 一 滴 到 水平杯 裡 ， 那 個 杯子 就 會 把 那些 液體 『 融合 』 成 某 種 特定 的 比例 。 接著 我們 要 喝下 它 ， 然後 就 … … 歷史 ， 我 來 了 ！ 」 「 它 會 『 融合 』 液體 ？ 」 傑克 努力 想 搞懂 一切 。 「 在 分子 的 層次 來 看 ， 這 是 很 自然 的 ， 」 查理 推 了 推 鼻樑 上 的 眼鏡 ， 繼續 說 ： 「 如果 金色 液體 占 了 某 個 比例 ， 就 會 帶 你 到 一七五○年 。 如果 再 多 一點點 ， 那 你 明早 醒來 可能 就 會 在 古羅馬 時代 了 。 就 這樣 。 噢 ， 當然 啦 ， 首先 你 得 要 有 『 原力 』 才 行 。 那 是 一 種 能力 ， 或 說 是 威力 ， 可以 讓 你 穿越 時空 。 別 以為 隨便 哪 個 人 喝 了 就 可以 回到 過去 ， 只有 少數 特定 的 人 可以 這樣 ， 也 就 是 眼 裡 能夠 見到 形狀 的 人 ， 菱形 或是 長方形 。 只有 非常 少數 的 人 可以 旅行 到 任何 特定 的 時空 ， 例如 回到 西元 前 ， 或是 更 早 。 」 「 那麼 ， 那些 液體 究竟 是 什麼 ？ 」 傑克 問 。 朱彼德斯 把 兩 個 瓶蓋 打開 ， 各 滴 了 一 滴 到 那 儀器 最 上面 的 一 個 漏斗狀 開口 。 「 灰色 的 液體 只 是 普通 的 酊劑 ， 至於 金色 的 …… 」 蘿絲 帶 著 深深 的 崇敬 ， 接下 查理 的 話 ， 說 ： 「 是 『 原能 』 。 」 「 原能 ？ 」 傑克 非常 感興趣 。 「 原能 是 史 上 最 稀有 的 物質 之 一 ， 」 查理 說 ： 「 要是 沒有 它 ， 我們 就 無法 運作 。 但是 ， 先 警告 你 ， 它 嘗起來 很 像 汽車 機油 。 」 朱彼德斯 看 著 水平杯 ， 後退 一 步 。 每 個 人 也 都 後退 一 步 。 歐香娜 退 得 老遠 ， 還 用 她 那 白 瓷 般 的 手 掩 著 頭 。 傑克 宛如 墜入 五里霧 中 ， 由 蘿絲 牽 著 他 走開 。 「 水平杯 會 變 得 很 燙 ！ 」 她 解釋 。 接著 ， 傑克 注意到 ， 那 東西 產生 了 變化 。 它 開始 熾熱 發紅 ， 就 像 熔化 的 金屬 ， 就算 站 在 船艙 另 一 邊 ， 也 能 感覺到 強烈 的 熱力 從 小 如 一 枚 蛋 的 儀器 中 散發出來 。 沒 多久 ， 它 發出 細微 的 鳴聲 ， 漸漸 地 回到 原來 的 狀態 。 朱彼德斯 等 了 足足 三 分鐘 ， 才 回到 儀器 旁邊 ， 用 餐巾 把 它 捧起來 。 他 旋開 儀器 上半部 ， 裡面 的 金屬 發出 的 光芒 像 太陽 般 照射 他 的 眼睛 。 他 倒出 裡面 的 東西 ， 是 一丁點兒 冒煙 的 溶液 ， 看起來 好 像 液化 的 鑽石 。 他 把 這 溶液 倒進 一 個 水瓶 裡 ， 用 長 勺子 攪拌 ， 然後 將 這 溶液 倒入 七 個 小 水晶杯 。 諾蘭 把 這些 杯子 放到 托盤 上 ， 分發給 眾人 。 「 敬 這 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