捷運 的 自動 控制 」 ， 我 把 論文 交給 指導 老師 ， 老師 看 一 看 就 突然 停下來 了 ， 最後 忍不住 說 ： 「 你 這 兩 頁 同樣 的 形容詞 出現 了 三 次 ， 你 寫 的 東西 能不能 有點 品質 啊 ？ 」 他 受不了 ， 看 不 下去 了 。 也就是說 ， 文學 和 工程 是 有關 的 。 他 要 的 不 是 裝模作樣 的 東西 ， 可是 即使 在 工程 論文 上 ， 運用 文字 也 要 思索 怎麼樣 去 呈現 美 。 他們 把 這些 元素 結合 ， 是 因為 他們 有 一 個 平等心 ， 或者 「 不 區分 」 的 心態 ， 就 是 在 專業 、 工作 、 飲食 和 音樂 上 ， 都 有 同樣 的 要求 或 同樣 的 美感 ， 那麼 這些 事物 就 有 品質 了 。 彭 ｜ 我們 談到 生活 美學 ， 談到 品味 ， 談到 韻味 ， 當然 是 很 個人 的 事情 ； 可是 在 歐洲 ， 您 還是 發現 一 種 共同 的 、 普世 的 價值 ， 是 被 大家 所 認可 的 ， 這 可能 是 台灣 要 借鏡 的 地方 。 從 小 處 看 生活 美學 __UNDEF__ 彭 ｜ 您 在 法國 有 相當 長 的 留學 與 工作 的 經驗 ， 剛才 也 分享 了 法國人 對 生活 美學 的 體認 。 不過 ， 您 擔任 過 很多 職務 ， 在 國合會 、 僑委會 、 外交部 、 華航 ， 都 與 外國人 有 很多 的 接觸 ， 他們 又 是 怎麼 看 生活 美學 ？ 楊 ｜ 我 先 說 一 個 故事 ， 那 對 年輕 的 我 來 說 顯然 是 一 個 文化 震撼 。 我 到 法國 讀 博士班 時 ， 住 在 寄宿 家庭 。 我 的 功課 非常 重 ， 但 台灣人 有 一 個 很 大 的 特點 ， 就 是 我們 很 用功 。 用功 到 一 個 程度 ， 整 天 只 會 讀書 ， 哪兒 都 不 去 玩 。 有 一 天 朋友 邀 我 週末 去 森林 裡面 走 一 走 ， 我 說 ： 「 不行 ， 我 要 讀書 。 」 他 居然 說 ： 「 啊 ？ 所以 禮拜一 到 禮拜五 你 都 不 讀書 嗎 ？ 」 他們 的 觀念 是 禮拜一 到 禮拜五 認真 讀書 ， 禮拜六 、 禮拜天 要 出去 玩 ； 如果 你 禮拜六 、 禮拜天 要 讀書 ， 也就是說 你 禮拜一 到 禮拜五 都 在 玩 。 他們 不能 想像 有 人 一 個 禮拜 七 天 一成不變 地 做 一 件 事 ， 不 轉換 也 不 去 接觸 其他 面向 的 事物 。 他們 的 反應 嚇 我 一 跳 ， 因為 在 台灣 ， 如果 我 說 週末 要 讀書 ， 大家 都 會 覺得 我 好 用功 哦 ， 法國人 卻 覺得 我 是 怪胎 。 在 他們 的 觀念 中 ， 生命 要 有 不同 的 切面 與 接觸 ， 這樣 對 你 的 專業 也 比較 好 ， 可是 我 當時 不 曉得 。 另外 再 講 一 個 經驗 ， 這 就 更 有趣 了 。 我 因為 太 認真 讀書 了 ， 有時候 買 不 到 吃 的 東西 ， 因為 在 法國 晚上 店 很 早 就 關門 了 ， 週末 也 不 營業 ， 所以 當 你 覺得 餓 的 時候 ， 常常 是 沒有 東西 吃 的 。 可是 華人 有 一 個 非常 好 的 發明 ， 就 是 泡麵 。 我 囤積 了 很多 泡麵 ， 覺得 泡麵 實在 是 個 好 東西 ， 水 煮開 了 ， 把 它 丟到 裡面 ， 有 蛋 就 加 蛋 ， 有 菜 就 加菜 ， 有 肉 就 加 肉 ， 營養 又 好吃 ， 所以 就 常 吃 泡麵 。 我 都 直接 拿 煮 泡麵 的 鍋子 來 吃 ， 吃完 了 可以 少 洗 一 個 碗 ， 省下 時間 去 讀書 ， 我 覺得 這 是 好事 。 但 我 的 房東 可能 看 過 好幾 次 ， 實在 受不了 了 。 有 一 天 ， 他 看 我 在 廚房 裡 吃 泡麵 ， 就 過來 說 ， 「 楊 先生 ， 你們 在 台灣 都 這樣 吃飯 嗎 ？ 」 我 說 ， 「 是 啊 是 啊 ， 我 從小 就 這樣 吃 。 」 他 說 ， 「 你 不 用 碗 嗎 ？ 」 我 說 ， 「 不用 啊 ， 因為 用 碗 的話 ， 等下 還 要 洗碗 ， 我 少 洗 一 個 碗 ， 可以 多 讀 一點 東西 。 」 他 啞口無言 就 走 了 ， 走出去 三 步 回來 ， 不再 是 討論 ， 而 直接 跟 我 說 ， 「 你 這樣 吃 東西 ， 只 餵飽 你 的 肉體 ， 你 的 靈魂 還是 餓 的 ！ 」 這 是 他 能 說出 最 難聽 的 話 了 。 IC 製造 就 不同 了 ， 大陸 的 幾 家 大型 公司 都 有 強烈 的 台灣 的 影子 。 