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稱 『 師 』 者 , 是 二千五百 兩 ; 稱 『 族 』 者 , 是 五百 兩 。 不 惟 談 之 口頭 , 竟且 形 之 筆札 。 ﹁ 如今 官場 , 稱 那 銀子 , 不 說 万 , 而 曰 『 方 』 , 不 說 千 , 而 曰 『 幾 撇 頭 』 。 這 個 說 : 『 我 身 上 虧空 一 方 四五 , 某 老哥 幫 了 我 三百 金 , 不然 者 就 沒 飯 吃 。 』 那 個 說 : 『 多 蒙 某 公 照顧 了 一 個 差 , 內 中 有 點子 羨餘 , 填 了 七八 撇 頭 陳欠 , 才 得 起身 出 京 。 』 ﹂ __UNDEF__ 從中 既 可 看出 錢 神 在 官場 中 的 活躍 狀態 , 又 可見 官吏 們 一心 是 錢 的 心理 。 這 種 以 隱語 代稱 錢 的 數目 的 風氣 , 至 晚清 仍 很 流行 。 光宣 之 際 , 賄賂 公行 , 行賄 時 皆 不 言 數目 , 而 以 隱語 代 之 。 除 仍 流行 ︽ 歧路燈 ︾ 裡 說 的 以 ﹁ 毛詩 一 部 ﹂ 代稱 銀 三百 兩 之類 以外 , 還 有 以 ﹁ 四十 賢人 ﹂ 代稱 銀 四十 兩 , 以 ﹁ 千佛 名經 ﹂ 代稱 銀 千 兩 , 以 梅花詩 八 韻 、 十 韻 、 數十 韻 代稱 相應 若干 兩 銀 的 。 有 個 貝勒 初 不 知 ﹁ 千 佛 名經 ﹂ 之 意 , 接到 別人 送來 寫有 此 四 字 的 信封 時 , 不 知 是 什麼 , 拆開 後 見 是 千 兩 銀票 , 才 知道 是 賄 銀 。 ◎ 金店 掌櫃 經手 賄款 __UNDEF__ 由於 錢神 在 官場 上 非常 活躍 , 使 金融 機構 直接 介入 了 官場 生活 。 捐納 制度 實行 後 , 許多 金店 ﹁ 一 變 而 為 捐納 引見 者 之 總匯 ﹂ , 店 內 專 設 了 ﹁ 捐櫃 ﹂ , 專門 辦理 與 捐官 有關 的 業務 。 這 種 設有 捐櫃 的 金店 , 人稱為 ﹁ 公金店 ﹂ , 未 設 捐櫃 的 金店 , 稱為 ﹁ 母金店 ﹂ 。 公金店 的 掌櫃 及 捐櫃 的 伙計 們 與 官場 的 交際 非常 頻繁 , 對 官場 規矩 和 捐官 情況 也 非常 熟悉 。 清 末 ︽ 燕市 積弊 ︾ 有 一 段 關於 金店 業務 的 記載 , 其中 談到 捐 櫃 業務 頗為 詳細 , 文 云 : ﹁ 論 商界 名望 最 大 , 舉動兒 款式 , 莫過於 金店 。 其中 可 分為 金捐 兩 行 … … 所以 能 賺錢 的 , 就 仗著 後 櫃 辦 捐 。 前 幾 年 這 行 買賣 , 跟 吏 、 戶 兩 部 的 書吏 都 有 來往 , 櫃 上 單 有 跑 衙門 的 , 不 到 文選司 , 就 上 捐納房 , 不 是 查 條兒 , 就是 趕片子 ︵ 可 得 二八餘 潤 ︶ 甚麼 註冊 咧 , 核准 咧 , 取 結 換 照 , 交 庫 上兌 , 外帶 著 包攬 , 驗放 上班 … … 即 不 十 成 部庫 上兌 , 豈非 由 性兒 繞 捐 。 