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 禪院 鐘聲 》 以至 《 昭君怨 》 ， 如 作 這樣 的 替換 ， 奏出來 的 韻味 便會 變異 ， 不大 好聽 。 再說 ， 這 種 替換 其實 是 把 乙 反調 改變成 西洋 的 小調 ， 讀者 可 參看 下 表 的 對照 ： 乙 反調 的 折衷 替換 乙 反調 （ 廣東 七 平均律 ） 折衷 替換 （ 十二 平均律 ） 西洋 小調 （ 十二 平均律 ） 由於 一般 粵曲 粵樂 裡 的 乙 反調 旋律 ， 音 絕少 出現 ， 所以 作 折衷 替換 後 ， 也 很少 會 出現 西洋 小調 的 # 音 。 故此 ， 要是 乙 反調 旋律 裡 的 3 音 頗多 ， 這 種 折衷 變換 的 缺點 就 會 很 明顯 。 讀者 對 乙 反調 有 如上 的 初步 了解 後 ， 就 可以 繼續 談 胡文森 的 乙 反調 曲調 創作 了 。 而 在 下文 裡 ， 如 毋須 特別 說明 ， 則 不 特別 寫 ↓ 、 ↑ 而 只 寫 、 ， 因為 在 工尺譜 裡 ， 亦 只 會 寫 「 乙 」 、 「 反 」 而 不會 因為 它 不同於 十二 平均律 而 作出 特別 說明 。 王粵生 的 乙反調 作品 說到 廣東 音樂 裡 的 乙 反調 名曲 ， 四十年代 及 以前 的 ， 數量 其實 不 太多 ， 常 為 人 津津樂道 的 僅有 《 昭君怨 》 、 《 雙聲 恨 》 、 《 連環扣 》 、 《 餓 馬 搖鈴 》 、 《 禪院 鐘聲 》 、 《 流水行雲 》 、 《 悲 秋 》 （ 又 名 《 紫雲回 》 ） 等 ， 真是 屈指可數 。 但 從 1948年 至 1957年 間 ， 胡文森 一 個 人 便 寫 了 八 首 ， ?力 極 多 ， 看來 他 頗為 鍾情 乙反調 這 種 粵曲 獨特 的 調式 。 可 作 比較 的 是 王粵生 ， 他 在 五十年代 初 也 寫 了 幾 首 採用 乙反調 的 曲子 ， 筆者 所 知 的 計有 《 絲絲 淚 》 、 《 懷舊 》 、 《 梨花 慘淡 經 風雨 》 及 《 銀塘 吐 艷 》 （ 又 名 《 荷花 香 》 ） 。 這 四 首 作品 ， 《 銀塘 吐艷 》 其實 只有 尾 段 是 轉用 了 第二 章 ?
 
旋律 創作 初 探 乙反調 ； 《 懷舊 》 是 AABA 的 流行 曲式 ， A 段 是 乙反調 ， B 段 是 正線 ， 是 傳統 的 正線 轉 乙反 的 流行 小曲化 ； 《 絲絲 淚 》 、 《 梨花 慘淡 經 風雨 》 這 兩 首 則 整 首 是 乙反調 的 。 不過 ， 至少 在 王粵生 初 發表 這些 作品 的 時候 ， 就 有 以 十二 平均律 的 b 、 來 替換 乙 反調 的 、 的 ， 其 結果 就 像 上文 中 的 「 乙 反調 的 折衷 替換 」 表 所 示 ， 把 乙 反調 的 段落 變成 西洋 音樂 體系 裡 的 小調 調式 。 比方說 幸運 唱片 出版 的 《 懷舊 》 ， 曲詞 紙 的 譜 是 這樣 記 的 ： （一） 其實 ， 若 以 傳統 乙反調 記 譜 ， 則 應 記成 下面 的 模樣 ： （二） 嚴格 來 說 ， 兩 者 是 有 區別 的 ， 譜 一 採用 的 是 十二 平均律 ， 開始 兩 個 音 、 是 大 二 度 關係 ； 譜 二 採用 的 是 廣東 傳統 的 七 平均律 ， 開始 兩 個 音 、 是 「 中 二 度 」 關係 ！ 這 一 點 是 必須 清楚 認識 的 ， 也 是 筆者 在 上文 特別 做 一 個 「 乙反調 的 折衷 替換 」 表 的 目的 ： 希望 讀者 容易 明白 這 個 微小 卻 非常 重要 的 音高 區別 。 王粵生 其他 兩 首 作品 《 絲絲 淚 》 和 《 銀塘 吐 艷 》 也 有 同樣 情況 ， 移譯成 西洋 小調 形式 的 版本 與 傳統 乙反調 形式 的 版本 同時 流傳 ， 可 說 是 「 一 曲 二 制 」 。 胡文森 的 乙 反調 作品 胡文森 的 乙 反調 作品 ， 流傳度 可能 略 遜 王粵生 ， 因而 所 見 的 譜本 ， 反而 都 是 以 傳統 的 乙 反調 形式 來 記 譜 ， 保留 了 原來 的 地道 風貌 。 只有 余其偉 的 《 絲絲 淚 ． 三 疊 愁 》 ， 由於 有 配器 ， 便 以 十二 平均律 的 b 、 替換 了 乙 反調 的 、 。 雖說 ， 乙 反調 作品 的 數量 並 不 多 ， 但 就 在 最 著名 的 那 幾 首 作品 裡 ， 亦 形成 了 一些 乙 反調 曲子 慣用 的 語言 。 比如說 ： 《 黛玉 葬花詞 》 的 唱片 歌詞 紙 。 第二 章 ?
 
