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這 個 新 房子 有 好多 味道 牠 得 熟悉 ： 帶 著 松木 香 的 地板 條板 和 新 的 油漆味 ， 新 地毯 的 味道 ， 浴室 的 味道 也 讓 牠 想起 ， 最近 才 剛 和 碧樂 一起 去 玩 ， 種滿 鼠尾草 的 草地 。 牠 也 試 著 聞聞 人 的 味道 ， 可是 牠 無法 辨識 。 碧樂 和 何蘇斯 各 挑 了 一 間 房 ， 碧樂 挑 了 朝 南 的 房間 ， 讓 她 可以 看見 遠方 巴爾的摩 市中心 的 輪廓 。 何蘇斯 則 挑 了 面向 東邊 的 房間 ， 面對 著 霍普金斯 大學 紅烏 校區 的 校園 及 鐘塔 。 在 他們 打開 行李 整理 東西 的 時候 ， 公寓 的 門鈴 響 了 ， 墨西哥 帽子舞 的 音樂 流竄 在 整 棟 公寓 中 。 碧樂 跑出 房間 ， 看到 何蘇斯 一 臉 迷惑 地 看 著 整 個 客廳 ， 而 聖陀 不停 的 吠 著 。 突然間 音樂 停止 ， 碧樂 看 著 何蘇斯 ， 而 他 卻 聳聳肩 。 「 我 沒 看到 音響 或 電視 之類 的 東西 。 」 他們 接著 回 房 繼續 整理 行李 ， 然後 音樂 再度 響起 。 「 好像 是 從 天花板 上 的 音箱 傳出來 的 。 」 碧樂 說 ， 而 聖陀 聽到 音樂聲 後 又 開始 吠 個 不停 。 音樂 停 了 之後 ， 碧樂 和 何蘇斯 等 了 好一陣子 才 又 回到 房間 。 突然間 有 人 大聲 地 敲門 ， 聖陀 衝到 門 邊 狂 吠 ， 碧樂 打開 門 後 發現 是 麥特 ， 他 的 臉 在 見到 她 的 瞬間 充滿 了 笑意 。 「 我 喜歡 你們 的 電鈴聲 。 」 他 指指 門框 上 的 電鈴 按紐 ， 「 滿 搭 的 。 」 碧樂 看 著 裝飾 華美 的 按鈕 點點頭 ， 不 是 很 清楚 他 想 表達 的 意思 。 他們 走進 房間 後 呼喚 何蘇斯 和 聖陀 ， 接著 麥特 便 帶 著 他們 穿越 走廊 ， 搭乘 私人 電梯 到 樓上 菲利浦．畢格羅 住 的 豪宅 。 「 噢 ， 妳 好 … 我 不 知道 是 妳 。 」 他 脖子 上 的 寒毛 直 豎 ， 胃 感到 又 緊 又 空 似的 。 靦腆 的 目光 注視 著 她 動人 的 雙眸 。 他 的 腦袋 也 一 片 空白 ， 說 不 出 話 來 ， 只是 盯 著 她 的 頭髮 、 臉龐 、 鼻子 、 還 有 雙脣 。 他 覺得 自己 像是 被 科學家 用 鑷子 夾 在 放大鏡 下 痛彈 不得 的 蜘蛛 一樣 。 「 妳 會 說 英文 嗎 ？ 」 他 終於 脫口而出 。 「 會 的 。 」 她 的 聲音 如此 地 清澈 且 柔美 ， 聲調 的 旋律 像 回音 盪漾 在 耳 邊 。 此時 的 他 ， 就 像 個 窮光蛋 ， 貧窮 到 連 隻字 片語 都 說 不 出來 。 「 請問 ？ 」 她 帶 著 疑惑 的 口吻 問道 。 「 真是 不好意思 … 」 麥特 伸手 進 口袋 ， 總算 找到 名片 給 她 。 「 我 叫 麥特‧維斯特 ， 從 巴爾的摩 的 約翰霍普金斯 大學 來 的 。 我 在 電視 上 看過 妳 。 」 當 他 說話 時 ， 碧樂 好奇 地 看 著 他 。 她 本能 地 意識到 ， 他 正 努力 地 試 著 不 去 盯 著 她 看 ， 但 好像 做 不 到 了 。 看 著 他 尷尬 的 舉動 ， 聽 著 他 生硬 的 語詞 ， 她 只好 再一次 問 ： 「 那麼 請問 有 什麼 事 嗎 ？ 」 麥特 感受到 她 語調 間 的 溫柔 ， 鬆 了 口 氣 。 「 是 這樣 的 … 我 看到 妳 和 妳 的 狗 … 」 他 指 著 跑出 門 外 東 聞 西 嗅 的 聖陀 。 「 牠 是 我 爺爺 的 狗 。 」 「 妳 爺爺 的 狗 … 」 麥特 重新 說 著 。 他 彎下 腰 拍拍 聖陀 ， 再 抬頭 看 向 碧樂 說 ： 「 我 的 研究 專業 是 細胞 再生 ， 我 希望 能 給 妳 的 … 妳 爺爺 的 狗 做 個 檢查 。 」 「 如 你 所 見 ， 牠 只 是 一 條 普通 的 狗 。 」 「 牠 是 哪裡 被 槍 射中 的 ？ 」 碧樂 彎下 腰 來 ， 想 給 他 看 傷疤處 ， 不過 左 翻 右 找 ， 就是 找 不 到 。 「 應該 是 在 這裡 的 … 但 現在 不見了 。 所以 你 看 不 到 了 。 」 麥特 在 聽說 中 的 中槍 處 找著 傷口 ， 但是 沒 發現 任何 異狀 。 「 牠 以前 受 過 傷 嗎 ？ 」 「 沒有 ， 牠 一直 以來 都 很 健康 。 」 「 你 是 說 牠 一直 都 是 如此 ？ 