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 妒意 ， 他們 很 愛 笑 。 當 我們 回到 河 邊 的 營地 後 ， 我 覺得 西方 社會 應 能 從 矮 黑人 身 上 學習 受益 。 我 心想 ， 與 外面 世界 不可 避免 的 互動 關係 ， 不 知 會 如何 影響 這些 摩提矮 黑人 。 幾 天 後 ， 阿卡巴 遞給 我 一 大 根 塞 著 大麻 的 芭蕉 莖管 ， 我 抽 了 一 口 ， 低頭 看看 這 位 夥伴 ， 他 白色 的 牙齒 在 一 束 穿過 林葉 的 光線 下 閃閃發光 。 我 把 手 搭 在 他 肩 上 ， 嘆 口 氣 道 ： 「 你 真 他媽的 夠 酷 ！ 」 阿卡巴 抬起 溫和 的 眼光 看看 我 ， 然後 重複 說 ： 「 塌巴 狗 哭 。 」 也許 是 他 看 著 我 的 嘴形 時 那 種 好笑 的 表情 吧 ， 也 不 知 為什麼 ， 我 慢慢 又 將 話 說 了 一 遍 ， 「 他媽的 夠 酷 。 」 「 塌巴 狗 哭 。 」 他 滿足 地 學 著 說 ， 這時 另外 四 名 戰士 阿威 、 圖庫提 、 塞皮 及 阿尚那 也 圍過來 了 。 「 不 對 。 」 我 仔細 地 一個個 發 著 聲 說 ： 「 他 — 媽 — 的 — 夠 — 酷 ！ 」 「 他媽的 狗 哭 ！ 」 阿卡巴 說 。 「 他媽的 狗 哭 。 」 六 個 矮 黑人 開始 像 合唱團 一樣 重複 地 說 著 ， 我 開始 大笑 ， 每 個 人 也 都 跟著 大笑 。 沒 一會兒 ， 村 裡 每 個 男人 都 大笑 著 拍手 ， 一邊 唱道 ： 「 他媽的 夠 酷 ！ 他媽的 夠 酷 ！ 」 還 擊 著 兩 面 鼓 ， 大夥 隨著 節奏 起舞 。 北美 還 有 許多 探險 的 機會 ， 我 常 跑到 人煙希少 的 西南邊 爬山 ， 納瓦荷 （ Navajo ， 譯註 ： 位於 美國 亞利桑那 及 新 墨西哥州 交界處 ） 的 印第安 保留區 中 有 兩 座 尖山 ， 便是 我 很 喜歡 去 的 地方 。 我 跟 湯姆•狄克 一起 攀登 亞利桑那州 六百 呎 高 的 「 圖騰柱 」 （ Totem Pole ） ， 還 跟 卡爾•多賓 攀上 新 墨西哥州 碩大 的 地標 「 船岩 」 （ Shiprock ） ， 兩 次 都 是 很 棒 的 經驗 ， 因為 兩 座 山 的 美 、 歷史 、 傳統 以及 跟 我 一起 分享 登山 經驗 的 夥伴 ， 給 我 那 種 感覺 。 羅伯•史萊特 、 查理•福勒 （ Charlie __UNDEF__ Fowler __UNDEF__ ） 、 湯姆•狄克 和 我 每 年 冬季 一定 會 一起 到 西南部 爬山 。 我們 的 探險 Ｔ恤 最初 印 的 是 一 幅 好笑 的 觀光 照片 ， 照片 上 是 凱斯特隆塔 （ Castelton __UNDEF__ Tower ） 。 第二 年 我們 攀 墨西哥 帽岩山 （ Mexican Hatrock ） 時 ， 標語 成 了 ： 「 不 是 塔 ， 是 帽子 。 」 爬 圖騰柱 時 則 換成 ： 「 不 是 帽子 ， 是 柱子 。 」 。 又 第二 年 ， 湯姆•狄克 和 我 又 換上 ： 「 不 是 柱子 ， 是 水管 啦 。 