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 載送 技工 、 銲接器 和 工程師 過來 修 飛機 ， 估計 再 十 天 抵達 。 「 我們 有 很多 食物 和 燃料 ， 有空 隨時 過來 。 我 問 她 怎麼 會 跑來 登山 ， 因為 我 一直 認為 她 是 專 爬 峭壁 的 ， 瑪琳 表示 是 受 她 那 位 「 不可思議 的 新任 男友 ， 傑夫 小子 」 的 啟發 ， 前來 開拓 眼界 的 。 我 聽 過 傑夫 小子 的 大名 ， 我 在 埃佛勒斯峰 認識 的 朋友 莉迪亞 • 白蒂 也 說 過 ， 使 她 成為 真正 登山員 的 ， 就 是 傑夫 ， 傑夫 還 鼓勵 她 發揮 自己 的 極限 。 莉迪亞 宣稱 ， 傑夫 幫助 她 創下 世界 最 高 海拔 的 做愛 紀錄 ， 兩 人 在 兩萬五千 呎 高 的 加沙布倫峰 上 行 魚水之歡 。 我 自己 也 在 兩萬五千 呎 的 海拔 待 過 幾 次 ， 很 清楚 在 那 種 地方 呼吸 都 很 困難 ， 更 甭 說 是 彎身 繫 鞋帶 了 ， 這 位 兄台 竟 有 這 種 超人 能耐 ， 實在 令 人 甘拜下風 。 我 很 想 見見 這 位 被 幾 位 朋友 拱為 英雄 的 神祕 人物 ， 誰 知 真正 照面 了 ， 傑夫 小子 只 是 個 不起眼 的 人 ： 身高 不 到 五 呎 三 ， 鼻樑 歪斜 ， 髮線 略 升 的 金髮 長及 兩 肩 。 不過 從 瑪琳 崇拜 的 眼光 及 莉迪亞 的 故事 看來 ， 我 猜 他 一定 比 外表 有 看頭 。 可惜 我 沒 機會 多 認識 他 ， 因為 傑夫 繞過 山 ， 從 南面 登頂 去 了 ， 而 我們 則 往 北稜 出發 。 隨著 我 和 約翰 登頂 的 是 遠征 埃佛勒斯峰 時 的 領隊 吉姆•摩里西 ， 以及 他 的 妻子 凱西 。 這 一 趟 路 基本 上 算是 長途 健行 ， 可是 由於 海拔 高 ， 走起來 並 不 輕鬆 。 對 我 來說 ， 這 是 與 朋友 歡聚 的 旅行 ， 在 南美 頂峰 ， 我 再度 享有 一 個 晴 和 平靜 的 攻頂日 。 在 歐洲 時 ， 我 多半 待在 英國 及 阿爾卑斯 山脈 探險 ， 不過 想 爬 歐洲 最高峰 ， 就 得 到 高加索山脈 。 高加索 擁有 各 種 適合 登山 、 滑雪 及 健行 的 山岳 ， 更有甚者 ， 隨著 一九九年 前 蘇聯 政局 的 轉變 ， 還可以 到 那邊 體會 人類 自由 精神 的 復甦 。 蘇聯 雖然 還 在 ， 但 政治 紛爭 頻仍 ， 我 自從 大學 時 念 過 艾德華 • 溫波 （ Edward __UNDEF__ Whymper ） 的 冒險 故事 後 ， 就 一直 想 到 高加索 一 遊 。 我 與 六 名 朋友 一起 飛抵 莫斯科 ， 分享 第七 大 洲 的 登頂 之 旅 ， 他們 是 史都• 艾里森 （ Stu Ellison __UNDEF__ ） 、 派崔克 •安伯 （ Patrick Arbor ） 、 唐•派蒙 （ Don Palmer ） 、 里克•納威爾 （ Rich Neville ） 、 摩頓 • 朗恩 （ Morton Lane ） 和 克利斯•哈特里 （ Chris Hartley ） ， 大家 都 希望 能 一起 站 在 歐洲 之 頂 。 我們 從 喬治亞 （ Georgia ） 出發 ， 來到 高加索山 另 一 側 的 巴卡耳谷 （ Balkar __UNDEF__ Valley ） 。 