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造成 手槍 走火 、 射到 她 腦袋 的 人 原來 是 我 ! ﹁ 不 ! ﹂ 他 呻吟 著 。 ﹁ 不 ! ﹂ 控制板 爆出 一 陣 火花 。 他 轉身 。 那 個 警察 幾乎 就 要 追上 他 。 奧斯福 跳過 警察 的 頭頂 , 回到 一八三七年 。 ﹁ 我 阻止不了 ! ﹂ 他 走進 露臺 大門 , 對著 貝雷斯福 說 : ﹁ 如果 不 是 我 又 回去 那裡 , 也許 整 件 事 都 不會 發生 。 ﹂ 他 把 臉 埋進 手 中 , 不斷 哀號 。 ﹁ 睡 吧 ! ﹂ 貝雷斯福 說 : ﹁ 休息 一下 , 你 的 腦袋 會 比較 清醒 。 我們 會 找到 解決 的 辦法 。 別 忘 了 , 你 有 整整 四十 年 可以 解決 。 ﹂﹁ 去 你媽的 , ﹂ 奧斯福 狠狠 咒罵 。 ﹁ 我 不能 一輩子 躲 在 維多利亞 時代 , 而且 我 的 妻子 還 在 等 我 回家 吃 晚飯 ! ﹂ 突然間 , 他 咯咯 笑 了 出來 。 這 句 話 太 諷刺 , 是 如此 離奇 卻 又 如此 尋常 。 他 不停 地 笑 , 笑 到 失去 控制 、 笑 到 前 翻 後仰 、 笑 得 既 誇張 又 刺耳 , 嚇 得 侯爵 不自覺 倒退 兩 步 。 那 可怕 的 笑聲 在 暗黑塔 中 迴響 。 說不定 — 甚至 穿越 了 時空 。 勸阻 沒有 什麼 事情 是 永遠 的 , 更 別 提 你們 對 我 的 看法 。 — 第三 代 沃特福 侯爵 , 亨利 . 德 . 拉. 波爾 . 貝雷斯福 愛德華 . 奧斯福 咆哮 整 晚 , 直到 貝雷斯福 招來 布拉克 , 兩 人 半推半抬 地 將 他 弄上 二樓 寢室 。 還好 兩 人 都 已 學會 該 怎麼 脫下 時空 旅行裝 , 便 合力 幫 他 脫 了 衣服 , 強迫 他 上床 。 但 即使 他 終於 睡著 , 卻 還是 睡睡 醒醒 , 不時 喃喃自語 、 呻吟 哀嘆 、 翻來覆去 。 第二 天 , 他 走進 起居室 時 既 憔悴 又 亢奮 , 臉 上 掛 著 兩 個 大大 的 黑 眼圈 。 ﹁ 吃 吧 ! ﹂ 貝雷斯福 指 著 管家 剛 端到 桌 上 的 食物 , 命 他 用餐 。 奧斯福 坐下 , 心不在焉 地 吃 著 , 眼神 呆滯 。 ﹁ 我 有 個 問題 。 ﹂ 侯爵 說 。 他 的 客人 沒有 回答 , 只是 悶 哼 一 聲 。 ﹁ 你 的 祖先 現在 在 哪裡 ? 他 一八三七年 六月 時 在 哪裡 ? ﹂﹁ 他 現在 十五 歲 , 和 他 的 母親 、 妹妹 一起 住在 蘭伯斯 西 廣場 的 西街 。 ﹂﹁ 你 是 在 哪裡 殺死 他 的 ? ﹂﹁ 綠園 。 ﹂﹁ 那麼 , 你 該 去 蘭伯斯 西街 找 他 , 說服 他 別 在 一八四○年 時 去 綠園 , 告訴 他 , 如果 他 去 了 就 必 死 無疑 。 ﹂ 奧斯福 靠 向 椅背 , 望 著 侯爵 。 ﹁ 沒 錯 , ﹂ 他 喃喃 地 說 : ﹁ 沒 錯 , 如果 我 那麼 做 … … 如果 我 能 承受 文化 的 衝擊 , 很 有 可能 … … 會 成功 。 ﹂﹁ 你 知道 西 街 在 哪裡 嗎 ? ﹂﹁ 知道 。 就 在 ﹃ 帝國 戰爭 博物館 ﹄ 旁邊 。 ﹂﹁ 什麼 ? ﹂﹁ 帝國 戰爭 — 喔 , 等等 , 那 是 後來 才 成立 的 。 現在 它 叫 …… 伯利恆 皇家 醫院 。 ﹂﹁ 你 是 指 貝德蘭 精神病院 吧 ? ﹂﹁ 如果 我 成功 阻止 自己 、 沒 把 我 的 祖先 殺死 , 那麼 他 就 會 在 那 個 地方 被 關上 二十四 年 。 ﹂﹁ 他 — 呃 — 他 是 個 瘋子 嗎 ? ﹂﹁ 他 在 一八三七年 就 出現 精神 障礙 的 初步 病徵 , 他 的 精神 問題 在 一八四○年 最為 嚴重 , 趨使 他 犯下 罪行 。 他 被 抓到 、 受審 , 然後 被 送到 貝德蘭 精神 病院 。 過 了 二十多 年 , 神智 恢復 正常 , 但 仍 被 囚禁 在 那裡 。 後來 , 他們 把 他 轉送到 布羅德莫 精神病院 , 最後 被 流放到 澳洲 。 他 在 澳洲 結婚 生子 — 那 人 就 是 我 不 知道 幾 代 以前 的 曾曾曾祖父 。 ﹂ 貝雷斯福 身體 前傾 , 一手 撐 著 下巴 , 凝視 著 這 名 詭異 的 客人 。 ﹁ 但 現在 這 一切 都 不會 發生 了 。 ﹂ 奧斯福 低聲 說 。 ﹁ 我 從 未來 回到 這裡 是 為了 阻止 他 犯罪 , ﹂ 奧斯福 回答 。 ﹁ 然而 我 卻 意外 殺 了 他 。 ﹂﹁ 所以 說 , ﹃ 從此 在 澳大利亞 過 著 幸福 快樂 的 日子 ﹄ , 再 也 不 存在 了 。 ﹂﹁ 反正 他 在 澳洲 也 沒有 過 著 幸福 快樂 的 日子 。 亨利 , 你 看 這 個 。 ﹂ 奧斯福 從 口袋 拿出 一 個 皮夾 , 抽出 一 張 折起來 的 紙 , 遞給 貝雷斯福 ; 侯爵 打開來 , 發現 那 是 一 封 信 , 只不過 信 上 使用 的 墨水 是 他 從來 沒 看 過 的 。 他 開始 念 : 布里斯班 , 一八八八年 , 十一月 十二日 親愛的 , 妳 是 我 最 珍視 的 人 。 一 想到 我 待 妳 這麼 差 , 我 的 痛苦 更甚 我 在 一八四○年 犯下 的 叛國 罪行 。 我 一直 想 給 妳 和 孩子 一 個 溫暖 的 家 , 但 我 失敗 了 , 我 成 了 酒鬼 、 成 了 小偷 , 而 不 是 我 該 當 的 好 丈夫 。 我 知道 我 到 死 都 會 因此 後悔 。 不過 , 我 覺得 我 離 死 應該 也 不遠 了 。 不管 是 身體 或 心理 的 狀態 , 我 都 已經 到 了 病入膏肓 的 程度 。 我 並 不 怪 妳 離開 。 妳 還 年輕 , 跟著 父母 回 英國 可以 為 妳 和 我們 的 孩子 創造 美好 的 生活 。 如果 妳 繼續 待在 這裡 , 我 只 會 帶給 妳 更多 痛苦 。 在 我 還 是 個 孩子 時 就 被 惡魔 盯上 , 成 了 他 的 奴隸 。 我 祈求 妳 , 請 相信 一切 都 是 那 惡魔 的 影響 , 才 使得 我們 的 家庭 走上 不幸 之 路 , 我 真正 的 靈魂 只 希望 妳 快樂 、 富足 。 親愛 的 妻子 , 妳 還 記得 嗎 ? 