」 因為 我們 跑到 科羅拉多州 的 泰魯萊 （ Telluride ） ， 去 攀 一 道 叫 「 恩慈 冰管 」 （ Ames Ice __UNDEF__ Hose ） 的 高難度 冰瀑 。 湯姆 和 我 一大早 在 路 的 盡頭 下車 ， 從 那邊 步行 上山 。 我們 告訴 司機 ， 應該 可以 在 下午 三點 回來 接 我們 ， 如果 在 路 上 沒 看到 我們 ， 表示 我們 已 提早 爬完 山 ， 自己 搭 便車 回 城 裡 了 。 結果 我們 吃力 地 涉過 深及 臀部 的 積雪 ， 最初 幾百 呎 的 岩石 上 都 覆 著 一 層 薄 冰 ， 斧頭 若 敲 太 重 ， 石塊 便 應聲 而 落 ， 若 下手 過 輕 ， 又 穿 不 過 薄 冰 。 我們 只 能 用 冰爪 在 細小 、 鬆動 的 冰石片 上 平衡 、 攀爬 ， 根本 無法 下 錨樁 ， 萬一 滑倒 ， 不 死 也 只 剩 半 條 命 。 我們 比 預期 中 爬 得 久 ， 在 天黑 時 才 抵達 山頂 ， 又 摸 了 半 天 才 找到 路 下山 。 下山 後 還 得 拖 著 疲累 的 步伐 ， 走出 已經 廢棄 的 礦道 ， 再 走 六 哩 路 回 泰魯萊 ， 我們 的 水 早 在 白天 喝光 了 ， 兩 人 都 已 渴 得 半死 。 湯姆 和 我 回 城 後 ， 看到 的 第一 棟 建築 是 會議 中心 ， 兩 人 走進去 ， 希望 能 找到 飲水機 ， 結果 剛巧 有 人 在 舉辦 「 泰魯萊 美酒節 」 。 一 名 坐 在 登記桌 邊 的 胖 女士 要求 我們 表明 身分 ， 我 在 來賓 名單 上 瞄 了 一下 ， 看到 那些 還 沒 登記 的 名字 ， 便 指指 名單 說 ： 「 在 這裡 啦 ， 我們 是 科羅拉多 之 泉 的 酒商 ， 戈帝史坦 兄弟 。 想不到 教務長 竟然 不解 世事 ， 絲毫 不 像 我 那 批 登山 朋友 般 興奮 ， 堅持 說 學校 不可能 放 人 ， 我 努力 向 他 解釋 ， 這 是 世界 之 頂 啊 ， 他 回答 道 ： 「 是 啊 ， 其他 學生 也 很 想 放假 到 海 邊 玩 哪 ， 這 有 什麼 不同 嗎 ？ 」 我們 已經 比 其他 隊員 晚 了 整整 兩 個 半 星期 了 ， 史高 和 我 從 舊金山 飛往 北京 ， 他 是 個 理想 的 旅行 夥伴 ， 而 接待 我們 的 中國人 也 都 相當 好客 。 不幸 的 是 ， 當時 往 西藏 的 交通 並 不 那麼 通暢 ， 加上 史高 對 中國 大陸 風土 人物 的 興趣 並 不下於 對 埃佛勒斯峰 ， 因此 我們 便 在 北京 一直 耗 著 。 我們 受 邀 上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豪華 晚宴 ， 一 席 吃下來 總 要 幾 個 小時 ， 菜餚 一 道 接著 一 道 ， 上菜 的 空檔 則 喝 著 茅台酒 。 我們 還 去 看 了 明朝 墓園 與 萬里長城 ， 並 探訪 紫禁城 及 北京 其他 觀光 景點 。 我們 在 清晨 漫步 ， 看 著 北京市 在 太極拳 中 緩緩 甦醒 ， 感受 日間 的 喧鬧 ， 傍晚 時分 則 騎 著 踏車 在 巷弄 胡同 中 穿梭 ， 浸淫 在 晚宴 開始 前 ， 城 中 的 氣息 與 聲響 當中 。 