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長 。 他 把 沃爾夫 手下 設計系 的 課程 形容成 「 機械性 和 統計 數字 」 ， 他 預言 如果 學校 接受 這 種 價值 ， 「 學校 會 從 目前 比 當代 思潮 落後 十 年 的 狀況 退到 落後 一 個 世紀 。 」 學院 只有 「 除去 這 種 障礙 」 才 可能 進步 ， 他 堅持 ， 「 正 如 只有 除去 基本 設計 、 素描 、 色彩學 一 和 二 這些 課程 中 包浩斯 的 觀念 ， 我 才 可能 在 學生 面前 教 我 認為 真正 該 教 他們 的 。 」 就 像 他 在 耶魯 時 和 教育 的 實用 觀念 對抗 ， 他 嚮往 的 是 自由 人文 教育 的 理想 ， 就 跟 他 在 耶魯 那樣 。 他 了解 「 大學 並非 藝術 學校 ， 我們 並 不要 製造 藝術家 。 」 沃爾夫 憑 什麼 認為 「 藝術家 是 能 製造 的 ？ 」 但是 羅斯科 堅持 他 作為 一 個 藝術家 的 那 種 「 不懈 的 」 、 「 澎湃 的 」 熱情 ， 給 他 「 通識 教育 必須 最 重視 一 件 事 」 — — 「 我 堅持 我 是 最 能 傳達 這 種 重要 意義 的 人 」 而且 「 這 種 意義 絕不 可能 從 學習 廣告 設計 中 得到 。 」 年輕人 如果 不能 「 在 被 複雜 的 文明 攪昏 之前 的 青年 時代 」 經驗 這 一 點 ， 他們 又 怎麼 能 得到 這樣 的 經驗 呢 ？ 沃爾夫 的 信 中 「 滿 紙 談 的 是 職業 出路 」 ， 把 重點 放 在 「 實用 藝術 」 上 ， 「 在 我 眼 中 ， 使得 藝術 變成 一 種 貧乏 、 沒有 人 要 的 關係 。 」 沃爾夫 的 立場 ， 以及 系 上 年鑑 裡 他 那 張 照片 代表 他 在 系 上 的 地位 ， 對 羅斯科 是 非常 熟悉 的 。 羅斯科 的 新視界 295296 羅斯科 上訴 委員會 的 決定 ， 得到 聽證 的 機會 ， 又 再次 被 否決 。 之後 ， 他 滿懷 怒氣 ， 把 部分 的 對話 記錄下來 。 校長 給 他 那 封 正式 通知 合約 終止 的 信 上 有 羅斯科 踐踏 的 灰色 右腳印 。 五十 歲 的 他 ， 家 中 有 三 歲 的 孩子 及 妻子 待 養 ， 覺得 受 背叛 ， 他 又 再度 回到 完全 靠 藝術 市場 的 日子 了 。 就 像 早年 布朗尼 的 案子 ， 羅斯科 在 布魯克林 學院 一方面 是 堅持 自己 對抗 他 認為 狹窄 而 僵化 的 權威 ， 一方面 也 是 把 自己 放 在 那 種 狀況 下 ， 是 一 個 在 祭壇 上 展開 身子 讓 亞伯拉罕 把 刀子 刺進 他 的 以撒 。 沃爾夫 — — 已經 當 了 七 年 系主任 ， 且 是 系 上 唯一 的 終身職 教授 — — 「 總是 希望 被 羅斯科 接受 」 ， 他 「 崇拜 」 羅斯科 的 作品 ， 可是 他 從 羅斯科 那裡 只 得到 「 模稜兩可 的 回答 」 。 羅斯科 也 不 掩藏 他 對 沃爾夫 提倡 包浩斯 原理 的 鄙視 態度 。 羅斯科 接受 校方 評估 時 ， 他 給 院長 的 信 上 已經 公然 說出 他 的 教法 是 除去 這些 原理 ， 宣稱 他 除了 繪畫課 ， 不 願 再 教 任何 其他 課 了 。 