」 「 這 個 嘛 ， 是 的 。 爺爺 在 我 還 小 的 時候 ， 在 我 有 記憶 之前 ， 就 開始 養 牠 了 。 」 麥特 檢查 聖陀 的 牙齒 、 牙齦 、 還 有 眼睛 。 「 但是 妳 現在 才 … 也許 … 二十二 歲 ？ 」 「 我 十九 歲 。 」 碧樂 微笑 著 回答 。 她 喜歡 這 種 被 誤認為 年長 的 感覺 。 「 怎麼 可能 ？ 」 麥特 站起身 來 ， 看 著 碧樂 的 眼睛 。 「 我 看起來 比 實際 年齡 來得 成熟 。 」 「 不 ， 我 是 說 狗 。 牠 的 眼睛 好 清澈 … 而且 顏色 … 」 「 就 和 你 的 一樣 ， 只是 較 淡 的 藍色 ， 像 天空 一樣 ， 」 碧樂 天真 地 盯 著 麥特 看 。 他 把 目光 從 她 身 上 移到 聖陀 身 上 ； 狗兒 已經 跑過 車道 ， 在 遠處 車庫 走道 旁 的 樹叢 裡 辦完 牠 早上 該 辦 的 事 。 「 牠 眼睛 的 水晶體 好 乾淨 。 」 麥特 輕聲 說 著 。 「 您 是 哪 位 呢 ？ 」 瑪麗亞 姑媽 站 在 碧樂 身後 的 大門 邊 ， 用 圍裙 把 手 擦乾 。 碧樂 把 麥特 的 名片 交給 瑪麗亞 姑媽 ， 瑪麗亞 請 他 進來 享用 早餐 。 碧樂 把 聖陀 叫回來 ， 大家 一起 進 了 廚房 。 手工製 的 木 餐桌 可以 舒適 地 容納 十 個 人 ， 對於 今天 的 小 團體 來 說 顯得 空曠 了 些 。 麥特 坐 在 碧樂 對面 ， 她 和 艾莉塔 並肩 坐 在一起 ， 聖地牙哥 坐 在 麥特 中間 隔 一 個 位子 ， 與 何蘇斯 正對面 。 瑪麗亞 則 像是 女王 般 坐 在 主位 。 因為 屋主 們 的 真誠 招待 ， 麥特 一 開始 的 尷尬 已經 一掃而空 。 在 說明 來意 之前 ， 麥特 滔滔不絕 地 介紹 他 的 研究 和 經歷 背景 ， 但是 除了 碧樂 ， 誰 也 沒 興趣 知道 。 對於 一 位 比 他 年長 ， 經歷 過 大學 的 考驗 與 磨練 的 傑出 研究生 ， 還 有 著 一 雙 漂亮 的 眼睛 ， 這些 都 讓 她 著迷 不已 。 麥特 講起 他 熱衷 的 事物 之後 ， 一 開始 的 害臊 就 無影無蹤 。 最後 他 終於 鼓起 勇氣 ， 開口 打聽 有關 奇蹟 的 細節 。 「 我 看過 一連串 曼德薩 州長 額頭 受傷 的 照片 ， 傷口 在 幾 分鐘 內 就 消失 了 ， 是 真的 嗎 ？ 」 他 問 聖地牙哥 。 「 我 並 沒有 確實 盯 著 州長 看 。 光 看 著 我們 和 恐怖份子 的 苦鬥 ， 就 實在 令 人 沮喪 。 」 「 但是 你 可以 確認 聖陀 真的 有 被 射中 ， 對 吧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他 被 射中 了 ， 」 聖地牙哥 說 ， 「 千真萬確 ， 子彈 穿透 了 牠 的 身體 。 」 「 那 你 怎麼 解釋 這 部分 呢 ？ 」 聖地牙哥 微笑 著 。 「 我 怎麼 能 解釋 所有 事物 呢 ？ 」 他 拍 了 桌子 一 下 。 「 這 張 桌子 看似 堅固 ， 但 其實 充滿 空隙 。 就 像 我 的 手 一樣 。 對 我 來說 ， 這 就 是 一 個 小 奇蹟 。 我 學到 的 是 這些 東西 是 由 數十億 個 不停 轉動 的 原子 所 組成 ， 但 這 就 和 那些 數十億 光年 外 的 銀河系 一樣 不可思議 。 難道 這 對 你 來說 不 就 是 個 奇蹟 嗎 ？ 麥特 ？ 」 麥特 點點頭 。 「 所以 當 這 一 天 有 這麼多 人 死傷 充滿 了 恐懼 時 ， 上帝 展現 了 我們 無法 否定 的 奇蹟 ， 也許 是 為了 給 我們 希望 ， 讓 我們 知道 ， 還 有 很多 事 是 超乎 所 見 所 感覺 的 。 就 像 桌子 裡 的 原子 ， 還 有 我們 從來 都 不 曾 用 肉眼 看 過 ， 遠 在 幾十億 光年 外 的 未知 銀河系 。 這 很 難 相信 嗎 ？ 這 也 就 是 我 的 解釋 。 」 「 我 能 理解 ， 」 麥特 說 ， 「 那 天 還 有 誰 ， 也許 在 帳篷 外 ， 有 受到 治癒 的 嗎 ？ 還是 說 只 有 聖陀 和 州長 兩 個 ？ 」 聖地牙哥 看 著 對面 的 何蘇斯 ， 再 把 目光 移回 麥特 ： 「 我 不 確定 ， 你 可以 再 查證 。 被 問完 話 後 我們 就 走 了 ， 但 也許 還 有 其他 人 受到 治癒 。 」 「 我們 該 走 了 。 」 何蘇斯 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