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 的 事 ， 讓 其他 的 成員 來 承接 她 的 壓力 。 我們 可以 從 一 個 人 表達 的 方式 ， 來 觀察 他 如何 處理 恐懼 的 問題 。 比方說 ， 談 「 恐懼 」 時 ， 愈 逼近 話題 的 核心 ， 笑聲 就 愈 多 。 「 笑 」 其實 是 自我 保護 。 笑聲 很 誇張 ， 或 以 扮 小丑 的 戲謔 口吻 來 說話 ， 這 是 一 種 方式 。 還 有 一 種 則 是 「 自我 疏遠 」 ︱ 把 自己 當作 「 他 者 」 來 說 ， 好像 在 說 別人 故事 似地 談論 自己 的 故事 ， 述 的 主體 雖然 是 「 我 」 ， 但 自我 並 沒有 隨著 述 的 過程 ， 感受到 同 一 時刻 的 情境 。 說話 者 雖然 談 的 是 自己 ， 他 的 語氣 卻 平靜 理智 ， 這 種 把 自己 客體化 的 現象 ， 也 是 第一 課 恐懼 。 笑聲 在 暗 夜 裡 迴盪 為了 掩蓋 恐懼 。 另外 還 有 一 種 ， 則 是 說話 時 很 緊張 ， 會 發抖 、 不知所措 ， 這 是 比較 傳統 常見 的 。 成員 在 這 個 陌生 的 團體 中 雖然 感受到 壓力 或是 恐懼 的 情緒 ， 但是 在 當場 並 沒有 人 主動 說出來 。 大家 說 的 都 是 過去 的 故事 。 雖然 成員 之間 未必 擁有 真正 的 熟悉感 ， 但 把 故事 說 得 很 精彩 ， 讓 彼此 可以 共同 拋掉 原來 的 陌生 ， 恐懼 就 可以 假裝 不 存在 。 在 團體 中 ， 講 過去 的 經驗 當然 有意思 ， 可是 如果 講 「 此時 此刻 」 ， 立即 抓住 當下 互動 的 感覺 ， 其實 對 自我 情緒 的 訓練 和 探索 會 更 有 幫助 。 我 媽 常 會 問 我們 ： 『 妳 爸 到底 有沒有 愛 過 我 ？ 』 後來 我 想到 安慰 她 的 說法 。 我 說 ： 『 上 次 妳 跟 男 客人 聊 久 一點 ， 爸爸 就 罵 妳 是 長舌婦 ， 表示 他 愛 妳 才 會 吃醋 呀 。 』 我 媽 很 吃 這 套 ， 心情 有 好 一些 。 所以 我 覺得 ， 嫉妒 或許 可以 證明 愛 的 存在 。 」 浩威 說 ： 「 其實 嫉妒 不 好 嗎 ？ 我 覺得 談戀愛 談 得 愈 深刻 ， 嫉妒 就 愈 多 ， 輕描淡寫 的 戀愛 反而 沒 什麼 嫉妒 ， 不過 嫉妒 一向 都 被 貶抑 是 負面 的 。 」 大姊 說 ： 「 對 啊 ， 以前 的 女人 要是 很 愛 吃醋 ， 會 被 休掉 的 。 」 妳 習慣 迴避 壓力 ， 讓 自己 處於 疏離 狀態 ， 比方說 像 談戀愛 會 嫉妒 ， 所以 就 選擇 不 談戀愛 。 浩威 特別 點 了 吉吉 問道 ： 「 妳 講 最少 。 」 浩威 的 點名 ， 強調 了 吉吉 的 疏離 ， 但 也 同時 提醒 她 ︱ 「 我 沒有 忽視 妳 的 存在 喔 ！ 」 備受 父母 呵護 的 吉吉 ， 上 回 談 「 寂寞 」 時 ， 抱怨 自己 都 沒有 寂寞 經驗 可以 分享 。 「 我 不 太 會 覺得 嫉妒 ， 因為 我 一直 很 獨立 ， 什麼 事情 都 自己 來 ， 如果 有 人 可以 靠 ， 我 就 會 依賴 他 。 很 幸運 地 ， 經常 有 人 可以 讓 我 依靠 ， 會 照顧 我 。 可能 也 是 第三 課 嫉妒 。 綠 眼睛 的 魔鬼 我 會 去 選擇 舒適 的 環境 ， 如果 環境 不 太 舒服 ， 我 會 趕快 離開 。 我 如果 要 什麼 ， 家 裡 都 會 給 我 ， 我 也 沒有 太 大 的 壓力 。 上 次 跟 大學 同學 聚會 ， 我 就 特別 謝謝 他們 ， 讓 我 在 學校 裡 感覺 那麼 幸福 。 」 知道 別人 對 自己 好 並非 理所當然 ， 而 懂得 感謝 ， 這 是 參加 工作坊 後 的 收穫 嗎 ？ 浩威 說 ： 「 妳 不會 覺得 嫉妒 ， 或許 是 妳 習慣 迴避 壓力 ， 讓 自己 處於 疏離 的 狀態 。 比方說 ， 談戀愛 會 嫉妒 ， 所以 選擇 不 談戀愛 ， 讓 自己 毋 需 面對 不 舒服 的 情境 。 沒關係 ， 妳 可以 再 想 一 想 。 」 又 是 沒關係 。 嗯 ， 浩威 習慣 拋出 自己 的 觀察 ， 留待 成員 們 再 思索 ， 這 或許 是 藉由 旁人 的 提問 ， 再 深入 探索 自己 的 好 方法 。 「 妳 說 妳 一直 很 幸福 ， 那 妳 有 被 嫉妒 的 經驗 嗎 ？ 」 素素 追問 。 「 我 不 是 真的 很 幸福 ， 我 會 把 不 舒服 的 經驗 忘掉 ， 或者 趕快 逃開 。 我 不 覺得 自己 被 人家 嫉妒 呢 ！ 因為 我 沒 什麼 好 嫉妒 的 。 