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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求 君民 遵守 的 ; 相反 , 周公用 的 方法 , 稱為 「 因 俗 制 禮 」 , 即 在 現存 風俗 的 基礎 上 , 按 道德 原則 進行 更新 。 我們 不 是 因為 要 與 人 為敵 不 成功 , 才 與 人 為 友 ; 相反 , 是 與 人 為 友 不 成功 , 才 與 人 為敵 。 我們 的 感性 要求 我們 和 別人 , 以及 和 世界 建立 親和 的 關係 。 我們 的 秩序 本性 先於 我們 的 無序 本性 , 所以 我們 以 建設 優於 破壞 。 如果 我們 專事 破壞 , 是 因為 我們 不 懂得 怎樣 建設 , 又 或者 , 是 因為 我們 認為 ( 正確 地 或 錯誤 地 ) 我們 所 作 的 破壞 是 建設 的 先決 條件 。 我們 的 靈性 先於 物性 , 因此 我們 總是 嚮往 高於 純粹 動物性 的 生活 境界 。 要是 我 能 充份 發揮 我 的 人性 , 就 會 努力 追求 活出 一 個 有 意義 的 人生 , 就 會 有 不錯 的 文化 修養 , 並且 能 了解 和 配合 生活 世界 裏 的 種種 不可 避免 的 秩序 , 但 又 不 流於 刻板 ; 此外 , 對 人 對 物 都 有 親愛 之 情 , 並 努力 把 這些 不同 的 情 加以 理順 ; 合群 但 顯 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不失 個性 ; 既 能 照顧 一己 的 肉體 和 心理 需要 , 又 能 追求 高層 的 精神 價值 。 對 , 有 人性 不 等於 十全十美 , 但 我 總 不能 單單 因為 實現 了 我 的 人性 , 就 成 了 一 個 壞人 。 我們 也許 會 活 得 一塌糊塗 , 但 在 本性 的 深處 , 一塌糊塗 的 生活 , 並非 我們 的 人生 目的 。 簡單 地 說 , 我們 不 是 越 有 人性 就 越 壞 , 而是 越 有 人性 就 越 好 。 這 就 是 性善 的 真義 。 如果 我們 都 是 性善 的 , 那麼 , 應該 沒有 人 沉淪 罪海 了 。 為甚麼 我們 還 會 看見 那麼多 人 陷 在 罪 裏 不能 自拔 ? 為甚麼 有 些 人 , 很 甘心 的 生活 在 罪 裏 , 根本 沒有 想 過 自拔 ? 為甚麼 有 些 人 , 壞事 做盡 , 卻 自以為 德 配 天地 ? 答案 很 弔詭 : 是 因為 人性 的 柔韌 。 人性 的 柔韌 , 既是 解決 問題 的 萬 應 靈丹 , 又 是 造成 人生 一切 問題 的 罪魁禍首 。 像 慢性 青光眼 。 眼睛 的 感光 細胞 , 慢慢 在 過 高 的 眼壓 之下 壞死 。 患者 漸漸 喪失 視力 , 但是 因為 大腦 自己 會 適應 這些 逐漸 減弱 的 視覺 訊息 , 患者 日常 的 生活 完全 不 受 影響 , 渾然 對 視力 的 損壞 毫無 知覺 。 直至 有 一 天 , 視覺 神經 的 壞死 達到 某 個 臨界點 , 患者 就 徹底 的 失明 了 。 在 福 善 苦 罪 的 問題 上 , 柔韌 也 是 這樣 的 一 張 兩 面 刃 。 先 從 好處 看 。 我們 說 , 幸福 是 人性 內部 的 平衡 ( 詳見 本 書 第二 章 ) 。 我們 在 平衡 秩序 無序 、 感性 理性 、 群性 個性 、 靈性 物性 的 基礎 上 , 盡量 發揮 我們 的 文化 本性 和 價值 本性 , 這 就 是 幸福 了 。 完美 的 平衡 往往 是 很 難 達致 的 。 在 我們 盡 了 一切 努力 仍然 無法 達致 理想 的 平衡 時 , 我們 心靈 的 柔韌 就 發揮 作用 了 。 我們 試舉 一 例 說明 。 假定 我 現在 的 生活 把 我 各 方面 的 人性 要求 都 平衡 得 很 不錯 了 。 很 不幸 , 我 忽然 受 了 重傷 , 首當其衝 地 , 我 的 物性 需要 馬上 有所 欠缺 。 很 理所當然 地 , 我 會 想 辦法 把 傷患 第一 章 人 算 甚麼 : 二 本 四合 的 人性觀 治癒 , 這樣 我 的 生活 就 回復 平衡 了 。 問題 是 , 不 是 所有 傷者 都 能 康復 的 。 這時 , 我 有 兩 個 選擇 : 第一 , 在 傷患 乃至 殘疾 煎熬 的 失衡 狀態 裏 沉淪 , 一蹶不振 ; 第二 , 多 尋求 靈性 上 的 滿足 , 以 補償 物性 需要 的 不 滿足 。 如果 我 選 的 是 第二 條 路 , 超乎 常識 的 想像 地 , 我 幾乎 肯定 可以 尋得 一 個 新 的 平衡 , 並且 從此 依然 幸福 快樂 地 生活 。 這 是 心理學界 已經 確認 的 事實 。 大部分 人 有 意外 殘疾 之後 一 段 時間 , 其 心靈 的 快樂 的 滿足 都 能 回復到 事故 前 的 水平 。 