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也 感覺到 自己 生命 有 了 出路 , 也 因此 心理 較為 平和 , 對 人 及 對 社會 較 有 敬意 。 這些 的 感受 , 也許 很 主觀 或者 很 不 具體 , 但 我 覺得 比 經濟學 的 一些 客觀 知識 重要 多 了 。 這些 感受 , 蔣 先生 本人 是 毫不 知情 的 , 但 卻 正 是 我 自覺 最 受惠 於 他 的 地方 。 憶 蔣碩傑 師 7778 第15 : 憶 蔣碩傑 師 胡勝正 剛 讀完 《 蔣碩傑 先生 訪問 紀錄 》 , 就 接到 該 書 作者 之 一 的 莫寄屏 先生 的 電話 , 得知 蔣碩傑 老師 去世 的 消息 , 一時 對著 話機 語 哽 不已 。 1964年 申請到 羅徹斯特 大學 的 獎學金 , 因而 有幸 受教 於 蔣 教授 , 攀上 師生 關係 。 那時 經濟系 還 小 , 總共 祇有 十二 位 教授 , 三十多 名 研究生 , 其中 中國 學生 約 有 十 到 十二 名 , 占 很 大 的 比例 , 蔣 教授 功不可沒 。 後來 他 離開 羅徹斯特 到 康乃爾 大學 任教 , 羅徹斯特 大學 錄取 的 中國 學生 就 大為 減少 。 在 羅徹斯特 大學 , 蔣 教授 主授 貨幣 理論 與 國際 經濟 , 是 博士班 二 、 三年級 的 課程 , 通常 由 學生 評述 研討 教授 指定 的 文章 , 蔣 老師 很 尊重 大家 , 不 隨便 中斷 學生 的 評述 。 他 最後 的 講評 是 全 堂 精華 所在 , 他 思考 的 嚴密 , 對 文獻 的 瞭解 , 分析 的 透徹 , 令 人 欽佩 。 他 治學 的 態度 對 我 的 影響 尤 大 , 常常 以 他 的 謹嚴 來 自勉 。 那時 經濟系 雖 小 , 學術 氣氛 很 濃 , 經常 有 研討會 , 請 外面 的 專家 來 演講 。 蔣 教授 每 場 必 到 , 他 不 輕易 發言 , 但 他 一 開口 必 針針見血 。 顯然 的 , 他 是 有 充分 準備 而 來 的 , 事先 他 對 演講 的 內容 已 有 充分 的 掌握 。 在 課餘 , 蔣 老師 夫婦 是 我們 的 家長 。 過年 過節 和 迎新送舊 , 蔣 老師 經常 請 大家 吃飯 。 師母 煮 一 手 好 菜 , 殷勤 備至 , 到 蔣 老師 家 吃飯 , 就 像 回到 自己 的 家 一樣 , 是 莫大 的 享受 。 那時 我們 都 是 二十多 歲 的 老 學生 , 常 有 人 結婚 , 蔣 教授 夫婦 總是 當 女方 或 男方 家長 , 忙 得 團團轉 。 我 在 羅徹斯特 四 年 , 共 見到 劉大中 教授 夫婦 兩 次 特地 從 綺色佳 來 湊熱鬧 。 蔣 教授 以 貨幣 理論 與 國際 經濟 方面 的 貢獻 而 舉世聞名 。 我 拜讀 的 第一 篇 蔣 教授 的 著作 是 那 篇 後來 發表 在 __UNDEF__ Journal __UNDEF__ of Development Studies __UNDEF__ 的 文章 。 在 那 篇 文章 裡 他 除了 主張 加值稅 外 , 還 反對 毫無 選擇性 的 以 低利率 來 補貼 製造業 , 這 就 是 所謂 「 高利率 政策 」 的 起源 。 