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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 一 步 。 」 愛信 望 著 宥鎮 , 但 淚水 模糊 了 她 的 視線 。 「 不 是 因為 你 的 身分 地位 高 , 而是 因為 你 原本 可以 選擇 沉默 , 也 可以 選擇 漠視 , 但 你 卻 這樣 哭泣 , 所以 我 才 選擇 退後 。 」 盈眶 的 淚水 順著 臉頰 滑落 之後 , 原本 朦朧 的 宥鎮 影像 , 瞬間 清晰 起來 。 「 在 這 個 世界 上 , 顯然 存在 著 差異 , 力量 的 差異 、 觀念 的 差異 、 身分 的 差異 。 」 宥鎮 和 剛才 幫 她 戴上 手套 時 一樣 , 深情 地 勉勵 她 。 「 但 那 不 是 你 的 錯 , 當然 也 不 是 我 的 錯 , 我們 只是 在 這樣 的 世界 相遇 了 而已 。 」 宥鎮 的 話 如同 鑿 冰錐 一般 鑽進 愛信 的 心房 。 「 你 所在 的 朝鮮 , 住 著 行廊 大叔 、 咸安 大嬸 , 還 有 推奴 、 陶瓷 工匠 、 翻譯官 , 以及 跑腿 的 少年 , 因此 你 就 以 鬥士 的 身分 活 著 吧 , 當然 也 以 小姐 的 身分 活 著 , 這 是 聰明 又 安全 的 選擇 , 請 你 務必 要 活 下去 , 長長 久久 地 生存 下去 , 守護 著 你 的 朝鮮 。 」 愛信 望 著 宥鎮 , 宥鎮 低頭 指 著 手套 說 : 「 戴 著 那 個 走 吧 , 別 再 摔倒 了 。 」 宥鎮 說完 便 轉過身 去 , 這 次 是 他 先行 離開 , 這 也許 是 他們 最後 一 次 見面 , 愛信 站 著 , 盡可能 長久 地 望 著 她 無法 挽留 的 宥鎮 背影 。 陽花 搭乘 照亮 了 宥鎮 和 愛信 的 電車 , 她 站 在 車門口 , 視線 固定 在 街燈 下 的 那 兩 個 人 。 電車 行駛 , 遠離 了 彷彿 被 釘 在 地 上 站立 著 的 兩 個 人 。 陽花 脫下 一 隻 手套 , 靜靜 地 將 手 伸出 電車 外 , 手套 被 風 吹 得 不停 擺動 。 「 這 大概 是 今年 冬天 最後 一 場 雪 吧 … … 」 __UNDEF__ 雪花 如 花瓣 飄落 在 陽花 的 手掌 上 , 這時 , 電車 為了 載運 其他 客人 而 緩慢 地 停 了 下來 , 突然 有 人 一 把 抓住 站 在 電車 門 邊 的 陽花 的 手 , 並 往 外 拉 。 陽花 順勢 倒 向 拉 她 下來 的 那 個 人 懷裡 , 壯碩 結實 胸膛 的 主人 是 東魅 , 陽花 的 大 眼睛 睜 得 更 大 了 。 「 你 的 手 看起來 冰冷 得很 。 」 東魅 嘻皮笑臉 開 著 玩笑 , 突然 他 舉起 雙手 往 後 退 , 因為 陽花 另 一 隻 手 從 大衣 口袋 掏出 手槍 。 「 有 話 好好 說 。 」 「 當 你 牽 女人 的 手 時 就 該 小心 , 女人 並 不會 總是 對 你 和顏悅色 的 。 」 陽花 話 說完 後 , 笑 了 。 這 個 女人 總是 如此 嫵媚 、 致命 地 笑 , 東魅 感嘆 自己 的 命運 , 搖頭 說 : 「 最近 我 怎麼 老是 遇到 這麼 危險 的 女人 呢 ? 」 「 不 是 有 句 話 說 物以類聚 嗎 ? 」 「 我 最近 倒是 過 得 很 安分 , 你 去 哪裡 了 ? 」 陽花 看 了 一下 自己 的 衣著 , 回答 : 「 只是 隨便 走走 , 下雪 了 , 酒店 太 吵雜 , 正好 可以 穿上 新 訂做 的 大衣 。 」 「 這 大衣 非常 適合 你 , 訂做 得 真 好 。 」 「 你 的 意思 是 說 我 漂亮 吧 ? 」 「 口袋 裡 藏 著 槍 的 女人 , 怎會 不 漂亮 呢 ? 」 聽到 陽花露骨 地 說 , 東魅 也 狡猾 地 回應 。 對於 東魅 的 稱讚 , 陽花 並 不 覺得 高興 。 她 反而 將 視線 投向 愛信 和 宥鎮 所在 的 方向 , 那 兩 人 站 著 的 地方 , 感覺 所有 的 人 都 靜止 不 動 。 「 如果 你 要 去 酒店 , 那 我 送 你 過去 。 」 「 我們 走 這邊 吧 , 那邊 風景 不 怎麼樣 。 」 陽花 說完 , 開始 朝 著 與 剛才 凝望 的 相反 方向 走去 , 東魅 跟 在 陽花 的 後面 。 陽花 和 東魅 並肩 走 在 點燃 夜燈 的 街 上 , 不知不覺 漫天 飛舞 的 雪 停 了 。 「 臉頰 還 留有 手掌印 呢 ? 聽說 你 被 人 狠狠地 打 了 。 」 「 我 只 習慣 打 人 , 不 習慣 被 人 打 , 沒想到 還 相當 痛 的 。 