鑽洞 啦 ！ 」 阿忠 像 發現 新大陸 似地 說道 。 「 不行 啦 ！ 用 貼 的 以後 很 難 撕 ！ 用 繩子 綁 的 ， 等 找到 了 吉利 ， 就 可以 解開 拿下來 。 」 「 嗯 ！ 有 環保 概念 喔 ！ 」 阿忠 似乎 很 佩服 。 一連 兩 天 ， 他們 一 有 時間 ， 就 在 阿惠 家 埋頭 製作 「 尋 狗 啟事 」 。 阿全 畫 的 吉利 ， 實在 很 不 像 ， 阿惠 準備 全部 淘汰 出局 。 阿全 嘟 著 嘴 反駁 道 ： 「 這 就 是 吉利 啊 ！ 吉利 本來 就 是 這 個 樣子 嘛 ！ 」 我 知道 ， 小小孩 都 是 用 心 裡 的 感覺 和 感情 來 畫畫 ， 而 不 是 照著 實物 的 樣子 ， 所以 ， 不 像 是 很 正常 的 。 「 可是 … … 不 像 嘛 ！ 這樣 別人 看 不 出 是 吉利 ， 就 不能 幫 我們 找 呀 ！ 」 阿惠 一邊 畫 一邊 說 。 「 反正 ， 你們 會 在 上面 寫字 呀 ！ 會 寫 那 是 吉利 呀 ！ 」 阿全 還 不 罷休 。 「 好 好 好 ！ 好 好 好 ！ 算 我 被 你 打敗 。 」 看樣子 阿惠 不 想 再 和 阿全 爭 下去 ， 打算 隨 他 去 。 他們 做好 了 不少 的 「 尋 狗 啟事 」 ， 有的 央求 大人 幫忙 掛 在 柱子 上 、 電線桿 上 ， 有的 拜託 商店 的 老闆 ， 讓 他們 把 啟事 擺掛 在 店 裡 。 「 這些 店 有 很多 人 來 ， 臺北 的 、 瑞芳 的 、 基隆 的 … … 搞不好 吉利 被 救 到 那些 地方 去 ， 有 人 看到 了 ， 然後 他們 又 來 九份 玩 ， 看 了 尋 狗 啟事 ， 就 會 打電話 告訴 我們 。 」 阿惠 說 。 一個個 「 尋 狗 啟事 」 被 掛起來 、 擺起來 ， 那 是 我們 一個個 渺小 但 真切 的 希望 ！ 16 一再 失望 九份 多雨 ， 無情 的 雨 下 著 下 著 ， 使 那些 掛 在 室 外 的 「 尋 狗 啟事 」 ， 上頭 的 圖 與 字 都 變 得 模模糊糊 的 ， 就 像 我們 心 中 的 希望 ， 在 一次次 失望 的 浸染 下 ， 由 鮮明 轉為 漫漶 。 每 天 ， 庭庭 都 會 打 好幾 次 電話 來 詢問 狀況 ， 然而 ， 得到 的 答案 卻 無法 符合 她 殷切 的 期盼 。 一 個 星期 過去 了 。 星期天 一大早 ， 庭庭 就 和 她 爸爸 趕到 九份 。 「 啊 ！ 這麼 早 。 」 主人 一 看到 他們 ， 有些 驚訝 地 說 。 「 昨晚 庭庭 一直 吵 ， 叫 我 一定 載 她 來 找 吉利 …… 」 主人 的 兒子 答道 。 庭庭 跑到 我 的 面前 ， 我 無精打采 地 看看 她 ， 她 摸摸 我 的 頭 ， 說 ： 「 白雪 ， 我 爸爸 答應 開車 載 我們 去 找 吉利 ！ 白雪 ， 你 怎麼 了 ？ 生病 了 嗎 ？ 啊 ！ 一定 是 因為 找 不 到 吉利 ， 所以 就 很 難過 很 難過 … … 可是 ， 你 要 有 精神 一點 呀 ！ 等一下 我們 要 去 找 吉利 了 ， 有 精神 才 找 得 到 呀 ！ 」 我 努力 振作 起 精神 ， 對 庭庭 搖搖 尾巴 。 庭庭 笑 了 ， 「 我們 一定 找 得 到 的 ， 一定 ！ 」 這時 ， 阿忠 他們 也 來 了 。 「 庭庭 ── 」 阿忠 叫道 ： 「 我們 附近 都 找遍 了 ， 不過 ， 今天 有 一 整 天 ， 可以 到 更 遠 的 地方 ， 只要 我們 萬眾一心 ， 一定 能 成功 ！ 」 「 我們 可以 到 更 遠 更 遠 的 地方 ， 因為 我 爸 要 開車 … … 」 庭庭 說 。 「 真的 ？ 我 爸 也 要 開車 。 」 阿忠 叫 得 更 大聲 了 。 「 那 就 可能 分成 兩 路 人馬 。 」 阿惠 說 。 最後 ， 阿忠 和 他 的 爸爸 一起 ， 我 、 阿惠 、 阿全 、 庭庭 則 是 坐 庭庭 她 爸爸 的 車 。 我們 先 是 在 九份 附近 的 山路 上 繞 了 一 圈 。 因為 是 假日 ， 往來 的 車輛 很多 ， 所以 行進 的 速度 很 緩慢 。 「 慢死 了 。 」 阿全 說 。 「 慢慢 的 ， 才 能 仔細 看 呀 ！ 」 阿惠 瞋 了 阿全 一 眼 。 「 用 走 的 還 比較 快 … … 」 阿全 打 了 一 個 大呵欠 。 「 走 的 哪 會 這麼 舒服 呀 ！ 走 的 腳 會 痠吔 ！ 又 沒 冷氣 吹 。 啊 ！ 冷氣 ！ 」 阿惠 對 坐 在 前座 的 庭庭 說 ： 「 可不可以 把 冷氣 關掉 ， 我 剛 忘 了 ， 阿全 一 吹 冷氣 就 會 想 睡覺 。 