其中 最 大 的 就 是 中芯 半導體 ， 大概 是 在 二○○一 、 二○○二年 的 時候 ， 張汝京 帶 了 兩 、 三百 人 去 大陸 建立 起來 的 ， 目前 在 大陸 的 規模 與 技術 也 是 最 領先 的 。 再來 就 是 台塑 集團 王文洋 的 宏力 半導體 ； 還 有 無錫 的 華潤 上華 （ 現 稱 華潤 微電子 ） ， 是 一九九七年 一 批 台灣人 去 那邊 接手 一 家 國營 企業 創造出來 的 。 也就是說 ， 目前 IC 製造業 這些 主體 、 拓荒者 ， 是 台灣 的 幹部 和 有 經驗 的 工程師 。 至於 IC 封裝 ， 日月光 和 矽品 其實 早 些 年 就 過去 了 。 但是 ， 除了 日月光 和 矽品 ， 很多 外國 公司 也 在 大陸 做 它 自己 的 封裝 ， 譬如 Intel 英特爾 在 中國 也 是 很 大 的 。 所以 ， 封裝 產業 人才 從 台灣 外流 到 大陸 ， 沒有 像 在 IC 製造業 影響力 這麼 大 。 這 是 IC 的 部分 。 彭 ｜ 您 提到 在 IC 設計 的 部分 ， 基本 上 大陸 是 以 本 地 的 高材生 ， 加上 海歸 人才 把 IC 設計 做起來 。 那麼 ， 大陸 IC 設計 產業 的 發展 ， 是 不 是 因為 他們 就近 與 市場 結合 ， 才 能 把 設計 這 個 產業 提升 上去 ？ 曾 ｜ 沒 錯 。 因為 在 目前 ， 大陸 是 全 世界 最 大 的 IC 消耗 者 ， 全 世界 生產 的 IC ， 五○％ 以上 都 賣到 大陸 。 組裝 以後 ， 大概 有 三分之二 出口 ， 三分之一 留在 大陸 。 彭 ｜ 不過 說到 IC 的 製造 ， 基本 上 就 是 台商 、 台灣 的 技術 人才 把 大陸 的 產業 提升上來 。 這 個 等一下 我們 回頭 再 談 ， 因為 對 台灣 產業 的 負面 影響 可能 很 大 。 大陸 的 LCD 產業 與 台 韓 彭 ｜ 除了 IC 產業 之外 ， 像 LCD 液晶 顯示器 ， 還 有 其他 的 相關 產業 ， 也 和 台灣 的 技術 人才 有關 嗎 ？ 曾 ｜ 大陸 的 LCD 產業 ， 從 二○一一年 起 快速 地 發展 ， 它 的 技術 來源 有 兩 個 ： 最 主要 是 韓國 ， 再 來 是 台灣 。 大陸 目前 最 大 的 LCD 面板 製造 公司 京東方 的 技術 ， 是 來自於 韓國 。 二○○三年 的 時候 ， 它 收購 了 韓國 現代 集團 的 面板 公司 ， 所以 在 韓國 只 剩 兩 家 最 大 的 公司 ， 一 個 是 三星 ， 另 一 個 是 LG 。 當時 現代 是 第三 大 ， 可能 是 在 競爭 上面 爭不過 前 兩 名 ， 所以 就 賣給 京東方 。 大陸 第二 大 的 LCD 公司 ， 是 總部 在 深圳 的 華星 ， 主要 的 技術 來源 就 是 當年 的 奇美 。 它 從 奇美 挖 人 ， 聽說 也 去 了 一兩百 個 人 ， 所以 現在 發展 得 非常 快 。 第三 大 的 就 是 天馬 ， 天馬 是 和 中國 航天 有關 的 ， 專注 在 小 尺寸 的 面板 ， 主要 的 技術 來源 是 韓國 。 彭 ｜ 所以 在 LCD 這 部分 ， 等於 是 韓國 與 台灣 把 大陸 的 產業 扶植 上來 。 產業 外移 的 衝擊 ， 高下 有別 __UNDEF__ 彭 ｜ 剛才 提到 IC 的 製造 ， 台灣 的 台幹 占 了 很 大 的 重要性 ， LCD 台灣 也 有 很 大 的 影響 ， 這 對 台灣 的 發展 是 不 是 有 負面 的 衝擊 ？ 台灣 的 產業 是 不 是 可能 被 掏空 ？ 如果 可能 因為 外移 造成 產業 負面 影響 的話 ， 台灣 將來 還 有 競爭力 嗎 ？ 曾 ｜ 先 談 一下 LCD 。 相對於 IC 製造 ， LCD 沒 那麼 複雜 ， 光罩 大概 是 四 層 或 五 層 ， 一般 的 多晶 LCD 並 不 複雜 。 低溫 的 TFT-LCD （ 薄膜 電晶體 液晶 顯示器 ） ， 製程 才 比較 複雜 一點 。 但 整體 上 ， 就是 因為 LCD 不 那麼 難 做 ， 所以 大陸 才 會 崛起 得 這麼 快 ， 畢竟 市場 是 在 它 那邊 。 大陸 的 LCD 產量 ， 二○一六年 就 超過 台灣 ， 估計 在 二○一八年 會 超過 韓國 。 對於 TFT-LCD ， 大陸 最近 的 投資 也 非常 大 ， 因為 它 本身 國內 的 市場 就 很 大 。 至於 最近 比較 熱門 的 OLED 面板 （ 有機 發光 二極體 面板 ） ， 大陸 也 有 大規模 的 投資 。 這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