沒 人 能 說 他 拍 馬 。 「 我們 知道 馬克 是 比 吉米 重要 的 畫家 ， 」 布朗 說 。 「 可是 吉米 比較 多 面 ， 當然 也 年輕 得多 ， 而且 願意 試 ， 吉米 願意 教 廣告 ， 他 什麼 都 願意 教 。 」 羅斯科 的 要求 使 他 和 他 的 好朋友 處於 敵對 地位 。 「 我 想 那時 艾德•瑞哈特 跟 他 很 接近 ， 艾德 特別 覺得 受不了 ， 因為 艾德 自己 想要 教 繪畫 ， 」 而 繪畫 的 課 並 不 多 。 「 羅斯科 堅持 同事 中 他 應 是 第一 個 選擇 。 」 布朗 說 。 羅斯科 的 同事 覺得 他 「 傲慢 」 、 「 自我 中心 」 。 他 的 系主任 幾 年 之後 仍 怨恨 地 記得 羅斯科 「 以 自由 、 彈性 和 神化 的 個人 諸 種 理由 全力 對抗 系 上 ， 」 他 向 院長 保證 「 我 確信 我們 沒有 理由 擔心 系 上 其他 人 會 像 以前 那樣 ， 因為 羅斯科 滾蛋 了 ， 現在 系 上 的 人 都 知道 而且 接受 這 一 事實 — — 在 這裡 他們 是 教師 ， 而 不 是 偉大 的 畫家 或 偉大 的 什麼 東西 。 」 羅斯科 在 與 艾華利 交友 的 初期 ， 他 是 很 艱苦 地 獨自 料理 一切 。 羅斯科 與 沉默 而 自信 的 米爾頓 和 他 那 年輕 快樂 的 妻子 在一起 的 時候 ， 就 像 一 個 惶惶然 的 單身漢 一般 ， 他 有 一 次 為 艾華利 夫婦 泡 了 一 壺 味道 奇怪 的 茶 — — 因為 羅斯科 所 用 的 壺 是 他 曾經 用來 煮 過 膠 的 。 羅斯科 很 快 便 成為 艾華利 小 集團 中 的 一 分子 ， 其中 包括 了 葛特列伯 、 葛蘭姆 （ John Graham ） 、 庫費爾德 （ Jack __UNDEF__ Kufeld __UNDEF__ ） 、 紐曼 、 普南 、 蘇爾曼 和 桑卡 （ Louis Schanker ） 。 羅斯科 更 成為 他 的 家庭 密友 ， 每 天 到 他 家 看 艾華利 的 新作 。 羅斯科 與 伊迪斯 在 結婚 前 一 個 月 幫 艾華利 夫婦 把 他們 新 誕生 的 女兒 從 醫院 接回 家 去 ； 而 在 他們 結婚 後 不久 ， 羅斯科 和 伊迪斯 從 西 七十五街 搬到 西 七十二街 去 ， 就 在 艾華利 夫婦 所 住 的 公寓 對面 。 羅斯科 可能 在 一九三二年 往 喬治湖 露營 之前後 曾 在 格羅斯特 探訪 過 艾華利 夫婦 。 他 和 伊迪斯 曾 在 一九三○年代 間 與 艾華利 夫婦 到 格羅斯特 去 度暑 ， 而 在 一九四○年代 初期 也 起碼 與 他們 在 此 度 了 一 個 暑假 。 後來 ， 亞道夫 和 艾絲特•葛特列伯 （ Esther __UNDEF__ Gottlieb __UNDEF__ ） 、 巴內特 和 安娜利•紐曼 （ Annalee __UNDEF__ Newman ） 都 成為 這 個 工作 假期 的 成員 。 莎莉•艾華利 說 ： 「 每 個 人 都 有 一 個 獨自 的 空間 工作 。 」 在 下午 的 時候 「 我們 每 天 在 沙灘 碰面 ， 然後 再 去 游泳 和 玩 手球 ， 我們 有 很多 愉快 而 健康 的 時光 。 