旋律 創作 初探 這 個 樂匯 ， 《 餓 馬 搖鈴 》 、 《 雙聲 恨 》 、 乙反 《 戀檀 》 、 《 絲絲 淚 》 都 有 使用 ， 後 三 曲 也 都 以 之 結束 全 曲 ， 幾乎 成 了 一 種 定語 。 其實 《 昭君怨 》 慢板 結束 時 也 有 採用 ， 只是 變形為 而已 。 其他 很 常見 的 樂匯 有 ： 可以 說 ， 在 粵樂 的 乙 反調 曲子 中 ， 這 九 種 旋法 至少 有 五六 種 一定 出現 在 同 一 首 曲調 裡 。 現在 我們 來 看看 胡文森 的 八 首 乙反調 旋律 創作 ： 《 今 夕 何 夕 》 、 《 燕歸來 》 、 《 哭墳 》 、 《 恨海花 》 、 《 錦繡 籠中鳥 》 、 《 錯 戀 媒人 作 愛人 》 、 《 黛玉 葬花詞 》 及 《 斷腸 風雨 夜 》 。 在 這 八 首 作品 裡 ， 《 燕 歸來 》 、 《 黛玉 葬花詞 》 、 《 恨海花 》 、 《 斷腸 風雨 夜 》 是 純粹 的 乙 反調 ， 其餘 四 首 中 ， 《 錦繡 籠中鳥 》 、 《 錯 戀 媒人 作 愛人 》 兩 首 ， 曲 中 某些 片段 都 有 乙 反調 的 味兒 ， 但 並 不 是 全 首 都 是 ， 而 最後 回落 的 音 是 音 ， 跟 一般 乙 反調 以為 主音 很 不同 ， 故此 不能 算是 完全 的 乙 反調 。 另外 兩 首 《 哭墳 》 和 《 今 夕 何 夕 》 ， 前者 整 首 作品 有 非常 多 的 「 反 」 音 ， 卻 沒有 「 乙 」 音 ， 後者 則 恰好 相反 ， 整 首 作品 有 很多 「 乙 」 音 ， 卻 沒有 「 反 」 音 ， 筆者 只 能 說 是 乙 反調 的 變體 ， 而且 很 有 可能 是 胡文森 刻意 做 的 大膽 實驗 。 事實 上 ， 對 伶人 唱家 來 說 ， 乙 反調 是 一 種 唱法 ， 唱 的 時候 總是 「 乙 」 、 「 反 」 二 音 並存 ， 不會 刻意 避去 乙 或 反音 ， 但 撰曲家 譜 新曲 則 不同 ， 是 一 種 旋律 創作 ， 可以 故意 避用 乙 或 反音 ， 形成 新 的 風味 ， 近似 乙 反調 ， 又 不 是 乙 反調 。 本 研究 暫 只 擬 集中 探討 那 四 首 純粹 的 乙反調 作品 ， 其他 四 首 ， 僅 作為 特例 備考 。 胡文森 的 四 首 純粹 乙 反調 旋律 創作 ： 《 燕 歸來 》 、 《 黛玉 葬花詞 》 、 《 恨海花 》 和 《 斷腸 風雨 夜 》 ， 當中 的 《 燕 歸來 》 的 結束句 就 正 是 ： 這 是 最 常見 的 乙 反調 結束 方式 。 胡文森 寫 了 這麼多 ， 卻 只有 最初 由 芳艷芬 灌唱 的 《 秋月 》 流傳 最 廣 ， 另 一 首 《 載歌載舞 》 ， 原作 並 不 為 人 知 ， 人們 熟悉 的 卻 是 填 了 詞 由 鄭君綿 主唱 的 《 賭仔 自嘆 》 ， 而且 也 很少 人 知道 這 《 賭仔 自嘆 》 的 曲調 出自 胡文森 手筆 。 在 結束 本 節 的 論述 前 ， 筆者 仍 有 補充 ， 除了 前 文 提到 曲調 因 填詞 而 產生 新 的 變化 ， 形成 新 的 版本 ， 其實 有些 粵曲 風格 的 旋律 創作 ， 也 可以 因 演唱 者 處理 的 不同 而 衍生 新 的 版本 。 這 一 點 ， 可 以 乙反調 風格 的 《 燕 歸來 》 為 例 ， 讀者 細心 對照 一下 「 版本 一 」 （ 李慧 主唱 ， 原 電影 插曲 ） 與 「 版本 二 」 （ 新紅線 女 主唱 ， 唱片 版本 ） ， 就 知道 二 者 相異 之 處 甚多 。 這裡 僅 舉 一 處 ： 第二 章 ?
 
旋律 創作 初探 ( ) ( ) 人 在 閨幃 中心 在 雲山 外 ─ 《 燕歸來 》 版本 一 人 在 閨幃 中心 在 雲山 外 ─ 《 燕歸來 》 版本 二 在 版本 一 中 達 八 拍 、 兩 個 小節 的 兩 句 唱詞 ， 在 版本 二 裡 四 拍 半 便 唱畢 ， 緊縮 得多 了 。 這 種 頗 「 大幅度 」 的 變動 ， 在 後來 的 粵語 流行曲 裡 頗為 罕見 的 。 流傳 廣遠 的 三 首 歌曲 胡文森 的 三十一 首 曲調 創作 中 ， 最 著名 的 當 數 《 燕歸來 》 、 《 載歌載舞 》 和 《 秋月 》 。 猶 記 前輩 憶 述 ， 邵鐵鴻 曾 因 自己 的 作品 《 紅豆曲 》 和 《 流水行雲 》 廣 受 傳揚 而 感到 洋洋得意 ， 因為 當年 的 粵語 歌調 創作 ， 要 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