那 是 我 去 羅徹斯特 大學 的 前 一 年 , 剛 當完 兵 , 回 臺灣 大學 經濟 研究所 攻讀 , 並 在 當時 行政院 經濟 建設 委員會 財政 小組 兼差 。 有 一 天 上司 拿 了 一 篇 蔣 教授 的 手稿 , 要 我 評述 。 那時 祇 覺得 他 講 得 很 有 道理 , 卻 說 不 出 所以然 , 祇 附合 了 他 的 意見 , 並 未 把 他 的 論點 大加 發揮 。 後來 和 他 談 起來 , 知道 他 看過 我 那 篇 報告 , 大概 沒有 寫 得 很 好 的 緣故 , 那 篇 報告 並 未 讓 蔣 教授 留下 深刻 的 印象 。 1979年 我 應邀到 美國 聯邦 社會 保險局 訪問 一 年 , 正好 國會 一 位 有力 人士 在 鼓吹 以 加值稅 來 籌措 社會 保險 , 因此 社會 保險局 給 我 的 一 項 研究 計畫 是 對 消費型 加值稅 的 可行性 加以 探討 。 不幸 1980年 該 有力 人士 競選 連任 失敗 , 加值稅 的 研究 計畫 也 就 不了了之 。 我 卻 得到 了 另 一 次 的 機會 來 體會 蔣 教授 的 主張 , 以後 也 一直 提倡 以 消費稅 來 籌措 「 付現制 」 ( pay-as - yor go ) 社會 保險 。 自從 1968年 離開 羅徹斯特 大學 到 普度 大學 任教 以後 , 最初 總 認為 一事無成 , 乏善可陳 , 沒有 勇氣 和 蔣 教授 聯絡 。 倒是 蔣 教授 先 寫信 來 , 說 他 和 劉大中 教授 向 政府 推薦 我 回國 參加 民國 64年 的 國建會 。 那 年 秋天 正在 國建會 財政 小組 開會 期間 , 劉大中 教授 夫婦 去世 的 消息 傳來 , 大家 驚訝 悲傷 不已 。 我們 失去 一 位 經濟學 大師 , 蔣 教授 也 失去 一 位 至友 。 後來 讀 了 蔣 先生 寫 的 〈 劉大中 、 戢亞昭 伉儷 逝世 週年 之 追憶 〉 一 文 , 方才 了解 他們 友誼 的 過程 。 第二 次 回 臺 時 , 正好 蔣 教授 也 在 臺北 , 擔任 臺灣 經濟 研究所 所長 。 我 去 拜訪 他 , 和 他 聊天 , 但 覺 他 不但 對 臺灣 經濟 見解 獨到 , 而且 有 使命感 , 對 臺經所 的 構想 有 見識 、 有 前瞻性 。 不久 蔣 教授 轉任 中華 經濟 研究院 , 臺經所 也 擴大 編制 成為 臺灣 經濟 研究院 , 他 的 構想 先後 在 臺經所 和 中經院 一一 實現 。 臺灣 如今 能 有 兩 處 經濟 智庫 , 延攬 高級 人才 研究 當前 經濟 問題 , 評估 經濟 政策 , 蔣 教授 的 功勞 不可 磨滅 。 憶 蔣碩傑 師 7980 最後 一 次 見到 蔣 教授 是 在 1990年 美國 社會 科學 聯合 年會 。 蔣 教授 遠 從 臺灣 專程 來 參加 由 北美 中國 經濟 學會 主辦 的 一 項 有關 兩岸 經濟 的 研討會 , 那時 他 才 病 好 不久 , 身體 虛弱 , 不良 於 行 , 講話 也 比 病 前 慢 了 一點 。 但 他 分析 臺灣 經濟 , 有條有理 , 見解 精闢 , 給 人 的 印象 深刻 。 