生活 中 其他 重大 不幸 事故 亦然 。 從 好 的 一方面 講 , 人性 的 柔韌 給 人 克服 一切 痛苦 與 不幸 的 能力 。 所以 , 從 集中營 裏 死裏逃生 的 人 說 : 「 對 。 人 可以 適應 一切 。 但 別 問 我們 是 怎樣 辦到 的 。 」 ( Frankl ,1984 , p.36 ) 一 個 人 一 夜 之間 失去 了 雙腿 , 當然 是 天大 的 打擊 。 然而 , 過 了 一 段 日子 後 , 這 個 人 的 快樂度 , 絲毫 不 比 四肢 健全 的 人 低 。 這 就 是 人性 柔韌 的 威力 。 柔韌 是 幸福 生活 不可 少 的 條件 。 如果說 , 美好 的 人生 就 是 完美 地 平衡 的 人生 , 那麼 , 真正 美好 的 人生 是 不可能 的 。 沒有 人 能 把 自己 人性 裏 的 各 方面 都 照顧 得 妥妥 貼貼 , 以 達致 完美 的 平衡 。 如果 我們 對 人性 的 失衡 沒有 絲毫 的 適應力 , 那麼 , 任憑 我們 是 蓋世 英才 , 我們 的 人生 都 是 沒有 希望 的 。 一旦 我們 有 了 這 個 適應力 , 我們 就 能 無視 生命 裏 的 失衡 而 安於 失衡 。 但是 , 安於 失衡 既是 人 的 出路 , 也 是 人 的 陷阱 。 安於 失衡 , 可以 使 人 對 自己 生命 的 失衡 渾 無 所 覺 。 男人 第一 次 嫖妓 , 也許 會 覺得 不好意思 。 嫖 到 第一百 次 時 , 不但 不再 不好意思 , 他 根本 就 覺得 不 嫖 的 人 都 是 怪胎 。 安於 失衡 , 也 是 平衡 的 一 種 。 然而 , 安於 失衡 畢竟 不及 安於 平衡 。 當 我們 所 安 的 失衡 引導 我們 往 失衡 的 方向 一直 走 下去 , 我們 的 生命 就 會 有 越來越 多 或 顯 或 隱 的 不滿 顯 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足 。 這些 不 滿足 累積到 超過 了 某 個 臨界點 , 安於 失衡 的 平衡術 就 不再 管用 , 我們 的 生活 的 整 個 平衡 會 一下子 瓦解 。 這時 , 我們 就 會 受到 極 大 的 打擊 。 在 心理 分析 理論 裏 有 所謂 的 「 自衛 機制 」 。 比方說 , 我 出於 自己 的 野心 , 一直 想 在 事業 上 更 上 層 樓 。 因為 這 個 緣故 , 我 漸漸 的 在 工作 家庭 之間 失去 了 平衡 , 把 妻子 和 孩子 都 忽略 了 。 當 我 發現 家 裏 出現 一些 小 問題 時 , 我 可能 會 問 自己 : 「 咦 , 是 不 是 有 甚麼 不對勁 了 ? 」 懂得 這樣 問 已 算 很 不錯 了 。 但是 , 懂得 問 不過 是 一 個 起點 , 要是 我 看 不 穿 自己 防衛 機制 所 玩 的 把戲 , 這 個 問題 結果 依然 是 白 問 : 我 很 快 就 會 對 自己 說 : 「 唏 , 都 是 小 問題 嘛 , 一家人 有 些 小 問題 不 是 很 平常 嗎 ? 」 「 唏 , 別 大驚小怪 啦 , 那 不 就 是 老妻 一貫 的 怪 脾氣 嗎 ? 」 到 問題 越 生 越 多 , 自衛 的 理由 就 越 是 層出不窮 : 「 我 這樣 努力 工作 , 到頭來 不 就是 為了 這 頭家 嗎 ? 他們 不 了解 , 不 是 我 的 錯 呀 ? 」 「 女人 都 是 不 講理 的 , 我 忍 了 她 這麼 久 , 不 是 仁至義盡 了 嗎 ? 」 這些 說話 , 夠 熟悉 了 沒有 ? 而 當 這些 熟悉 的 話頭 派上用場 之 際 , 也 正 是 我 生活 的 平衡 瀕臨 瓦解 之 時 。 如果 我們 同意 關於 人性 柔韌 功能 的 分析 , 那麼 我們 就 能 解答 許多 個人 、 家庭 和 社會 生活 裏 令 人 困惑 的 問題 。 倫理學 裏 有 一 個 很 重要 的 問題 : 究竟 在 我們 的 道德 生活 裏 , 有 沒 有 一些 普世 的 價值 , 是 可以 放 諸 四海 皆 準 的 。 認為 有的 觀點 , 稱為 「 普世 主義 」 ( universalism ) ; 認為 沒有 的 觀點 , 稱為 「 相對 主義 」 ( relativism ) 。 相對 主義 者 時常 問 : 如果 真 有 普世 的 道德 價值 , 那麼 為甚麼 在 不同 社會 裏 會 有 不同 的 道德 觀念 ? 為甚麼 在 同 一 個 社會 的 人 , 也 一樣 會 有 不同 的 道德 觀念 ? 這裏 不能 對 普世主義 和 相對主義 之 爭 做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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