」 「 那 就 讓 他 睡 吧 ！ 」 庭庭 的 爸爸 說 。 「 不行 啦 ！ 多 一 個 人 看 ， 就 多一點 希望 。 」 阿惠 說 。 「 嗯 ！ 我 要 找 吉利 ， 不要 睡覺 。 」 阿全強 睜 著 睡意 朦朧 的 雙眼 ， 含混 不清 地 說道 。 「 好 吧 ！ 」 庭庭 的 爸爸 說 著 ， 將 冷氣 關掉 。 孩子們 搖下 車窗 ， 車輛 的 喧嚷聲 和 廢氣味 ， 恣意地 湧灌進來 。 這 就 是 九份 假日 最最 濃重 特別 的 風味 。 我們 睜大 眼睛 ， 注意 著 山路 兩 側 。 「 嘿 ！ 那 輛 車子 好 亮 ！ 黃黃 亮亮 的 ， 在 晚上 一定 像是 一 隻 大 螢火蟲 。 」 阿全 興奮 地 高叫 。 「 叫 你 注意 吉利 ， 不 是 叫 你 注意 車子 啦 ！ 」 阿惠 敲 了 阿全 一 記 。 「 車子 裡面 也 可能 有 吉利 啊 ！ 有 人 看到 吉利 ， 把 牠 救 起來 ， 放 在 車 裡 ， 那 車子 裡 就 有 吉利 了 。 」 阿全 反駁 道 。 「 也 對 喔 ！ 」 阿惠 說 著 ， 開始 注意 起 旁邊 的 車輛 。 「 吉利 ── 」 阿全 突然 大叫 。 我們 的 眼光 全 轉到 阿全 的 身 上 。 「 你 看到 吉利 了 嗎 ？ 」 阿惠 緊張 地 問 。 「 在 哪裡 ？ 」 庭庭 轉身 ， 跪 在 前座 上頭 ， 靠 著 椅背 急急 問道 。 「 到底 在 哪裡 啦 ！ 」 阿惠 又 問 了 一 句 。 「 沒 … … 沒有 啦 ！ 」 阿全 支支吾吾 地 說 ： 「 我 一直 看 一直 看 ， 都 沒 看到 ， 那 我 … … 想 說 大叫 一 聲 ， 吉利 說不定 就 聽到 了 ， 跑出來 … … 」 「 唉 ── 」 阿惠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「 拜託 好 不好 。 」 「 好 ， 讓 你 拜託 。 」 阿全 說 。 「 唉喲 ！ 我 是 說 拜託 要 你 進行 『 叫喚式 尋找 』 之前 ， 先 通知 一 聲 好不好 ？ 」 「 『 叫喚式 尋找 』 是 什麼 ？ 」 阿全 還 不 懂 那 幾 個 字 呢 ！ 「 沒 沒 沒 ！ 算 我 沒 說 ， 沒 時間 解釋 啦 ！ 快點 找 。 」 阿惠 說 。 「 我 想 快 呀 ！ 可是 不能 … … 」 阿全 無奈 地 嘟噥 著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庭庭 大叫 起來 ， 「 吉利 ── 」 「 這 又 是 『 叫喚式 尋找 』 嗎 ？ 」 阿惠 問 。 「 不 是 啦 ！ 我 看到 吉利 了 ， 你 看 ， 前面 那 輛 白色 的 車子 ， 那 個 白色 的 狗 … … 」 庭庭 指 著 隔壁 車道 ， 和 我們 背向 行駛 的 車陣 中 ， 一 輛 白色 的 轎車 說道 。 上 個 禮拜 跟 阿忠 、 阿惠 他們 講好 的 。 阿忠 他 爸 要 開 小發財 送 我們 去 ， 可以 在 那裡 玩水 、 跑來跑去 ， 好棒 喔 ！ 你們 高不高興 ？ 可是 ， 白雪公主 、 吉利 小 矮人 ， 你們 知道 嗎 ？ 我 的 手 痠死 了 ， 因為 昨天 一直 趕 作業 ， 一直 趕 作業 ， 累死 我 了 。 」 庭庭 不 知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， 喜歡 叫 我 「 白雪公主 」 ， 儘管 我 已經 是 一 副 「 黑 炭 老婆婆 」 的 模樣 ； 而 吉利 呢 ？ 小時候 自然 是 矮矮 小小 的 ， 庭庭 因而 叫 牠 「 吉利 小 矮人 」 ， 但是 ， 現在 吉利 已經 三 個 月 大 了 ， 長 得 不 算 矮 啦 ！ 身體 也 很 壯實 呢 ！ 不久 ， 阿忠 、 阿惠 、 阿全 像 衝鋒隊 似地 衝進 門 來 。 「 走 了 ， 走 了 ， 出發 了 。 」 阿忠 喊 。 「 吉利 ， 去 玩 了 。 」 阿全 抱住 吉利 的 脖子 ， 要 將 牠 拖出去 。 「 等等 ， 我 拿 一下 …… 」 庭庭 叫道 。 「 拿 作業 ， 不會 吧 ！ 」 阿忠 做 一 個 快 昏倒 的 表情 。 「 不 是 啦 ！ 拿 點 心 。 我 爸 買給 我們 吃 的 。 」 庭庭 說 。 「 哇 ！ 點 心 ！ 」 阿全 放開 吉利 ， 跟上 庭庭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