」 「 妳 會 嫉妒 長 得 很 漂亮 的 女生 嗎 ？ 」 換 我 上場 了 。 「 會 啊 ！ 我 男朋友 曾經 喜歡 我們 班 上 長 得 漂亮 的 女 同學 ， 那 是 我 故意 介紹 他們 認識 的 。 其實 我 也 是 有點 自虐 ， 我 想 比較 看看 嘛 ！ 」 「 後來 妳 男朋友 跑掉 了 ？ 」 浩威 問 。 「 沒有 ， 後來 我 問 我 男朋友 ， 他 說 他們 沒 什麼 。 可是 我 不 太 相信 啦 ！ 」 吉吉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：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苦笑 。 「 妳 是 不 是 常 在 妳 男朋友 面前 問 說 ， 那 個 女 的 是 不 是 很 漂亮 ？ 」 我 不 死心 地 追問 。 「 不會 啊 ！ 」 吉吉 泰然自若 地 回答 。 「 淑麗 是 在 說 她 自己 。 」 浩威 揶揄 地 說 。 賓果 ！ 王 醫師 準確 猜對 ！ 「 從來 沒有 男 的 敢 在 我 面前 說 誰 很 漂亮 。 即使 看見 也 要 假裝 沒 看見 ， 裝傻 問 ： 『 在 哪裡 ？ 』 」 大姊 霸氣 十足 地 學 著 膽小 男子 四處 張望 的 窘樣 ， 我 可以 了解 那些 男人 為何 要 「 裝蒜 」 了 。 我 嫉妒 長 得 美 的 女生 ， 卻 又 忍不住 想 看 ， 可是 我 還是 要 幫 自己 辯駁 ： 「 我 看 《 射 雕英雄傳 》 時 ， 金庸 把 黃蓉 描寫 得 像 天仙 美女 。 可是 她 只要 聽到 有 別的 女生 很 漂亮 ， 她 就 一定 要 去 瞧瞧 ， 作 個 比較 。 記得 以前 住 宿舍 時 ， 有 些 女生 很 漂亮 ， 人緣 很 好 ， 半夜 電話 不斷 。 每 次 三 分鐘 一 到 ， 電話 斷線 了 ， 就 再 打 再 接 ， 室友 都 睡著 了 ， 只好 把 電話 拿到 寢室 門 外 去 打 。 其他 寢室 有 人 起來 上廁所 ， 看到 了 就 會 到處 傳說 ， 那 個 人 就 會 變成 那 層 樓 的 風雲人物 。 那 時候 我 只要 聽到 人家 罵 她 ， 就 會 說 ： 『 沒辦法 呀 ， 誰 教 她 長 得 那麼 漂亮 。 』 假裝 很 大方 的 樣子 。 可是 只要 人家 多 罵 她 一下 ， 我 心 裡 就 覺得 很 高興 ， 用 詆毀 來 減損 她 的 美貌 ， 讓 人 不至於 那麼 羨慕 她 。 」 第三 課 嫉妒 。 綠 眼睛 的 魔鬼 我 覺得 嫉妒 的 感覺 滿 不錯 的 ， 期待 自己 再 談 一 場 戀愛 ， 激起 我 的 嫉妒 。 「 唉 ， 嫉妒 真是 複雜 。 」 浩威 搖頭 苦笑 。 「 嫉妒 會 讓 人 變 得 很 不 理智 。 我 想 今天 出現 的 笑聲 ， 都 是 因為 嫉妒 會 讓 你 做出 你 平常 不可能 會 去 做 的 事 。 」 素素 嚴肅 地 歸納 。 「 英文 裡 有 句 話 說 ： 『 嫉妒 是 綠 眼睛 的 魔鬼 。 』 認為 嫉妒 是 不 好 的 。 可是 電影 裡 常 會 把 嫉妒 當成 是 愛 的 表徵 。 嫉妒 代表 感情 到 了 某 個 程度 ， 不再 只是 喜歡 ， 而是 愛 了 。 」 今天 說 得 很少 很少 的 阿陌 也 做 了 結論 。 浩威 又 去 撩撥 沉默 了 好一會 的 阿勳 說 ： 「 你 呢 ？ 」 阿勳 搖搖頭 ， 沒 多 說 些 什麼 。 可憐 的 阿勳 ， 經過 大家 一 整 晚 的 煽風點火 ， 回家 後 會 跟 太太 追究 一 番 嗎 ？ 「 阿勳 是 不 是 覺得 ， 嫉妒 是 年輕人 的 事 ， 年紀 大 了 比較 無所謂 。 只有 小女生 才 會 去 嫉妒 誰 比較 漂亮 ？ 」 總是 熱心 幫 別人 解圍 的 阿陌 ， 體貼 地 幫 阿勳 找 下台階 。 我 說 ： 「 我 覺得 嫉妒 是 比較 容易 面對 的 情緒 。 上 次 講 『 寂寞 』 ， 很 難 說出口 。 這 次 講 『 嫉妒 』 好像 可以 當成 笑話 聽 ， 或許 是 情緒 有 層次 還是 …… ？ 」 浩威 接口 說 ： 「 我 覺得 『 嫉妒 』 是 一剎那 的 狀況 ， 所以 比較 容易 談 。 而 『 寂寞 』 卻 像 瘟疫 一樣 ， 而且 是 一 個 人 。 『 嫉妒 』 起碼 是 兩 個 人 ， 還可以 找到 代罪羔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：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＊＊＊ 王浩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