省錢 合例 , 一切 虛銜頂戴 , 以及 雙月 實官 , 各 項 升階 , 很 有 大 賺 。 ﹂ ◎ 貪官 們 的 地下 錢莊 __UNDEF__ 文選司 、 捐納房 皆 辦理 捐 官 業務 的 機構 ; 查條 、 趕片 、 註冊 、 核准 等 皆 捐 櫃 的 業務 內容 ; 虛銜 頂戴 、 雙 月 實 官等 皆 捐 官 的 名目 。 捐 櫃 是 非常 賺錢 的 , 光緒 末年 , 各 種 捐 例 並 起 , 各 金店 捐 櫃 莫不 利 市 三 倍 , 大發 橫財 。 票號 也 有 介入 官場 生活 的 , 特別 在 晚清 , 票號 與 官場 的 聯繫 非常 密切 。 如 清 末 ﹁ 大德通 票號 ﹂ 是 奕劻 賣官納賄 的 過手人 。 許多 官僚 依仗 特權 , 將 公款 免息 或 低息 存入 票號 , 票號 則 對 官僚 個人 交來 的 貪污 所得 付 以 優厚 利息 , 又 嚴守 秘密 。 同治 年間 四川 將軍 崇實 , 把 多 年 榨取 所得 交由 票號 匯 往 北京 , 票號 主 堅 不 吐露 崇實 交匯 的 數額 。 又 如 外官 饋贈給 京官 的 冰敬 炭敬 等 , 常 通過 票莊 按 門 呈交 。 京官 一 見 票莊 商人 投謁 , 便 倒 屐 相迎 。 清朝 與 胥吏 共 天下 __UNDEF__ 書吏 熟悉 判例 、 擅長 舞文作偽 , 因而 弄權 貪瀆 , 橫行 官場 , 把 各 級 長官 吃 得 死死 的 。 ﹁ 天棚 、 魚缸 、 石榴樹 ; 先生 、 肥 狗 、 胖 丫頭 ﹂ 最 能 形容 書吏 的 生態 。 清代 官場 上 有 一些 小人物 , 雖 只 是 官員 手下 的 辦事 人員 , 但 實際 地位 很 重要 , 有的 甚至 操縱 權柄 , 挾制 官員 , 橫行 官場 。 這些 小人物 即 幕賓 ︵幕友︶ 、 胥吏 、 長隨 、 官親 等 。 清代 史學家 、 乾隆 時人 邵晉涵 說 : ﹁ 今 之 吏治 , 三 種 人 為 之 , 官 擁 虛聲 而已 。 三 種 人 者 , 幕賓 、 書吏 、 長隨 。 ﹂ 可見 這 三 種 小人物 之 重要 。 胥吏 又 稱 書吏 、 書辦 , 是 官衙 中 掌理 案牘 的 小吏 , 包括 京吏 和 外吏 。 京師 衙署 多 , 故 京吏 尤 多 , 僅 戶部 書吏 就 有 一千餘 人 。 書吏 在 清代 官場 上 非常 活躍 , 史 稱 ﹁ 清朝 與 胥吏 共 天下 ﹂ 。 書吏 對於 清代 政治 的 影響 非常 惡劣 , 他們 執例 弄權 、 舞文作偽 、 敲榨索賄 。 因之 , 書吏 素有 ﹁ 蠹吏 ﹂ 、 ﹁ 衙蠹 ﹂ 、 ﹁ 書蠹 ﹂ 之 稱 。 清 沈起鳳︽ 諧鐸 ‧ 祭 蠹文 ︾ 譏刺 書吏 ﹁ 胥吏 舞文 , 謂 之 衙蠹 ﹂ , ﹁ 借 文字 為 護符 , 托 詞章 以 獵食 , 皆 可 謂 之 書蠹 ﹂ , ﹁ 彼 , 刀筆 小吏 , 案牘 窮 年 。 窮 爾 生平 之 一 字 , 輒 舞文 而 弄權 ﹂ 。 ◎ 嫻熟 案 ﹁ 例 ﹂ , 吃定 長官 __UNDEF__ 書吏 挾 例 弄權 是 清代 一 大 弊政 。 清人 陸隴其 說 : ﹁ 本 朝 大弊 只 三 字 , 曰 例 、 吏 、 利 。 ﹂ 其 三分之二 涉及 書吏 挾例 弄權 。 從 中央 到 地方 的 各 級 衙門 , 經常 要 辦理 大量 有關 任免 官吏 、 刑名 錢榖 、 興辦 工程 等 內容 的 公務 , 辦公 過程 中 要 處理 大 批 案牘 文書 。 對於 這些 案牘 文書 , 堂官 ︵ 尚書 ︶ 、 司官 ︵ 郎中 、 員外郎 、 主事 ︶ 等 衙門 負責人 都 不 熟悉 。 他們 大都 是 科舉 出身 , 學 的 是 帖括 制義 , 而 不 習 法令 世務 。 尤其 是 清代 處理 刑名 等 事 , 不但 要 依據 ︽ 大清律 ︾ , 還 須 諳熟 繁多 、 靈活 的 ﹁ 例 ﹂ ︵ 諸如 ﹁ 丟失 東城 門 鑰匙 比照 丟失 印信 處理 ﹂ 這樣 的 ﹁ 例 ﹂ 文 , 有 一千八百九十餘 條 之多 ︶ , 對 這些 例 , 官員 們 更 是 生疏 。 正 如 胡林翼 所 說 : ﹁ ︽ 大清 律︾ 易 遵 , 而 例 難 盡 悉 。 ﹂ __UNDEF__ 書吏 是 具體 辦理 案牘 文書 的 人員 , 都 諳熟 例案 , 因而 實際 權力 很 大 , 常 可 執 例 以 制 長官 。 官員 們 因為 自己 不如 書吏 , 只好 ﹁ 奉 吏 為 師 ﹂ , 吏 進 稿 便 只 能 唯唯畫諾 。 如 中央 各 部 辦理 案牘 的 情況 是 : 每 辦 一 案 , 堂官 委 之 司官 , 司官 委 之 書吏 , 書吏 查閱 成 案 比照 律 後 , 進 呈 司官 , 司官 略加 潤色 , 呈 之 堂官 , 堂官 若 不 駁斥 , 此 案 就 算 定 了 。 ◎ 鐵打 的 衙門 流水 的 官 __UNDEF__ 嘉慶帝 曾 在 一 次 諭旨 中 說到 堂司官 受制於 書吏 的 情況 : ﹁ 自 大學士 、 尚書 、 侍郎 , 以至 百司 , 皆 唯 諾 成 風 , 而 聽命 於 書吏 , 舉 一 例 則 牢不可 破 , 出 一 言 則 惟 命 是 從 , 一 任 書吏 顛倒 是非 , 變幻 例案 , 堂官 受 其 愚弄 , 冥然 不 知 所 爭 之 情節 。 ﹂ __UNDEF__ 有 個 書吏 曾 得意 地 說 , 凡 屬事 者 如 客 , 部署 如 車 , 我輩 如 御 , 堂司官 如 騾 , 鞭 之 左右 而已 。 官場 又 有 諺 云 : ﹁ 堂官 牛 , 司官 鰍 , 書吏 剔嬲 不得 休 。 ﹂ ︵ 另 作 ﹁ 堂官 牛 , 司官 驢 , 書吏 僕夫 為 之 驅 ﹂︶﹁ 隨 你 官 清 如 水 , 難免 吏 滑 如 油 ﹂ 、 ﹁ 清官 難逃 滑 吏手 ﹂ 。 與 書吏 得意 的 狀態 相反 , 堂司官 則 是 另 一 模樣 。 一 首 詠 司官 況味 的 俗曲 描述 道 : ﹁ 辦事費 推敲 , 手 不停 , 披目 昏毷 , 那 案情 律意 多 用 心 操 。 還 有 滑經 承 弄 筆 蹊蹺 , 與 那 疲貼 寫 行文 顛倒 。 細 商量 坐 把 精神 耗 , 才 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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