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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條條 人龍 , 每 人 手 上 拿 著 不同 顏色 的 鑰匙圈 入場券 , 依 顏色 排隊 進入 不同 觀影區 , 票價 從 八百 、 一千 到 一千二百 元 , 每 一 人次 通過 入口 便 由 掃描器 掃描 一下 , 代表 一 個 人 入場 。 帶 位 工作 人員 在 場 內 接待 , 管制 人員 則 在 場 外 手 持 大聲公 , 疏導 進場 人潮 。 一點 三十分 , 全 線 開放 入場 , 會場 內 進行 媒體 訪問 , 魏德聖 導演 、 高雄 市長 、 文化 局長 及 主要 演員 分別 就 上映 感想 及 本 次 首映 進行 訪談 。 下午 兩點 , 媒體 拍攝 導演 及 市長 入場 , 背景 為 全 場 觀眾 , 所有人 分別 就坐 。 五 分鐘 後 , 全 場 熄燈 , 螢幕 開始 播放 高雄 電影節 廣告 及 贊助商 廣告 。 兩點 四十四分 , 電影 開始 放映 。 會場 內 的 演員 休息室 裡 , 化妝 與 髮型師 正在 幫 每 一 位 演員 上妝 , 每 二十 分鐘 要 搞定 一 位 演員 。 演員 一邊 等待 , 一邊 傳閱 電影 相關 書籍 , 熱切 討論 書 裡 自己 的 劇照 , 並且 在 旁邊 簽上 名字 。 所有 演員 化好 妝 後 , 一齊 等待 慶台 的 最後 裝扮 。 「 美玲 姊 到 了 ! 」 一 位 工作 人員 帶 著 化妝師 杜美玲 跑進來 , 只 見 她 以 熟練 的 手法 在 慶台 右 臉頰 貼上 一 個 刀疤 , 幾可亂真 。 慶台 摸摸 熟悉 的 刀疤 , 緊繃 的 手 開始 緩和 下來 。 這 一切 對 他 來說 , 都 還 像是 一 場 夢 。 慶台 決定 參與 《 賽德克 . 巴萊 》 演出 之後 , 要 先 接受 為期 三 個 月 的 演員 訓練 。 由於 要 真實 重現 過去 原住民 驍勇善戰 的 靈活 動作 , 又 要 能 在 鏡頭 前 展現 自然 到位 的 演技 , 每 個 人 必須 參與 體能 和 演技 的 訓練 。 慶台 以前 曾經 向 外公 學習 , 動作 與 身手 是 有 的 , 雖然 比不上 老祖先 那 種 腳底 厚 繭 達到 數 公分 的 很 強 抓地力 , 基本 動作 算是 很 自然 。 不過 要 在 鏡頭 前 表現 還是 不 一樣 , 需要 表現出 更多 的 戲劇 張力 。 確定 所有 的 主要 演員 之後 , 賽德克族 的 電影 總顧問 郭明正 老師 帶 著 大家 前往 霧社 紀念 公園 , 到 莫那 . 魯道 銅像 前 致意 , 向 祖靈 報告 電影 要 開拍 了 。 那 是 慶台 第一 次 見到 莫那 . 魯道 的 銅像 。 他 回憶 說 : 「 老實說 我 不 認識 他 , 但是 讀 過 電影 的 劇本 , 再 看到 他 的 雕像 , 我 的確 可以 感受到 , 他 當時 一定 有 很多 無奈 與 掙扎 。 」 慶台 自己 又 何嘗 不 是 ? 過去 一路 走來 , 他 在 無數 的 掙扎 與 無奈 之間 徘徊 。 要 與 漢人 做 朋友 嗎 ? 還是 要 懷恨 在 心 ? 是 他 時常 擺盪 的 問題 。 他 的 凌厲 眼神 , 包含 了 一 次 又 一 次 面對 無情 的 挫折 而 累積 的 怒火 。 「 我 想 , 導演 最 看中 我 的 就 是 我 的 眼神 。 但是 沒有 人 喜歡 天生 眼神 凶惡 , 那 是 在 一 次 又 一 次 磨難 中 訓練出來 的 。 」 除了 天生 的 眼神 , 表演 時 還 需要 呈現出 多層次 的 情緒 , 因此 負責 表演 訓練 總指導 的 黃采儀 老師 幫 演員 們 設計 了 眼神 訓練 課程 , 要求 大家 盯 著 蠟燭 專注 不 動 。 慶台 說 : 「 眼神 我 是 有 的 , 但 要 在 鏡頭 前 保持 專注 不 動 是 很 困難 的 事情 , 所以 這 個 訓練 能夠 磨練 我們 的 專注力 。 」 就 這樣 練 眼神 、 練 心 , 慶台 和 其他 演員 在 幾 位 專業 表演 老師 的 指導 下 漸漸 進入 狀況 。 然而 萬萬 沒 想到 的 是 , 在 第二 階段 演員 訓練 時 , 因為 一 次 重大 事故 , 慶台 差點 喪失 演出 的 機會 。 那 天 進行 跑步 體能 訓練 , 他 突然 覺得 心臟 一 緊 。 「 那 種 感覺 我 沒辦法 形容 , 胸 前 一 悶 , 整 個 眼前 就 昏天黑地 了 。 」 慶台 倒下 , 所有人 嚇 得 立刻 衝 向 前 查看 情況 , 緊急 把 他 送到 醫院 , 經 診斷 是 心肌 梗塞 , 立刻 動手術 裝 了 兩 根 支架 , 並 住進 加護 病房 。 