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控制 的 ── 因為 沒有 私心 的 緣故 ── 巨大 能源 。 西鄉 有時 也 會 發現 自己 的 想法 謬誤 。 在 征 韓論 甚囂塵上 之前 , 太政官 的 大官 中 爆發 了 貪污 事件 。 西鄉 大失所望 , 但 他 也 不 插手 , 只是 認為 自己 已經 落伍 , 不合時宜 , 甚至 因而 想 過 要 退隱 。 但 板垣退助 勸說 , 政府 的 弊病 是 我們 這些 倖存 者 共同 的 責任 , 如果 大家 都 像 您 一樣 有 了 退隱 的 念頭 , 日後 將 如何 面對 那 無數 死 於 維新 之前 的 同志 們 ? 聽 板垣 這麼 一 說 , 西鄉 十分 後悔 , 那 龐大 的 身軀 且 不住 地 顫抖 , 板垣 回憶 那 就 像 拉門 嘎然 作響 一般 ; 西鄉 並 以 一 派 小兒 似的 天真 向 板垣 叩頭 , 頻頻 說 自己 錯 了 。 這 巨大 的 感情 能源 以 一 種 透明度 極 高 的 無私 姿態 , 出現 在 會議室 這 狹小 的 空間 裏 。 齊彬 倘若 還 活 著 , 肯定 要 說 除了 自己 以外 , 沒有 人 能 駕馭得了 此時 的 西鄉 。 而 西鄉 也 始終 認為 , 他 在 這 世上 唯一 的 老師 齊彬 的 遺志 , 歸根結柢 正 是 這 征韓論 的 構想 , 並 視 之 如 命 。 對 後世 的 人 來 說 , 要 徹底 瞭解 當時 西鄉 的 精神 底層 , 實在 難 如 登天 。 當時 西鄉 的 意見 , 若 以 外政論 論 之 , 充其量 只是 歸類為 急躁 的 帝國 主義 罷了 , 而 包含 此 一 意見 的 內政 思想 , 也 可 被 視為 是 在 維新 中 失去 特權 、 身分 的 士族 的 代言 。 在 他 對 政治 的 綜合 理念 中 , 欠缺 了 國家 財政 這 一 項 , 同時 也 欠缺 一 種 實際 的 國際觀 。 對 其 所 欠缺 的 每 一 項 , 大久保 都 不 假 以 顏色 地 加以 抨擊 。 只要 抨擊 的 是 這 方面 的 問題 , 西鄉 便 被 逼 得 無路可走 。 西鄉 和 大久保 , 基本 上 對 國家 的 看法 是 分歧 的 , 但 大久保 並 未 察覺 這 一 點 。 西鄉 實在 應該 就 成立 國家 的 基本 問題 來 和 他 討論 才 對 。 西鄉 失策 了 。 對 他 來說 , 征 韓論 不過 是 枝微末節 , 而且 這 枝 微末節 又 是 如此 地 不堪一擊 , 但 他 在 這 上頭 將 其 一生 以及 政治 生命 全 賠 了 進去 。 西鄉 為什麼 不 當場 提起 他 已 思索 良久 , 關於 成立 國家 這 一 方面 的 理論 呢 ? 或許 是 因為 在 當時 的 日本 還 沒有 表現 這 種 思想 的 方法 。 由於 沒有 邏輯 思考 此 一 課題 的 思想 習慣 , 因此 就 連 術語 也 十分 貧乏 , 只 能 勉強 用 一些 中國 政治論 的 語彙 , 或是 中國 典籍 中 的 比喻 , 做 一 種 浮泛 的 表現 而已 。 西鄉 認為 國家 的 基磐 既 不 在 財政 , 也 不 在 軍事 力量 , 而是 在於 民族 所 擁有 的 颯爽士 魂 。 但 這 分 精神 已 因 維新 而 宣告 瓦解 。 應該 說 , 西鄉 本 打算 以 經過 這 分 精神 陶冶 的 理想 士族 像 做為 新 國家 的 運作 原則 , 但 沒想到 成立 之後 的 新 國家 , 是 以 憧憬 立身 出世 的 官員 和 利欲 薰心 只 顧 投機 的 新興 資本家 為 主幹 。 雖 也 誕生 了 所謂 的 國民 , 但 這 國民 在 精神 層面 上 說來 , 不過 是 些 不值 一 提 的 土百姓 或 土商人 罷了 , 新 國家 並 不 想 對 他們 進行 國家式 的 陶冶 。 像 這樣 的 新 國家 , 將來 即令 國庫 充實 、 武器 精巧 , 也 稱不上 是 個 在 地球 上 有 存在 價值 的 國家 。 以下 , 容 我 從 西鄉 的 座談 、 書信 中 掇拾 片段 , 將 他 的 話 做 個 簡潔 的 歸納 : 因此 , 若 因 出征 而 招致 被 攻 , 也 不打緊 , 即使 國土 成 了 一 片 焦土 , 也 沒有 什麼 大礙 , 倘若 因為 動 了 朝鮮 , 而 招致 俄國 、 清國 來攻 , 我們 反倒 應該 表示 歡迎 才 對 。 他 以 生死 綴成 之 詩 的 餘韻 , 至今 仍 教 許多 人 為 之 感動 不已 。 一切 都 進行 得 如此 簡單 。 西鄉 在 向島 小梅村 待 了 五 天 , 於 十月 二十七日 下午 離開 越後屋 的 宿舍 , 直接 返回 日本橋 小網町 的 宅子 。 一 見到 老 僕人 熊吉 , 便 說道 : 「 肚子 餓 了 , 弄 些 飯 來 吃 吧 ! 