我 曾 說 在 妳 胸口 的 胎記 是 上帝 原諒 我 犯下 叛國罪 的 證明 , 而 妳 則 是 我 在 精神病院 努力 恢復 神智 , 祂 賜給 我 的 獎勵 。 現在 , 我 向 上天 祈求 , 求 神 原諒 我 的 失敗 , 同樣 出現 在 我們 孩子 胸口 的 彩虹 胎記 , 代表 我 的 後代 子孫 都 不會 再 被 我 的 罪行 拖累 , 因為 扣下 扳機 的 人 是 我 , 與 其他 人 無關 。 如 我 所 說 , 不要 多久 我 就 會 過世 。 而 在 我 死 後 , 跟著 ﹁ 奧斯福 ﹂ 的 惡魔 也 會 就此 走入 歷史 。 妳 是 我 生命 裡 最 寶貴 的 禮物 。 請 一定 要 過 得 幸福 , 記得 我們 剛 結婚 時 的 快樂 時光 , 一切 足 矣 。 愛 妳 的 丈夫 愛德華 . 奧斯福 注 : 謝謝 妳 的 外祖父母 , 他們 從 我 青少年 時 就 對 我 非常 好 。 他們 是 我 人生 中 交到 的 第一 群 朋友 , 只要 一 想到 他們 , 我 仍 感到 滿心 溫暖 。 ﹁ 這 是 他 妻子 跟 著 父母 回 英國 後 , 他 寫給 她 的 信 的 影本 。 原來 的 信 放 在 我 家 裡 。 信 一 代 一 代 流傳 下來 , 算是 我們 的 傳家 之 寶 。 ﹂ 奧斯福 說 。 ﹁ 太 棒 了 ! 一 封 來自 未來 的 信 ! ﹂ 貝雷斯福 驚叫 。 ﹁ 對 我 來說 , 它 來自 遙遠 的 過去 , ﹂ 他 的 客人 回答 。 ﹁ 而 現在 , 這 封 信 再 也 不會 被 寫出來 了 。 ﹂﹁ 然而 信 還 被 我 握 在 手 中 , ﹂ 貝雷斯福 一邊 思索 , 一邊 喃喃自語 。 ﹁ 不過 , 吾 友 , 這 封 信 讓 我 想到 一些 問題 。 首先 , 這 位 ﹃ 妻子 ﹄ 是 誰 ? ﹂﹁ 我 不 知道 。 歷史 並 沒有 記下 她 的 名字 。 我 只 知道 他 在 犯罪 之前 就 已經 認識 她 的 家人 。 你 應該 也 有 看到 他 信 末 的 附注 吧 ? ﹂﹁ 有 。 所以 說 , 他 犯下 的 是 叛國罪 嗎 ? 一定 是 很 嚴重 的 罪行 吧 ? 否則 你 就 不會 大費周章 地 從 未來 回到 現在 阻止 他 。 ﹂﹁ 是 的 , 他 犯下 的 罪 讓 我們 家族 蒙羞 。 可能 已經 是 好幾 年 前 了 吧 ! 他 跌跌撞撞 往 前 跑 , 村民 跟 在 後面 追 。 有 幾 次 他 拉開 了 距離 , 停下來 休息 , 但 他們 很 快 又 再度 出現 , 大聲 喝斥 , 揮舞 臨時 找來 的 武器 , 彷彿 一 群 發瘋 的 動物 。 如果 被 他們 抓住 , 一定 會 被 殺掉 。 他 很 確定 。 天空 即將 破曉 時 , 彈簧腿 傑克— 也 就 是 愛德華 . 奧斯福 , 這 名 從 遙遠 未來 到訪 的 男子 — 踩 著 高蹺 , 從 一 塊 空地 跑到 另 一 塊 空地 , 越過 灌木 樹籬 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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