」 在 晚上 的 時候 「 他們 一起 觀賞 艾華利 的 作品 ， 」 並且 談論 「 色彩 、 形狀 與 形體 的 問題 ， 又 談到 米爾頓 如何 把 醒目 躍前 的 鮮艷 色彩 退隱 於 後 ， 像 這 一 類 的 談論 話題 。 」 在 這些 假期 中 ， 羅斯科 並 不 需要 與 他 的 妻子 往 遙遠 的 山 間 去 紮營 。 在 紐約 的 時候 ， 艾華利 夫婦 每 週 在 他們 的 公寓 中 主持 一 個 素描班 ； 也 偶爾 主持 晚間 的 朗誦 詩會 （ 「 米爾頓 喜歡 大聲 朗誦 詩詞 」 ） ， 包括 艾略特 和 史蒂文斯 （ Wallace Stevens ） 的 詩作 。 羅斯科 同時 參加 素描班 和 朗誦會 。 艾華利 起碼 畫 了 四 幅 羅斯科 的 畫像 和 一 幅 蝕刻 版畫 。 羅斯科 在 一九三○年代 的 速寫本 中 有 幾 幅 艾華利 的 素描 ， 還 有 幾 幅 是 米爾頓 和 莎莉 的 畫像 ， 另外 一 幅 是 他 與 米爾頓 、 莎莉 三 人 的 畫像 ； 他 的 《 女人 與 小孩 》 （ Woman and Child __UNDEF__ ） 一 畫 則 是 莎莉 與 她 女兒 瑪區 （ March ） 的 畫像 。 經濟 蕭條 之 際 起步 9798 羅斯科 在 一九六五年 艾華利 的 葬禮 中 回憶 道 ： 「 這 個 了不起 的 人 所 具備 的 誨導 、 以身作則 和 可親 性情 — — 這 全 是 重要 的 事實 — — 我 將 永 不會 忘記 。 」 我們 不 難 了解 他 與 艾華利 的 緊密 關係 。 他們 兩 人 都 來自 工人 階級 的 背景 ； 兩 人 早年 都 經驗到 經濟 的 拮据 和 親人 早逝 的 悲痛 。 但是 他們 對 這些 共同 經驗 卻 採 相反 方向 的 反應 。 莎莉•艾華利 說 ： 「 羅斯科 非常 善於 語言 ， 他 常常 講述 精采 的 故事 。 他 是 一 個 絮絮不休 的 說 故事 者 ， 」 而 艾爾頓 則 「 完全 不 擅 言詞 。 」 考夫曼 覺得 艾華利 夫婦 「 不用 努力 便 具備 天生 的 迷人 個性 」 ； 莎莉•艾華利 認為 羅斯科 是 一 個 「 天生 的 受苦 者 」 — — 不必 努力 而 依 本性 而 為 。 顛沛流離 、 貧苦 失怙 的 經驗 使 羅斯科 力求 找回 他 所 匱乏 的 ， 而 艾華利 則 「 執迷 於 工作 ， 好像 工作 本身 可以 為 日常 的 恐怖 現實 帶來 救贖 一般 。 」 據 莎莉•艾華利 說 ， 羅斯科 把 他 繪畫 的 原來 動機 與 他 對 女性 裸體 的 色情 反應 連結 起來 ， 事實 上 他 「 很 討厭 繪畫 」 。 這 並 不 表示 繪畫 沒有 賦予 羅斯科 愉悅 的 感覺 ； 但是 伊迪斯 回憶 道 ： 「 繪畫 對 他 來說 好像 是 一 件 受難 的 行為 。 當 他 繪畫 的 時候 他 像 在 受 折磨 一般 ， 假如 你 觀察 他 繪畫 時 的 面部 表情 ， 他 似乎 是 經驗 著 極 大 的 痛楚 。 」 羅斯科 最後 視 藝術家 為 一 個 自我 犧牲 的 先知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