以 長壽 知名 的 喬治亞人 常 吃 優酪乳 ， 年 過 一百 尚 能 活動 自如 ， 可是 住在 山頭 另 一 邊 的 巴卡耳人 覺得 喬治亞人 又 弱 又 小 ， 而且 十分 短命 。 看到 一 票 鶴髮雞皮 的 老人 在 谷地 間 快速 輕鬆 地 行走 跳躍 ， 只 覺 那 是 世界 奇觀 。 我們 下塌 伊吐庫 運動 旅館 ， 做 適應性 的 健行 時 ， 才 知道 原來 巴卡耳人 每 頓 飯 也 都 喝 大量 的 優酪乳 ， 還 一杯杯 地 喝 伏特加酒 。 我 真 懷疑 ， 到底 是 優酪乳 讓 這些 老人 維持 矯健 ， 或 其實 是 伏特加 讓 一 批 年輕人 提早 顯出 老態 。 我們 來到 普魯特 （ Priut __UNDEF__ ） 的 小屋 ， 打算 攻上 艾布魯斯峰 ， 可惜 天公不作美 ， 我們 盼 著 風 雪 能夠 減弱 ， 但 幾 位 隊友 在 美國 都 有事 ， 時間 所剩無幾 。 最後 只 剩 一 天 攻頂 機會 了 ， 我們 只好 離開 小屋 ， 踏入 強風 之中 ， 大夥 走上 陡峭 的 冰坡 ， 在 一九九年 六月 二十二日 下午 一點 ， 於 強風 肆虐 的 峰頂 上 擁成 一 團 。 於是乎 ， 本人 繼 加拿大 的 派特 • 摩洛 （ Pat __UNDEF__ Morrow __UNDEF__ ） 、 義大利 的 林候德 •梅斯納 、 瑞士 的 奧斯威爾•歐克斯 （ Oswald Olz ） 之後 ， 成為 七 頂峰 俱樂部 的 第四 位 會員 （ 前提 是 將 喀爾斯 登山錐 視為 澳洲 最高峰 ） 。 我們 回到 伊吐庫 旅館 慶祝 時 ， 一 名 叫 瓦迪米爾 的 夥伴 表示 ， 美國人 很 容易 變 胖 變 老 ， 我 回嘴 說 五十三 歲 的 派崔克 • 安伯 不 是 才 在 天候 不良 的 情形 下 登上 歐洲 最高峰 嗎 ？ 瓦迪米爾 反駁 說 ， 他 叔叔 阿凱亞 八十 高齡 還 爬上 艾布魯斯峰 ， 而且 當時 天氣 更 爛 ， 我 又 頂回去 說 ， 派崔克 有 個 二十二 歲 的 女友 ， 對方 跟 他 在一起 好像 挺 滿意 的 。 瓦迪米爾 反唇 道 ： 「 我 叔叔 最後 登山 時 ， 他 的 女友 只 有 十九 歲 ！ 」 他 頓 了 一下 又 說 ： 「 而且 兩 個 人 剛 過完 四十三 年 的 結婚 紀念日 。 」 我 表示 不 信 ， 瓦迪米爾 便 帶 著 我 來到 一 位 沒有 牙齒 的 老人 面前 ， 老者 走路 時 並 不 需要 拐杖 。 老人 拿來 一 份 文件 ， 瓦迪米爾 說 那 是 沙皇 軍隊 的 正式 文件 ， 上面 證實 阿凱亞 已經 一百二十七 歲 了 。 文件 已經 褪色 ， 又 是 用 俄文 寫 的 ， 因此 我 也 無法 辨視 真偽 。 不過 幾 瓶 伏特加 下肚 後 ， 一 夥 人 又 高聲 唱成 一 團 了 ， 誰 還 計較 那麼多 ， 我們 全 都 是 愛 山 的 人 ， 能 活 著 真是 太 棒 了 ！ 我 發現 全 世界 愛 山 的 人 和 探險家 都 很 像 ， 都 願意 隨機應變 ， 接受 挑戰 ， 對 其他 生活 層面 態度 開明 ， 而且 對 什麼 事 都 很 好奇 。 我 有 許多 登山 朋友 ， 他們 將 對 生命 的 熱情 投入 其他 事物 ， 而 成就 了 傲人 的 成績 ， 其中 又 以 路易斯 •理查特 為 翹楚 ， 此 人 多才多藝 ， 成就 斐然 。 