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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 的 是 現在 和 今後 。 我 不 贊成 你 在 香豔樓 當 藝妓 , 女孩子 賣藝 , 不 成 樣子 。 這樣 的 好事 , 到 哪 尋 去 ? 接連 都 是 晴天 。 王寅 四 天 染 紫 , 四 天 染藍 , 四 天 染黃 , 四 天 染紅 , 四 天 染黑 , 共 二十 天 , 便 將 一萬 面 旗幟 染製好 了 。 他 既 幫 了 郭哥 馮哥 的 忙 , 又 賺 了 大錢 。 好不 輕鬆 與 歡喜 , 馬哥 馬嫂 見 王寅 天天 忙 染 布 , 每 天 只 染 一 種 顏色 , 過 幾 天 就 變 一 種 顏色 , 好奇 地 問 : 「 誰 家 染 這麼多 大小 相同 的 色 布 ? 幹什麼 用 ? 」 王寅 敷衍 回答 說 : 「 這 是 東京 郊區 一 家 布店 讓 染 的 , 幹什麼 用 , 誰 知道 ? 」 燕嫂 也 很 好奇 , 但 不會 詢問 。 因為 她 很 本分 , 從不 打聽 別人 的 事情 。 王寅 仍 未 承接 新 的 活計 , 只 等 郭眾 、 馮世 派 人 把 旗幟 拉走 , 把 染費 結清 。 誰 知 十一月 出事 了 , 出 大事 了 。 開封府 一些 衙役 , 如 狼 似 虎 , 闖進 染坊 , 給 王寅 戴上 手銬 , 拉走 那些 旗幟 , 然後 將 染坊 李師師 絕代 名妓 查封 。 大門 上 交叉 貼 了 兩 道 封條 , 鮮紅 的 開封府 大印 赫然 醒目 。 馬哥 馬嫂 和 燕嫂 大驚失色 , 這 是 怎麼 回 事 ? 馬哥 跑 前 跑 後 打聽 , 方 知 個 大概 情況 : 南京人 老魁子 意欲 謀反 , 祕密 串連 , 發動 農民 起義 ; 朝廷 和 官府 獲得 情報 , 逮捕 了 老魁子 等 頭領 數十 人 ; 王寅 因 給 義軍 染製 旗幟 , 所以 人 被 抓 了 , 家 被 封 了 。 馬嫂 說 : 「 我 說 嘛 , 王寅 染製 那麼多 色 布 , 原來 是 當 旗幟 用 的 呀 ! 」 馬哥 說 : 「 我們 問 他 , 他 說 是 為 東京 郊區 一 家 布店 染 的 , 真是 ! 」 燕嫂 說 : 「 王寅 和 老魁子 等 是 一 夥 的 ? 也 要 謀反 ? 」 馬哥 說 : 「 說不清 。 王寅 反正 是 捲進 謀反 大 案 了 , 怕 是 …… 」 他 的 話 只 說 了 半 截 , 「 怕是 」 後面 的 意思 不言自明 。 南京 、 東京 官府 動作 很 快 , 略加 審訊 , 便 做出 判決 : 涉及 謀反 大 案 的 所有 罪犯 , 全部 處斬 , 其中 包括 郭眾 、 馮世 、 王寅 。 郭眾 、 馮世 講究 義氣 , 一再 申明 王寅 與 謀反案 無關 , 他 只是 為了 賺 染費 , 才 幫 著 染製 那些 旗幟 的 。 官府 不 信 , 認定 王寅 亦 是 罪犯 。 斬刑 於 臘月 二十一日 在 南京 、 東京 兩 地 執行 。 當時 有 個 不 成文 的 規矩 , 叫 殺人 過年 。 就是說 , 該 殺 的 罪犯 , 必須 趕在 臘月 二十二日 以前 殺死 。 因為 臘月 二十三 便是 祭 灶 的 日子 , 俗稱 過 小年 , 過 罷 小年 , 接著 便是 過 大年 了 。 王寅 死 了 , 死 得 無聲無息 。 他 的 女兒 王師 還 不滿 四 歲 , 在 失去 了 娘 之後 又 失去 了 爹 , 成 了 個 孤苦 無依 的 孩子 。 好心 的 燕嫂 出於 偉大 的 母愛 , 毅然 擔負起 撫養 王師 的 責任 , 使 她 得以 存活 並 長大 , 歷史 上 這 才 有 了 個 絕代 名妓 李師師 。 第二 章 / 母女 兄妹 第二 章 母女 兄妹 樊氏 死 了 , 王寅 死 了 , 王師 成 了 個 孤女 。 王師 對 她 的 娘 毫無 印象 , 對 她 的 爹 也 只 有 那麼 一點點 印象 , 那 就 是 小 院落 裡 晾曬 的 染物 , 懸掛 在 鐵絲 上 , 花花綠綠 , 飄飄 搖搖 。 王師 心目中 的 娘 是 燕嫂 , 因為 她 末 滿 周歲 時 就 由 燕嫂 餵養 和 照料 , 燕嫂 把 她 當作 親生 的 閨女 。 王師 心目中 的 哥哥 是 燕青 , 因為 她 從 記事 之 日 起 , 就 和 燕青 朝夕 相處 , 形影不離 。 燕青 比 王師 大 三 歲 。 王師會 說話 後 , 把 燕青 叫 青哥 。 一 對 並 沒有 血緣 關係 的 異姓 兄妹 , 共有 一 個 娘 , 一起 吃 一起 住 , 一起 玩耍 一起 成長 , 屬於 典型 的 青梅竹馬 , 兩小無猜 。 