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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往往 一見如故 , 故 深得 人 喜 。 雖 街頭 僕僕 , 歷盡 風塵 , 然 利 路 宏開 , 俯拾皆是 , 未可厚非 也 。 寥寥 數 語 , 寫盡 故衣業 於 日治 時期 的 面貌 。 尤其 “ 俯拾 皆 是 ” 一 語 , 婉言 道出 有 人 在 街 上 脫掉 死人 的 衣服 當 故衣 賣 的 情況 。 那時 的 人 很 慘 , 生活 環境 非常 惡劣 , 如 人間地獄 , 性命 也 是 朝不保夕 。 很多 人 如 到 晚上 仍 音訊 全無 , 家人 便 知道 是 凶多吉少 了 , 也 不 知道 在 哪 被 殺 , 對 外面 的 情形 所 知 甚少 。 香港 索償 協會 有 個 會員 叫 劉蓮妹 , 家 住 香港仔 , 現時 過身 了 。 日治 時期 她 的 丈夫 在 西環 賣 米 , 賺 了 錢 便 買 了 很多 漁船 , 供 漁民 出海 打魚 。 日治 初期 , 日本兵 看見 漁船 出海 , 由於 怕 人 打游 淪陷 後 的 廣州 街頭 , 經過 日軍 哨站 的 人 都 必須 向 日軍 彎腰 鞠躬 ( 注意 圖 右端 的 行人 ) , 香港 的 情況 也 不例外 。 吳溢興 擊戰 , 便 用 快艇 追補 , 並 用 槍 射擊 。 漁船 被 截獲 後 , 日本兵 便 聲言 要 放火 燒 船 。 有些 更 慘 , 全 船 漁民 被 他們 用 刺刀 刺傷 手掌 , 又 把 漁民 一 家 像 田雞 般 串 起來 擲落 海 , 所以 當時 很多 漁船 都 一 去 沒 回頭 , 能 平安 回航 的 愈來愈 少 。 協會 保留 了 劉蓮妹 的 口述 歷史 錄影帶 , 完整 地 把 她 講述 當時 的 情況 的 片段 紀錄 了 下來 。 日軍 的 殘忍 , 在 香港 所 犯 的 罪行 , 有 不少 正式 紀錄 。 欺騙 市民 去 海南島 我們 的 會員 梁海 , 他 的 父親 在 日治 時期 外出 後 便 再 沒 回家 , 原來 是 被 日軍 押到 海南島 做 苦工 , 從此 一 去 不 返 。 幸 存 的 人 回 港 後 , 都 說 海南島 的 生活 很 悲慘 。 原來 那時 日軍 在 街道 上 攔截 途 1941年 在 香港 附近 海域 遭 日軍 截獲 , 被 懷疑 偷運 物資 到 內地 的 船員 , 面 上 均 流露出 驚恐 的 表情 。 吞聲 忍語 人 , 欺騙 他們 到 海南島 打工 , 並 誘騙 他們 可 獲發 工資 , 到 後 才 發現 原來 是 騙局 。 女士 們 都 以為 到 海南島 是 當 護士 , 因此 有 很多 人 受騙 了 。 曾經 和 我 一起 游泳 的 容 先生 , 現在 過身 了 , 他 曾 接受 雜誌 採訪 , 提到 當時 有 數以萬計 的 人 被 送到 海南島 做 苦工 , 其中 來自 香港 的 有 三萬多 人 , 內地 則 有 五萬多 人 。 一 位 姓 白 的 香港 索償 協會 會員 是 當中 幸 存 的 女性 , 由 海南島 回 港 後 , 憶述 當時 被 騙到 海南島 並 不 是 當 護士 , 而是 被 逼 當 慰安婦 , 其後 幸 存 回 港 的 不足 30 人 。 香港 索償 協會 的 會員 大部分 都 已 仙遊 , 曾 被 騙到 海南島 的 會員 更 是 所餘無幾 了 。 日軍 的 “三光 政策 ” 日軍 夏天 時 穿 黃色 的 “馬騮 衣” , 在 電影 、 電視 的 畫面 中 也 常 看到 ; 日軍 長官 備有 配劍 , 軍人 的 刺刀 通常 插 在 長 槍 槍嘴 那 , 他們 要 防備 游擊隊 , 經常 到處 搜查 , 不單 殺人 , 還 放火 燒 屋 。 1945年 駐守 大嶼山 的 日軍 將近 投降 時 , 在 銀礦灣 執行 了 “ 三光 政策 ” 來 圍剿 游擊隊 : 把 財物 搶光 、 放火 燒光 、 把 人 殺光 。 幸好 村 後 有 山 , 熟 路 的 人 都 走 了 , 村民 差不多 都 能 逃出來 , 所以 被 殺 的 少 。 後來 那些 日本 學者 帶 同 翻譯 來 採訪 , 我 便 帶 他們 直接 採訪 老一輩 的 會員 , 由 會員 向 他們 講述 香港 淪陷 時期 的 真實 情況 , 訪問 時 我 也 在場 。 我 告訴 他們 日軍 當時 是 怎樣 殘忍 、 怎樣 殺人 , 他們 放火 燒 了 三 條 村 , 那 是 很 殘忍 的 事實 。 吳溢興 日治 時期 的 糧食 供應 我們 一 家 在 日治 的 三 年 零八 個 月 中 算是 很 幸運 的 。 我們 家 是 做 粉麵 的 , 日軍 攻打 前 , 香港 政府 對 香港 糧食 存量 都 做 了 登記 , 只要 登記 了 就 不會 被 沒收 。 淪陷 後 , 我們 用 米 磨成 漿 做 腸粉 。 