絕地求生 13 天 才 登山家 「 我 的 媽 呀 ， 路易斯 ， 你 怎麼 還 走 得 下去 ？ 」 理查特 是 這麼 回答 的 ： 「 用 意志力 支配 身體 。 」 路易斯•理查特 和 我 爬 了 一 天 山 ， 來到 優勝美地谷 的 「 山屋 酒吧 」 時 ， 已經 入夜 了 。 夜氣 寒涼 ， 酒吧 裡 相當 擁擠 ， 路易斯 原 想 留在 帳篷 裡 隨便 吃 點 巧克力 當 晚餐 過夜 的 ， 因此 對 熱鬧 的 酒吧 不 太 理會 。 當 我們 擠 過 以 年輕人 及 登山 者 居多 的 人群 時 ， 你 很 難 不 去 注意到 四十六 歲 的 理查特 ， 因為 他 穿著 一 件 補 過 的 羽毛 外套 、 破爛 的 羊毛 短褲 以及 用 膠帶 和 夾子 固定 的 厚重 黑框 眼鏡 ， 看起來 像 個 愛 談 理論 的 科學家 ， 而 他 的確 也 是 。 「 你 看看 休伯 （ Hubel __UNDEF__ ） 及 威斯勒 （ Weisel __UNDEF__ ） 的 研究 — — 視覺 經驗 對 皮質層 正常 發展 的 重要性 。 」 他 在 酒吧 裡 對 我 說 ， 接著 展開 長達 四十 分鐘 的 現代 神經 生理學 評論 ， 旁邊人 當然 理 都 不 理 我們 ， 不過 我 總 覺得 ， 至少 該 有 人 認得 這 位 號稱 美國 最 厲害 的 喜馬拉雅 登山家 ， 路易斯•理查特 博士 吧 。 天才 登山家 理查特 曾 登上 三 座 標高 八千 公尺 的 頂峰 ， 這 種 成就 只有 其他 四 名 美國人 約翰 • 羅斯凱利 （ John __UNDEF__ Roskelley __UNDEF__ ） 、 卡羅斯 • 布勒 （ Carlos Buhler ） 、 艾德 • 維斯特斯 （ Ed Viesturs ） 及 克里斯 • 匹茲 （ Chris Pizzo ） 能 與 他 分庭抗禮 。 而且 他 還 是 第一 位 登上 埃佛勒斯峰 及 K2 的 美國人 。 更有甚者 ， 他 是 從 埃佛勒斯 東壁 登上 峰頂 的 — — 一九二一年 的 探測 結論 認為 這 是 條 死路 。 理查特 上 K2 峰頂 時 ， 沒 揹 氧氣筒 ， 這 又 是 一 項 創舉 。 他 也 是 大夥 公認 ， 唯一 能 拖 著 背包 爬到 埃佛勒斯峰 頂 的 人 ， 當時 他 背包 上 航空 公司 的 標籤 還 原封不動 哩 ！ 另外 他 也 是 第一 位 有 辦法 在 兩萬七千 呎 高 的 K2 上 看 雜誌 的 人 。 理查特 通常 每隔 三 年 左右 ， 在 解決 一些 重大 科學 問題 後 ， 便會 脫下 實驗 外套 ， 走到 山區 攀登 難度 極 高 的 山峰 。 在 解開 長久 來 細胞 如何 分化 的 謎題 後 幾 個 月 ， 理查特 跑去 爬 兩萬六千八百一十 呎 的 刀拉吉利峰 。 完成 受 各 方 好評 的 神經 可塑性 研究 後 ， 又 跑去 爬 印度 的 南達戴維峰 ， 有 人 認為 那 次 攀登 是 十 年 來 ， 美國 在 喜馬拉雅山脈 最 傑出 的 一 次 表現 。 可是 迄 今 為止 ， 理查特 已經 六 年 沒 攀 過 什麼 大 傢伙 了 ， 一九九二年 他 在 得知 自己 若 離開 工作 崗位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