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玻曼 問 他 。 柯柏 看看 他 。 玻曼 如常 的 點 了 礦泉水 。 ﹁ 好 , ﹂ 他 略略 遲疑 後 說 : ﹁ 來 他媽的 一 大 杯 。 小姐 , 給 我 一 杯 雙 份 烈酒 。 ﹂ __UNDEF__ 他 跟 玻曼 的 關係 至少 需要 用到 一 頓 大餐 、 一 杯 酒 及 一 席 長 聊 。 ﹁ 我 常 覺得 我們 該 稍微 談 一 談 , ﹂ 玻曼 說 : ﹁ 就 幾 句 話 也好 。 ﹂ ﹁ 我 也 這麼 想 , ﹂ 柯柏 說 : ﹁ 特別 是 現在 。 ﹂ ﹁ 你 救 了 我 , ﹂ 玻曼 說 : ﹁ 問題 是 , 我 這 條 命 到底 值不值得 救 ? 當時 我 是 真的 想 死 , 在 那 以後 也 有 許多 次 這麼 想 過 。 ﹂ ﹁ 我 別 無 選擇 , ﹂ 柯柏 說 : ﹁ 事情 那麼 發展 , 我 只 能 那麼 做 。 你 吞 的 那些 藥丸 叫 什麼 來著 ? ﹂ ﹁ 西可巴比妥 。 ﹂ ﹁ 對 。 我 在 某 處 讀到 , 說 現在 那 家 公司 只 製造 塞劑 。 非常 高明 , 好像 人們 將 它 塞到 屁股 裡 就 不會 死 似的 。 ﹂ __UNDEF__ 玻曼 悲傷 的 笑笑 。 ﹁ 我 想 問 你 一 件 事 。 ﹂ 柯柏 說 。 ﹁ 什麼 事 ? ﹂ ﹁ 你 差一點點 就 逃過 了 。 當時 你 快要 結婚 , 跟 一 個 很 好 的 女人 。 你 打算 怎麼辦 ? 與 這 個 記憶 共生 ? 還是 想法子 忘掉 ? ﹂ ﹁ 不 , ﹂ 玻曼 說 : ﹁ 我 殺 了 阿爾夫 後 , 我 的 生命 就 毀 了 。 我 可以 無罪 的 逃開 , 但 我 的 良心 卻 無法 承受 。 我 現在 知道 了 。 ﹂ ﹁ 玻曼 ││﹂ ﹁ 叫 我 葛那森 吧 , 已經 沒關係 了 。 ﹂ ﹁ 對 我 而言 你 是 亞克‧玻曼 。 讓 我 告訴 你 一 件 事 , 我 也 曾 殺 過 一 個 人 。 知道 這 事 的 人 不 多 。 你 要 的話 , 我 可以 告訴 你 細節 。 ﹂ __UNDEF__ 亞克‧玻曼 搖搖頭 。 ﹁ 好 吧 , 不 說 細節 。 我 其實 也 不 想 說 。 你 自己 知道 那 是 種 什麼 樣 的 感覺 。 你 受不了 良心 的 折磨 , 無法 過日子 , 好像 每 樣 事 都 變 了 , 而 你 永遠 無法 擺脫 它 。 我 甚至 連 被 懲罰 都 沒有 。 署長 還 將 我 比喻為 查理十二 世 。 ﹂ 他 空洞 的 笑 起來 。 ﹁ 其實 我 痛恨 當 警察 , 而 恐怕 我 也 當 不久 了 。 相信 我 , 救 了 我 的 是 一 個 好 太太 跟 兩 個 很 棒 的 小孩 。 ﹂ ﹁ 我 曾 往 那 方面 想 過 , ﹂ 玻曼 說 : ﹁ 但 我 實在 不 敢 嘗試 。 ﹂ 鯡 魚 跟 馬鈴薯 上桌 了 。 柯柏 伏案 大嚼 。 玻曼 的 胃口 沒 那麼 大 , 但 似乎 也 受到 這 位 同伴 的 鼓舞 。 ﹁ 要不要 聽 我 的 看法 ? ﹂ 柯柏 說 。 ﹁ 要 , 也 不要 。 ﹂ ﹁ 好 , 聽 著 , 這 是 免費 的 : 我 認為 班特森 精神 不 正常 , 但 我 相信 他 是 無辜 的 。 你 要 的話 , 寫出去 沒關係 。 這 點 我 幾乎 可以 確定 了 。 ﹂ ﹁ 你 想 我們 會 成為 朋友 嗎 ? ﹂ 玻曼 問 。 ﹁ 已經 是 了 。 ﹂ 柯柏 回道 。 他 舉起 酒杯 。 ﹁ 乾杯 。 ﹂ 玻曼 喝 一 口 他 的 礦泉水 。 午餐 吃 了 很 久 。 柯柏 沒 再 喝 酒 , 但 他們 談 了 很 久 。 談 各 種 各 類 的 事 。 他們 隔 桌 相對 , 一 個 殺人犯 跟 一 個 殺 過 人 的 警察 。 他們 互相 了解 。 也許 他們 會 成為 朋友 。 ﹁ 你 救 了 我 。 ﹂ 玻曼 說 。 ﹁ 好像 是 吧 , 不然 要 怎麼辦 ? ﹂ ﹁ 不 知道 。 ﹂ ﹁ 你 要 的話 , 可以 把 我 說 的 每 個 字 都 寫出來 。 ﹂ ﹁ 我 這麼 做 的話 你 就 完 了 。 ﹂ ﹁ 我 他媽的 才 不 在乎 , ﹂ 柯柏 說 : ﹁ 相信 我 , 我 說話算話 。 ﹂ __UNDEF__ 他 突然 有 種 解放 的 感覺 。 又 吃 了 一 客 淋有 巧克力醬 的 冰淇淋 。 ﹁ 我 太 胖 了 。 ﹂ 柯柏 說 。 ﹁ 我 不 認為 如此 。 ﹂ ﹁ 你 則 是 太 瘦 了 。 ﹂ ﹁ 也許 吧 。 儘管 經過 這麼多 事 , 有時 我 覺得 還 蠻 好 的 。 ﹂ ﹁ 儘管 經過 這麼多 事 ……﹂ 柯柏 重覆 著 。 ﹁ 我 在 附近 有 個 小 公寓 , ﹂ 玻曼 說 : ﹁ 你 要不要 過來 坐坐 ? 不過 五 分鐘 的 路 。 ﹂ ﹁ 好 。 ﹂ 柯柏 說 。 ﹁ 我們 兩 個 都 會 被 開除 。 ﹂ 玻曼 說 。 ﹁ 管 它 ! ﹂ __UNDEF__ 玻曼 的 家 裡 很 舒適 。 桌 上 , 電話 的 旁邊 擺有 一 張 裝 框 的 相片 。 他 一 眼 就 認出 是 什麼 。 那 是 在 戶外 照 的 。 她 的 頭 向 後 仰 , 對著 照相 的 人 笑 著 。 風 吹 著 她 凌亂 的 金髮 。 ﹁ 安路易絲 , 對 吧 ? ﹂ ﹁ 她 是 我 這 輩子 遇 過 最 美好 的 事物 。 她 已經 結婚 了 , 據 我 了解 , 嫁 了 一 個 好 男人 。 生 了 兩 個 小孩 , 一 男 一 女 。 媽的 。 ﹂ 他 突然 詛咒 了 一 聲 。 他們 聊 了 好幾 個 小時 。 聊 各 種 事情 。 兩 個 曾經 殺人 的 人 。 16 __UNDEF__ 柏諦‧莫德 的 住處 並 無 多 大 改變 , 同樣 是 酒臭 及 未 洗 的 被單 。 破爛 的 小屋 裡 也 仍舊 處於 半 黑暗 狀態 。 莫德 甚至 還 穿 著 跟 上 次 同樣 的 衣服 ││ 內衣 配 一 條 船長 的 制服褲 。 唯一 的 改變 是 增加 了 一 台 舊 的 煤油爐 。 但是 除了 冒 冒煙 之外 , 它 並 未 能 改善 周遭 的 髒亂 與 破落 。 但是 好歹 莫德 是 清醒 的 。 ﹁ 早安 , 莫德 船長 。 ﹂ 馬丁‧貝克 禮貌 的 說 。 ﹁ 早 。 ﹂ 莫德 回道 。 他 窺看 著 他 的 訪客 , 眼白 上 覆蓋 著 一 層 不 健康 的 黃膜 , 但 棕色 的 目光 卻 透著 凶狠 與 殺氣 。 ﹁ 你 要 幹嘛 ? ﹂ ﹁ 我 想 跟 你 談 一下 。 ﹂ ﹁ 我 不 想 談 。 ﹂ 莫德 踢踢 煤油爐 。 ﹁ 也許 你 可以 幫 我 修理 這 東西 , ﹂ 他 說 : ﹁ 它 的 運轉 出 了 問題 , 晚上 這裡 簡直 比 黑鬼 地獄 還 冷 。 我 對 機器 從來 不 在行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檢查 那 個 暖爐 。 它 看來 很 老舊 , 馬丁‧貝克 已經 很多 年 沒 看到 這樣 的 東西 了 。 它 似乎 是 仿照 古早 最 原型 的 爐子 建造 的 。 ﹁ 我 看 你 應該 去 買 個 新 一點 、 好 一點 的 。 ﹂ 他 說 。 ﹁ 或許 吧 。 ﹂ 莫德 心不在焉 的 說 。 ﹁ 好了 , 你 他媽的 想 談 什麼 ?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沒有 馬上 開口 。 他 在 一 把 椅子 上 坐下 , 以為 會 引來 抗議 , 但 莫德 只 重重 的 歎 了 一 口 氣 , 跟著 坐下 。 ﹁ 要 喝 酒 嗎 ? ﹂ 他 問 。 馬丁‧貝克 搖搖頭 。 那 酒 跟 上 次 是 同樣 的 貨色 , 濃烈 的 可怕 , 由 俄國 走私 進來 的 伏特加 。 但是 桌 上 只 有 一 瓶 , 而 瓶子 居然 尚未 打開 。 ﹁ 不 喝 , 那 是 對 的 。 ﹂ 莫德 說 。 ﹁ 你 東西 是 哪裡 來 的 ? ﹂ 馬丁‧貝克 問 , 眼睛 同時 瞥 了 一下 那 個 貼有 藍色 標籤 的 瓶子 。 ﹁ 那 不干 你 的 事 。 ﹂ 莫德 回道 。 ﹁ 對 , 我 想 是 不干 我 的 事 。 ﹂ ﹁ 要 在 一 個 買 五分之一 加侖 威士忌 就 要 十五 塊 錢 的 國家 生活 是 很 不 容易 的 。 ﹂ 莫德 很 有 哲思 的 說 。 ﹁ 我 假設 你 已經 聽說 了 我們 找到 你 前妻 的 事 ? ﹂ ﹁ 是 的 , ﹂ 莫德 說 : ﹁ 我 聽說 了 。 ﹂ __UNDEF__ 他 熟練 的 轉開 瓶蓋 , 將 它 丟 在 地 上 。 倒 了 半 杯 後 , 他 盯 著 酒杯 許久 , 彷彿 那 是 活 的 , 又 或者 是 一 苗 火燄 。 ﹁ 有趣 的 是 , 我 也 不 想 喝 。 ﹂ 他 說 。 他 只 喝 了 一 小 口 。 ﹁ 這 真是 痛苦 難當 , ﹂ 他 說 : ﹁ 不能 他媽的 喝 到 死 , 偏 讓 人 痛苦 。 我 猜 這 就 是 酒徒 的 天譴 。 ﹂ ﹁ 所以 你 知道 席布麗 的 事 了 ? ﹂ ﹁ 是 的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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