父親 彼厚 的 狀況 彷彿 在 他 身 上 重演 , 年輕 時 抑鬱 喝 酒 、 抽菸 所 累積 的 疾患 腐蝕 了 他 的 健康 ; 他 就讀 玉山 神學院 之前 , 死神 沒有 帶走 他 , 如今 卻 要 在 他 積極 向 前 邁進 時 帶走 他 ? 一 開始 , 家人 、 朋友 都 勸 他 辭演 , 就 連 一 開始 很 支持 他 的 理力 也 問 他 是否 要 回家 休養 , 因為 醫生 說 至少 要 休息 半 年 。 包括 魏德聖 也 勸 他 三思 , 他 對 慶台 說 : 「 你 如果 決定 不要 演 了 , 我 也 絕不 會 怪 你 。 」 慶台 躺 在 床 上 , 有 很多 時間 好好 思考 這 個 問題 。 「 如果 我 今天 演 的 是 臨時 角色 , 或許 還可以 對 導演 說 , 因為 生病 想 辭去 演出 , 」 他 對 家人 說 , 「 但 今天 我 很 可能 是 主要 演員 , 如果 離開 , 豈不是 一切 都 要 重來 ? 導演 非常 辛苦 , 我 知道 他 很 有 誠意 想要 說 我們 原住民 的 故事 , 我 感受到 了 。 既然 走到 這 一 步 , 就 讓 我 走到 最後 吧 。 」 慶台 還 記得 在 霧社 看 著 莫那 . 魯道 的 銅像 , 心 中 隱約 有些 感覺 , 但 不 是 非常 明確 。 「 因為 我 不 是 那 個 時代 的 人 , 也 不 是 賽德克族 , 」 慶台 知道 自己 對 原住民 還 有 許多 不 了解 , 「 但是 那 個 當下 , 浮現 在 我 心 中 的 是 對 全部 原住民 的 景仰 和 責任 。 」 這 份 責任感 驅使 他 下定決心 , 只要 身體 康復 , 他 就 會 完成 這 項 使命 。 「 不然 改演 戲分 較少 、 較 輕鬆 的 角色 吧 。 」 理力 對 他 說 。 「 那 就 交給 導演 決定 。 」 理力 看到 他 那麼 堅持 , 也 不 好 說 什麼 , 決定 支持 他 , 把 他 推向 「 戰場 」 。 慶台 在 醫院 休養 了 三 個 月 , 回到 南投 時 , 演員 訓練 已經 接近 尾聲 , 剛好 趕上 最後 的 演員 考試 。 「 老實說 , 我 覺得 我 根本 不會 通過 。 」 離開 三 個 月 , 慶台 對 自己 並 不 是 很 有 信心 。 過去 每 一 次 訓練 之後 的 測驗 , 都 是 由 表演 指導 老師 用 攝影機 拍下來 , 帶回 台北 給 正在 積極 籌畫 拍攝 事宜 的 導演 看 。 而 這 一 次 , 魏德聖 親自 來 看 最後 的 演員 考試 , 因為 這 次 將 會 決定 每 個 人 在 戲 中 的 角色 , 導演 非常 慎重 。 在 那 次 演出 中 , 慶台 飾演 一 個 父親 , 因為 家 中 孩子 相互 打架 , 他 要 介入 調停 , 剛好 就 像 電影 《 賽德克 . 巴萊 》 中 莫那 . 魯道 教訓 兩 個 兒子 的 對手戲 。 慶台 看 投手 每 次 投球 都 很 帥 , 所以 投手 是 他 最 想 練 的 位置 。 事實 上 , 慶台 頗 具 投手 天賦 , 雖然 從未 看過 任何 正規 比賽 , 但是 練習 投球 的 過程 中 , 他 發現 藉由 球 的 不同 握法 , 球 的 飛行 方式 也 會 改變 。 於是 他 花費 心思 鑽研 , 自己 發明 一 種 獨特 的 投球 方式 , 他 稱 之為 「 魔投法 」 。 魔投法 是 利用 四 根 手指 的 旋握 或 扣握 , 使 球 飛進 打擊區 時 會 自然 產生 突然 左旋 、 右旋 或 下墜 的 效果 , 有點 像 滑球 或 曲球 , 只是 沒 那麼 專業 , 但 用來 對付 小學生 打者 已 是 綽綽有餘 。 他 花 了 幾 個 月 的 時間 努力 練習 , 隨著 表弟 與約道 身 上 的 傷痕 愈來愈 多 、 驚叫聲 四起 , 他 也 逐漸 掌握到 一些 要領 , 就 等 上場 實戰 發揮 的 時機 。 慶台 準備 升上 六年級 的 那 一 年 , 幾 名 加拿大籍 傳教士 在 羅東 開設 了 名為 「 山地 原住民 學生 服務 中心 」 ( 簡稱 學服 中心 ) 的 機構 , 用意 是 希望 原住民 孩童 能 有 機會 到 較 大 都市 求學 。 於是 , 雅朋 安排 慶台 及 約道 轉學到 羅東 公正 國小 , 並 住在 學服中心 , 期盼 他們 能 接受 更 完整 的 教育 。 慶台 起初 非常 不 願意 , 一方面 是 因為 他 是 年尾 的 十月 出生 , 轉學到 公正 國小 必須 重讀 五年級 , 另一方面 他 不 願意 離開 碧候 這麼 好玩 的 環境 , 也 不 想 離開 家 , 更 不 願意 放棄 他 想要 好好 發揮 的 棒球 , 但是 看 著 母親 的 背影 , 他 又 心軟 了 , 覺得 這 也 是 媽媽 的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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