這 實在 是 很 有意思 的 ， 可惜 我 一心 懸念 著 埃佛勒斯 ， 擔心 自己 跟 不 上 遠征隊 的 水準 ， 一 想到 要 與 這些 高手 見面 ， 就 緊張 不已 ， 又 擔心 自己 攀登 喜馬拉雅山 時 會 水土不服 ， 因此 不若 史高 那般 泰然自若 。 六 天 後 ， 我們 終於 登上 飛機 ， 來到 四川 成都 了 。 在 成都 時 ， 一樣 又 拖 了 一 段 時間 ， 然後 才 搭上 舊式 的 蘇俄 渦輪 飛機 ， 飛越 逶迤 綿亙 ， 脈脈 相連 的 山石 與 冰尖 。 我 在 四 小時 的 航行 中 ， 一直 將 臉 貼 在 窗口 ， 看 著 拓延 幾百 哩 ， 雄偉 磅 的 喜馬拉雅 山景 ， 飛機 最後 降落 在 西藏 拉薩市 。 一九八一年 的 拉薩 充滿 了 乖戾 之 氣 。 色調 柔和 的 拉薩市 看上去 極 美 ， 城市 四周 環山 ， 廟宇 僧院 林立 ， 屋頂 上 的 雕像 閃 著 金光 。 達賴 喇嘛 所 住 的 布達拉宮 雄踞 在 山丘 上方 ， 是 城 中 最 好 的 建築 ， 散發出 一 種 君臨天下 的 氣勢 。 穿著 傳統 服飾 的 西藏人 在 工作 時 嘴 裡 仍 哼 著 祝禱 之 詞 ， 然而 ， 西藏 與 中共 之間 的 緊張 關係 顯而易見 。 所有 重要 宗教 建築 完全 遭到 關閉 ， 只 留下 守 在 寺 外 的 中共兵 ， 當 西藏人 經過 兵 前 ， 臉 上 的 笑容 便 立即 消失 。 當時 拉薩 尚 無 觀光 旅社 ， 我們 只 能 住在 邊城 的 一 個 軍營 裡 ， 在 城 裡 閒晃 了 好幾 天 。 外國人 能 大方 地 進出 僧院 廟宇 ， 而 信徒 被 排拒 在外 ， 這 實在 是 很 奇怪 的 現象 。 我們 走訪 了 原本 是 藏人 的 主要 廟宇 ， 如今 荒涼 冷 寂 的 大召寺 。 布達拉宮 內 的 藝術 作品 與 華麗 的 金色 雕像 ， 美 得 令 人 無法 想像 ， 然而 當 你 獨自 穿過 擁有 九百九十九 個 房間 的 巨大 宮殿 ， 只 偶爾 見到 幾 個 怒目相視 的 羅漢 與 你 分享 這 神聖 的 廟堂 時 ， 只 感到 說 不 出 的 詭異 。 我們 在 拉薩 又 耽擱 了 一 個 星期 ， 等待 交通 工具 。 這時 我 已 能 全心 享受 史 高 的 陪伴 ， 以及 他 的 宗教 知識 和 對 西藏 佛教 的 解說 了 。 我 學到 了 悉達多 的 四 個 真理 ： 「 人生 是 苦 ； 一切 憂苦 皆 源自 求所欲 而 不可 得 ； 人 可以 制御 其 苦 而 滅 之 ； 遵循 通往 涅槃 的 八 正道 ， 便 可 達到 無苦 的 狀態 。 」 （ 譯註 ： 釋迦牟尼佛 在 鹿野苑 對 五 位 修行 者 講道 時 ， 談到 四 聖諦 八 正道 ， 四 聖諦 乃 指 四 真理 ， 即 苦諦 、 集諦 、 滅諦 、 道諦 ； 八 正道 是 求 心 的 平安 的 具體 方法 ， 即 正見 、 正思 、 正語 、 正業 、 正命 、 正 精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