王寅 死 時 , 王師 還 不 知道 什麼 叫 痛苦 什麼 叫 悲傷 。 染坊 被 查封 了 , 她 亦 無 知覺 , 不 認為 那 是 她 的 家 。 她 的 意識 中 , 她 的 家 只 是 娘 和 青哥 所 住 的 兩 間 草房 , 低矮 , 破舊 , 土炕 , 小 桌 , 雖然 簡陋 , 但 很 溫暖 。 過年 前夕 , 下 了 一 場 大 雪 , 房 上 樹 上 院落 裡 , 白雪 皚皚 , 銀妝 素裹 。 燕青 和 王師 在 草房 前 堆 雪人 , 支 一 個 篩子 罩 麻雀 , 奔跑 著 喊叫 著 , 小 臉 凍 得 紅樸樸 的 , 玩 得 不亦樂乎 。 忽然 , 王師 跑回家 向 娘 告狀 , 說 : 「 娘 , 青哥 站 著 尿尿 。 」 燕嫂 說 : 「 他 是 男孩 , 就 該 站 著 尿尿 。 」 「 那 我 為何 蹲 著 尿尿 ? 」 「 你 是 女孩 , 就 該 蹲 著 尿尿 。 」 李師師 絕代 名妓 「 為何 男孩 該 站 著 尿尿 , 女孩 該 蹲 著 尿尿 ? 」 「 因為 男孩 長 著 小 雞雞 , 女孩 沒 長 小 雞雞 。 」 「 為何 男孩 長 小 雞雞 , 女孩 沒 長 小 雞雞 。 」 「 因為 , 因為 … … 」 燕嫂 無法 回答 這 個 問題 , 伸手 把 王師 攬 在 懷裡 , 說 : 「 好 孩子 , 這 個 問題 , 等 你 長大 了 就 會 知道 的 。 」 雪天 寒冷 , 滴水 成 冰 。 燕嫂 把 炕 燒 得 熱熱 的 , 讓 兩 個 孩子 在 炕 上 玩 。 他倆 在 炕 上 翻筋斗 , 學 騎 馬 , 比 石頭 剪 刀布 , 贏 了 的 刮 輸 了 的 鼻子 , 同樣 玩 得 不亦樂乎 。 睡覺 時 , 燕青 和 王師 通常 睡 一 個 被筒 , 一 人 睡 一 頭 , 王師 睡 靠娘 的 一 頭 。 兩 人 都 不 老實 , 故意 你 蹲 我 一 腳 , 我 蹲 你 一 腳 , 燕青 腳力 大 , 吃虧 的 總是 王師 。 王師 又 告狀 了 , 說 : 「 娘 , 青哥 蹲 我 。 」 燕嫂 假裝 呵斥 燕青 , 說 : 「 你 這 個 哥哥 怎麼 當 的 ? 為何 欺侮 妹妹 ? 小心 我 揍 你 ! 」 燕青 辯解 說 : 「 她 也 蹲 我 了 ! 」 王師 說 : 「 我 蹲 你 , 輕輕 的 ; 你 蹲 我 , 勁 太 大 。 」 燕嫂 說 : 「 王師 , 過來 , 睡到 娘 被窩 裡 。 」 王師 果真 鑽進 娘 的 被窩 。 可是 不一會兒 , 又 睡 回去 了 , 說 : 「 青哥 再 蹲 我 , 我 就 撓 他 的 腳心 ! 」 不 想 她 剛 睡下 , 燕青 就 先 撓 她 的 腳心 。 王師 又 笑 又 叫 , 又 鑽進 娘 的 被窩 。 兩 個 小孩 無拘無束 地 玩 了 一陣 , 連 打 幾 個 哈欠 , 眼皮 發沉 , 進入 夢鄉 。 燕嫂 看 熟睡 的 王師 , 那樣 小巧 , 那樣 玲瓏 , 那樣 純真爛漫 , 眼角 滲出 幾 滴 苦澀 的 淚珠 。 過 罷 新年 , 王師 四 歲 , 燕青 七 歲 。 燕青 長 得 幾乎 和 娘 一樣 高 , 眉清目秀 , 壯壯實實 。 別人 家 的 第二 章 / 母女 兄妹 男孩 , 七 歲 時 大多 上學 , 開始 進 私塾 讀書 。 燕青 的 爹 死 得 早 , 娘 寄人籬下 , 家 裡 很 窮 , 也 就 失去 了 上學 的 權利 。 在 娘 的 督促 下 , 他 幫 著 給 豆腐店 工作 了 , 主要 是 給 顧客 送 豆腐 。 永慶坊 就 這麼 一 家 豆腐店 , 幾 家 飯肆 與 馬哥 口頭 協定 , 每 天 都 買 三五 斤 豆腐 , 但 要 送貨 上門 。 馬哥 滿口 答應 , 每 天 做好 豆腐 , 必 親自 把 豆腐 送到 飯肆 去 。 現在 有 了 燕青 這 個 勞力 , 送貨 上門 的 任務 , 自然 就 落到 他 的 頭 上 。 燕青 手 快腳快 , 辰時 左右 , 該 送 的 豆腐 定 會 送完 。 這樣 , 剩下 的 時間 就 都 歸 他 所有 。 他 生性 好動 好玩 , 有時 和 鄰家 同齡 男孩 , 有時 和 妹妹 王師 , 到處 玩耍 , 由 近 及 遠 , 幾乎 玩遍 了 整 個 東京城 。 燕青 、 王師 去 得 最多 的 地方 是 汴河 之 畔 。 由 永慶坊 向 北 , 走 一 里 多 路 , 就 到 了 汴河 。 汴河 兩岸 大堤 , 因 是 隋代 開鑿 大運河 時 築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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