鄰居 的 小童 餓 到 腫 腳 , 後來 腫 到 有 蒼蠅 飛來 打 都 打 不 走 , 這 個 小童 不久 便 死去 了 , 很 慘 。 我們 吃飯 時 不 敢 打開 門 , 要 關門 吃飯 , 偶然 煲粥 吃 每 人 也 只 能 用 湯匙 分配 分量 。 日本兵 攻佔 香港 時 , 據 我 所 知 , 英 政府 庫存 的 糧食 全 都 被 日軍 沒收 , 聽聞 是 將 糧食 運往 內地 。 當時 全 亞洲 物資 以 香港 最 豐盛 , 他們 遂 將 大量 糧食 運往 內地 及 新加坡 給 日軍 作 軍糧 , 香港 只 餘下 少 部分 糧食 , 並 開始 “ 六四 ” 的 配給 制度 。 然而 “ 六四 ” 制度 也 未必 人人 分配 得 到 米糧 , 當時 需要 排隊 輪候 配給 , 排隊尾 的 會 排 不 到 糧食 。 有 市民 不 長進 插隊 的 , 被 日本兵 看見 就 立刻 拉出 用 刀 或 槍 殺死 。 1941 、 1942年 左右 , 糧食 不 夠 分配 , 每 人 只 獲 配給 “ 三幾” 米糧 。 三 年 零八 個 月 期間 , 糧食 不 夠 , 餓死 了 很多 人 , 有 些 人 便 食 樹皮 , 甚至 花生麩 。 吃 那些 東西 會 有 問題 的 , 因為 它們 榨 了 油 以後 很 乾 , 吃完 很 口渴 , 以致 不停 飲水 飲 到 肚 脹 。 當時 的 人 有 吃 花生麩 的 , 有 吃 木薯粉 的 , 也 有 切 了 蕉樹 內 白色 的 汁液 來 吃 的 , 因為 饑餓 便 甚麼 也 拿來 吃 。 後來 有 大排檔 重開 , 賣 糯米卷 、 鬆糕 之類 。 家人 1 肥料 製作 過程 中 , 花生 榨 了 油 餘下 的 渣滓 便是 花生麩 。 吞聲 忍語 買到 食物 後 遞給 揹 在 背後 的 小童 吃 , 就 有 人 在 後面 搶 , 搶完 也 不 走 , 任 人 毆打 , 也 要 把 食物 塞進 口 。 當時 餓死 了 很多 小童 。 市民 的 日常 生活 街市 和 墟市 賣 的 東西 很少 , 蔬菜 和 其他 農作物 都 不 是 很多 。 但 新界 、 灣仔 、 九龍 等 地 , 仍 有 很多 地攤 。 為甚麼 呢 ? 有錢人 還 有 能力 以 高價 換取 軍票 購 糧 , 窮人 則 因為 糧 盡 , 便 被 逼 拿 值錢 的 東西 變賣 以 維持 生活 。 戰前 樓宇 多 為 木板樓 , 有 人 便 拆除 樓宇 部分 木板 變賣 , 供 人 作為 柴火 之 用 , 很 可憐 。 這些 全 是 真人真事 。 那時 流行 黑 紗綢 衣料 , 質料 比較 整齊 , 一般 市民 因為 沒 錢 所以 穿 不 起 , 當時 很少 人 有 機會 做 衣服 , 也 沒有 新 衣服 穿 , 所以 故衣 買賣 便 興起 。 巿民 為了 做成 買賣 以 換取 食物 , 縱使 地方 偏遠 也 在所不計 , 偶然 亦 會 拿到 附近 的 街道 賣 。 當時 的 人 便是 這樣 維持 生活 。 幸好 日軍 宣佈 投降 後 , 聯合國 的 戰艦 便 運 麵粉 來 接濟 我們 , 救 了 很多 人 。 除 派 麵粉 外 , 也 派 奶粉 及 罐頭 等 。 偶然 也 有 人 把 吃剩 的 物資 拿到 我們 的 店舖 賣 , 也 有 人 來 買 物資 的 , 當時 來 港 救濟 的 聯合國 戰艦 實 救 了 很多 人 。 那時 很多 醫院 都 缺乏 藥物 , 庫存 不敷 應用 , 附近 的 贊育 醫院 仍 有 私人 醫生 當值 , 不過 有 沒 有 藥物 和 是否 有效 就 不 知道 了 。 2 贊育 醫院 成立 於 1922年 , 由 倫敦會 傳教士 創立 , 是 香港 第一 所 華人 婦產科 醫院 。 贊育 醫院 原 位於 西邊街 , 1955年 遷往 醫院道 現址 。 吳溢興 然而 也 不 是 全部 藥物 都 沒有 , 好像 還 有 跌打藥 供應 ; 中藥 、 跌打酒 等 仍 可 用上 一 段 時間 。 由於 中藥 、 跌打酒 、 跌打藥 等 均 需要 往 山 上 採集 , 而且 得來 不易 , 所以 到 後來 也 一直 缺乏 。 交通 方面 , 後期 有 電車 及 巴士 行走 巿面 , 但 數量 及 班次 不 多 。 日治 時期 家族 生意 日本人 攻佔 香港 時 , 父親 及 祖父 在 經營 一 間 粉麵廠 , 為 酒樓 、 大排檔 供應 粉麵 。 粉麵廠 旁 又 經營 一 間 店舖 , 售賣 雜貨 、 煙仔 等 。 至 1945年 回 內地 前 , 我們 交給 酒樓 的 粉麵 是 記賬 形式 。 淪陷 時 , 賬款 變成 軍票 , 軍票 在 戰後 卻 變成 廢紙 , 我們 破產 了 , 父親 便 終日 鬱鬱寡歡 。 1945年 末 , 紅十字會 派發 救援 物資 。 吞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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