會 後 大家 到 附近 一 家 中國 餐館 聚餐 , 聚餐 的 地點 是 在 地下室 , 沒有 電梯 , 他 拿 著 枴杖 , 上下 樓梯 , 不 讓 人 扶 , 是 那麼 堅強 , 那麼 無畏 , 與 當年 打 筆戰 時 萬 夫 莫 敵 的 氣慨 , 並 無 兩樣 。 我 今年 從 普度 大學 轉 中央 研究院 客座 一 年 , 正 慶幸 有 機會 再 向 蔣 教授 請益 , 但 聽說 蔣 教授 已 去 美國 就醫 療養 。 蔣 教授 雖 已 離去 , 他 留下 了 一生 的 學問 真理 而 寧願 孤獨 的 情操 風範 。 ( 民國 82年 12月 9日 ) 哀悼 蔣 老師 碩傑 先生 8082 第16 : 哀悼 蔣 老師 碩傑 先生 李繩毅 受教 經過 蔣 老師 碩傑 先生 不幸 於 民國 82年 10月 21日 在 美 病逝 , 噩耗 傳來 , 弟子 們 無不 震驚 , 悲傷 萬分 。 回憶 民國 36年 蔣 老師 任 北京 大學 教授 、 兼任 燕京 大學 教授 時 , 我 適 就讀 於 燕大 四年級 經濟系 , 當時 蔣 老師 剛 獲 倫敦 大學 博士 , 講述 高級 經濟 理論 , 同學 們 無法 了解 最近 發展 的 理論 , 開會 決定 由 我 及 黃恭立 兄 一起 去 看 蔣 老師 , 請 其 淺明 解釋 。 隨後 我 考入 清華 大學 經濟 研究院 , 劉大中 先生 在 該 校 講授 「 經濟 理論 的 研究 」 。 最後 大中 怕 自己 元氣 被 這些 試驗性 的 猛藥 摧殘 殆盡 , 決心 不再 治療 。 他 那時 對 生死 已 看開 , 覺得 他 一生 六十 年 內 , 玩 也 玩 夠 了 , 家庭 幸福 也 享 夠 了 , 事業 也 有 足以 自豪 的 成就 , 所以 死 亦 無 憾 。 可是 比 他 在 學術 上 和 政治 上 的 成就 更 令 他 滿意 的 , 竟是 前 (六十三 ) 年 夏 間 在 臺北 彩排 演出 「 群英會 」 這 件 事 。 他 病重 時 , 時常 將 那時 錄下來 的 錄音帶 一再 的 傾聽 , 並且 常 和 我們 說 著 玩 : 「 幸虧 那時 排演 了 這 齣 戲 , 以後 再 想 演唱 , 可 沒有 這 勁 了 。 」 聽 了 令 人 心酸 , 忍淚不住 。 那時 我 和 內人 幾乎 每 天 去 看 大中 和 亞昭 , 和 他們 閒談 些 時 , 希望 能 給 他們 一點 精神 上 的 安慰 , 但是 又 自覺 無能為力 , 所以 勸 他們 接受 宗教 , 以 得到 靈 的 支持 , 臺北 方面 有 許多 好友 也 如此 勸 他 。 他們 於是 經 我們 的 介紹 請 了 此 地 公理會 教會 的 牧師 到 家 裡 來 給 他們 施洗 , 皈依 基督 。 他們 兩 人 將 宗教 的 書籍 看 了 不少 , 並且 每 日 祈禱 , 所以 對 死 的 恐懼 , 更為 淡薄 了 。 那時 內人 的 身體 也 不 好 , 醫生 主張 開刀 割 治 為 妙 , 內人 遲疑 不決 。 大中 聽說 立刻 鄭重 的 說 : 「 這 事 不能 拖延 , 我 自己 就是 誤 了 , 你 千萬 不要 再 誤 了 。 」 於是 催 著 她 去 約定 日期 。 熙靜 於是 決定 八月 十二日 入 羅哲斯德 大學 醫院 , 十三日 行 手術 。 十一日 傍晚 亞昭 還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