」 他 還 沒 吃 過 晚餐 。 之後 , 便 只 丟下 一 句 話 而已 : 「 明天 要 回 老家 去 ! 」 前面 我 提 過 , 他 已經 向 太政官 提出 辭呈 , 這兒 就 順便 照錄 於 下 。 向 有 胸 病 之 疾 , 無以 勝任 重責 , 因 請辭 現有 職位 及 兼任 之 職 。 還 請 上奏 此 事 。 另 , 附上 敘位 證書 。 十月 二十三日 西鄉隆盛 而 太政官 的 公文 則 署 二十四日 接受 了 他 的 辭職 , 但 加 了 條 但書 : 「 陸軍 大將 之 職 如故 。 」 唯獨 陸軍 大將 一 職 照舊 。 這 也 難怪 , 以 政府 的 立場 , 也 不忍 將 這 位 創造 政府 的 第一 功臣 當 個 流浪漢 趕回 窮鄉僻壤 去 吧 ── 這 是 大久保 的 意思 。 陸軍 大將 到底 還 有 薪俸 可 拿 , 不至於 餓死 路 旁 。 翌日 即 二十八日 早上 , 西鄉 步出 宅子 。 他 穿 著 和服 , 外加 一 件 和式 褲裙 , 隨從 只 有 僕人 竹內矢太郎 一 人 。 西鄉 打算 在 品川 搭船 。 他 是 一路 走去 的 。 西鄉 走路 從不 曾 昂首闊步 , 總是 不停 地 看 著 地面 , 一 副 沒精打采 的 模樣 。 關於 這 點 , 在 西鄉 還 住 小網町 時 , 經常 出入 他 家 的 薩摩人 種子 田定一 便 曾經 提 過 。 據說 日後 , 種子田 曾 被 住 小網町 一帶 的 一 個 老太婆 問 過 這樣 的 話 : 「 我 聽 人 說 西鄉 先生 曾 住在 這 附近 , 我 雖 是 他 的 鄰居 , 一點兒 也 不 知道 。 他 到底 長 得 什麼 樣子 呢 ? 」 種子田 於是 告訴 她 西鄉 的 容貌 和 體格 , 為 了 慎重 起見 , 還 學 了 他 走路 的 樣子 。 看 了 種子田 的 模仿 之後 , 老太婆 驚 道 : 「 如果 是 這 人 的話 , 我 常常 見到 呢 ! 不過 我 可 有點 不 敢 相信 哩 ! 他 就 是 都督 兼 參議 、 陸軍 大將 西鄉 先生 嗎 ? 」 西鄉 連 照片 也 不 曾 拍 過 。 至於 他 的 肖像 , 也 只有 清經 在 他 死 後 畫 過 一 幀 流傳 下來 而已 , 至今 提到 西鄉 的 肖像 , 仍 有 種種 傳言 。 就 連 鄰居 也 沒 發現 他 是 這麼 一 個 大人物 , 由 此 也 可 看出 西鄉 這 人 著實 令 人 十分 費解 。 就 這樣 , 西鄉 離開 了 東京 。 這 一 天 , 沒有 一 個 人 來 送行 。 當然 , 並 沒有 人 知道 他 就 要 離開 。 只是 離開 之後 , 政府 和 近衛 將校團 都 陷入 了 一 片 混亂 。 明治 從 這 一 天 開始 進入 了 一 個 新 的 階段 。 之前 我 已經 提 過 薩摩人 有 馬藤太Ⅰ ( 純雄 ) Ⅱ 這 個 人 。 他 是 桐野 的 好友 , 幕末 時 以 驃悍 聞名 。 有馬 在 京都 四條 的 田埂 上 曾 遭到 二 個 會津 武士 挑釁 , 這 段 故事 在 當時 薩摩人 的 圈子 裏 很 受 好評 。 當時 有 馬 飛快 地 抬起 腿 踢出 木屐 , 讓 其中 一 個 對手 垮 了 架勢 , 跟著 又 衝上前 去 冷不防 地 賞 了 他 一 刀 。 因為 本來 就 沒有 意思 要 置 他 於 死地 , 所以 也 就 沒有 割 其 咽喉 ; 另 一 個 人 則 逃之夭夭 , 整 個 過程 簡直 就 像是 戲 裏頭 的 武打 場面 。 說到 戲 , 據說 當時 中村半次郎 , 也 就 是 桐野 , 就 在 一 家 店 裏 目擊 了 整 個 過程 。 事 後 , 桐野 走 了 出來 , 在 人 中 贊 道 : 「 不愧 是 藤太 哩 ! 」 他 接著 說 , 適才 看 你 出手 , 心 裏 就 想 絕對 有 看頭 , 果然 , 木屐 和 殺 他 個 措手不及 都 表現 得 很 不錯 。 照理 說 , 桐野大 可以 板著臉 罵 他 , 為什麼 不 在 第一 刀 就 把 對方 給 做掉 , 但 以 幕末 時 最為 昂揚 的 該 藩 士風 來 看 , 桐野 之所以 採取 這樣 的 態度 , 主要 是 肯定 有 馬 的 勇氣 , 無論如何 , 是 一 種 合乎 薩摩人 氣魄 的 友情 表現 吧 。 而 有馬 因為 在 人 中 被 如此 大聲 稱贊 , 覺得 很 不好意思 , 便 悄悄 溜走 了 一 事 , 更 足以 為證 。 由於 有馬 在 戊辰戰爭 中 的 所屬 部隊 捉到 近藤勇 , 因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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