」 「 你 做 了 什麼 該 打 的 事 了 ? 」 東魅 的 腦海 裡 , 浮現出 如 黑鳥 般 飛上來 的 愛信 , 他 將 她 的 腳 弄瘸 了 , 他 用 苦澀 的 語氣 說 : 「 我 擊中 了 一 隻 黑鳥 , 讓 牠 再 也 飛 不 起來 了 。 」 「 黑鳥 ? 」 東魅 想 改變 氣氛 , 轉移 話題 說 : 「 如果 你 想 補 一 巴掌 就 趕快 補 , 聽說 桂丹 被 你 發現 了 。 」 「 你 倒 真 會 打 如意算盤 啊 ? 這 件 事 不 是 一 巴掌 就 能 解決 的 , 我 記 在 帳 上 了 , 你 要 記得 還 。 」 東魅 故作 冤枉 , 裝蒜 地 說 : 「 她 娘 生病 了 , 那 份 想要 救 母 的 孝心 多麼 難能可貴 啊 , 我 都 哭 了 。 」 陽花 盯 著 東魅 看 : 「 如果 你 不 想 真的 哭 , 就 千萬 別 再 碰 我 的 人 。 」 「 現在 就算 想 碰 也 碰 不得了 , 一 群 男人 沒 把 事情 辦好 , 而 新來 的 那 個 孩子 好像 站 在 另外 一 位 大人 那邊 。 」 東魅 的 視線 投向 遠方 , 繼續 說 : 「 真 令 人 難過 , 我 是 替 她 弟弟 擔憂 才 那樣 做 的 。 」 寒風 吹拂 過 東魅 和 陽花 的 衣角 。 陽花 回到 酒店 , 抖 一 抖 被 雪 濡溼 的 外套 , 走到 櫃台 , 和 端 著 咖啡 的 男 侍者 打 個 照面 , 優雅 地 脫下 防風 手套 , 問道 : 「 沒 什麼 事 嗎 ? 」 「 是 的 , 可能 是 因為 下雪 了 , 咖啡 賣 得 特別 好 。 」 侍者 說完 便 走向 餐桌 。 這時 門口 的 鈴 聲 響 , 一 位 穿著 洋服 、 具有 知性 氣質 的 男子 走 了 進來 , 陽花 習慣性 地 轉頭 面帶微笑 迎接 客人 : 「 歡迎 光 … … 該死 。 」 頃刻 間 她 的 臉孔 垮 了 下來 。 提 著 醫師 皮箱 的 男子 從容 地 微笑 , 並 脫下 帽子 。 「 好 久 不見 了 , 松山 醫生 , 沒想到 會 在 朝鮮 見到 你 。 」 即使 聽到 陽花 虛情假意 的 招呼 , 松山 仍 微微 一 笑 說 : 「 這 都 是 託 李家 先生 的 福 , 因為 李家 先生 推薦 我 當 漢城 醫院 的 外科 主治 醫生 , 有空 請 過來 坐坐 , 啊 , 我 的 意思 不 是 希望 你 生病 。 」 陽花 故作 鎮定 地 說 : 「 原來如此 , 不過 , 李家 先生 為什麼 要 這麼 做 呢 ? 」 「 當然 是 因為 我 手 上 的 死亡 鑑定書 , 那 份 鑑定書 上 寫 著 您 過世 的 丈夫 工藤 社長 的 真正 死亡 原因 。 」 聽到 松山 的 話 , 陽花 好不容易 按捺住 的 情緒 完全 表露無遺 。 「 所以 李家 先生 是 為了 真相 才 這麼 做 的 , 工藤 夫人 。 」 「 這 還 真是 令 我 感到 悲痛 呢 。 」 陽花 喃喃自語 , 嘴角 上揚 , 可是 朝向 松山 的 眼神 卻 極其 凶狠 。 宥鎮 在 茅屋 前面 吹 著 風 望 著 荒蕪 的 土地 , 茅屋 旁邊 拴 著 一 匹 馬 , 地 上 放 著 一 個 裝有 破裂 陶碗 的 箱子 。 當 宥鎮 迎風 站 著 時 , 隨著 篤篤 沉重 的 腳步聲 , 勝具 越過 山丘 走 了 過來 , 打獵 回來 的 勝具 一 隻 手 上 抓 著 山雞 , 另 一 隻 手 上 拿 著 槍 , 說道 : 「 美軍 又 來 茅屋 了 。 」 「 我 送 東西 過來 。 」 宥鎮 指 著 地 上 的 箱子 。 「 一些 破損 的 陶碗 。 」 勝具 瞥 了 一 眼 箱子 , 說 : 「 你 來 這裡 應該 不只是 為了 送 這些 陶碗 。 」 宥鎮 噗嗤 笑 了 , 說 : __UNDEF__ 「 我 來 純粹 只是 為了 送 這些 陶碗 , 順便 謝謝 你 這 段 時間 的 照顧 。 」 「 我們 彼此 都 付 了 該 付 的 酒錢 , 也 收 了 該 收 的 酒錢 , 沒有 什麼 好 感謝 的 。 如果 是 另 有 目的 , 那 你 是 白 跑 一 趟 了 , 她 今天 應該 不會 來 。 」 宥鎮 緊閉 的 嘴角 帶 著 幾許 惆悵 , 說 : 「 幸好 , 因為 我 正 努力 避開 她 。 」 「 如果 小姐 想 和 你 共創 未來 的話 , 我 一定 會 幫 她 的 。 」 聽到 勝具 突然 冒出 的 真心話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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