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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過 一 部 名為 《 環遊 世界 八十 天 》 的 影片 , 劇情 細節 早已 不復 記憶 , 唯獨 對 片 中 主僕 二 人 乘坐 熱氣球 由 巴黎 飛往 西班牙 , 啟航 時 兩 人 興高采烈 在 吊籃 中 慶賀 之 歡樂 景象 , 至今 難忘 。 《 環遊 世界 八十 天 》 是 一九五六年 奪得 奧斯卡 最佳 影片 獎 的 經典 名片 , 主角 英國 巨星 大衛 尼文 、 墨西哥籍 諧星 康丁法拉斯 的 精湛 演技 , 固 令 人 激賞 , 而 劇情 的 曲折 緊湊 , 高潮迭起 , 更 是 這 部 片子 成功 的 關鍵 因素 。 事實 上 , 人們 可能 不 知 , 此 片 的 原著 早 在 一八七三年 就 已 問世 。 作者 是 十九世紀 專 寫 科幻 冒險 小說 的 法國 作家 凡爾納 ( Jules Gabriel Verne ) 。 彼時 , 以 熱氣球 載 人 飛航 尚未 風行 , 而 他 能 將 此 一 橋段 寫入 小說 , 亦 足以 見出 他 先知 先覺 的 高明 之 處 。 凡爾納 一生 總計 寫 過 六十多 部 科幻 作品 , 對 近代 文學 體裁 的 發展 有 深遠 影響 , 故 有 「 科幻 小說 之 父 」 的 美譽 。 凡爾納 自幼 喜歡 旅遊 與 探險 , 此 種 情懷 深植 於 心 , 也 始終 貫穿 於 其 作品 。 他 鼓勵 人們 要 勇於 走出 國境 , 開拓 心靈 的 視野 , 因而 說 : 「 旅遊 使 我們 能 以 新 的 體驗 , 來 豐富 自己 的 人生 , 並 在 獲得 心靈 享受 的 同時 , 增廣 見聞 , 學習 尊重 外國 文化 , 建立 友誼 , 而 尤為 重要 的 是 , 對 促進 舉世 的 國際 合作 與 和平 , 貢獻 一己 之 力 。 」 旅遊 的 好處 , 不 難 一一 歷數 , 但 若非 有 宏觀 的 襟懷 與 高度 , 誰 又 能 講 得 如此 深刻 精闢 ? 凡爾納 倡導 人們 必須 保有 永無止境 的 探索 精神 , 因而 以 反問 的 口氣 強調 : 「 我們 還 能 走 多 遠 呢 ? 在 旅行 的 追尋 中 , 什麼 才 是 最後 的 邊界 ? 」 凡爾納 所 寫 的 小說 , 除 《 環遊 世界 八十 天 》 被 拍成 電影 外 , 其餘 如 《 海 底 兩萬里 》 、 《 地心 歷險記 》 等 , 也 都 先後 被 搬上 大 螢幕 , 獲得 無數 殊榮 , 部部 皆 成為 影史 上 百看不厭 的 經典 之 作 , 不僅 開啟 了 千千萬萬 影迷 的 視野 , 而且 也 點燃 了 世人 心 中 追尋 新 事物 、 新 體驗 的 熱情 。 就 我 而言 , 乘坐 熱氣球 遨遊 於 藍天 白雲 之下 , 將 地面 景物 盡收眼底 , 既然 是 少年 時代 就 有 的 夢想 , 若 有 機會 使 美 夢 成真 , 宿願 得償 , 自 不能 輕易 放過 。 而 月 前 隨 團 參加 神學院 舉辦 的 土耳其 聖地 之 旅 , 活動 之 一 就 是 遊覽 位於 該 國 中部 的 卡帕多奇亞 ( Cappado-cia ) 古代 地下城 , 並 搭乘 熱氣球 , 鳥瞰 地面 上 如 人間 仙境 般 的 奇 岩 怪石 及 壯麗 山景 。 卡帕多奇亞 在 一九八五年 被 「 聯合國 教科文組織 」 登錄為 世界 文化 與 自然 遺產 , 數 年 前 更 被 美國 《 國家 地理 雜誌 》 評選為 最 適合 兒童 遊覽 的 十 大 世界 遺產 之 一 。 在 這 個 佔地 約 兩萬 平方公里 的 浩瀚 區域 內 , 遍布 著 遠古 時代 火山 爆發 後 熔漿 與 火山灰 所 形成 的 峽谷 、 岩洞 、 石柱 、 石錐 , 以及 千 姿 百態 的 岩石 。 此外 , 其中 最 奇特 , 也 是 最為 世人 稱道 的 「 童話 煙囪 」 ( fairy chimney ) , 外形 看上去 , 確實 像 一個個 從 平地 拔起 、 戴 著 帽子 的 瘦長 煙囪 。 根據 地質學家 考證 , 此 一 極其 特殊 的 地形 地貌 , 應 是 地表 經 千百 年 長期 日夜 風化 與 侵蝕 作用 , 岩石 旁 的 土壤 被 磨損 削除 , 而 較 堅硬 的 小 石塊 , 卻 被 大自然 巧妙 的 留在 大 岩石 上 所 形成 。 最 高 的 「 童話 煙囪 」 , 可 達 四十 公尺 左右 , 而 遊客 所 搭乘 的 熱氣球 , 在 一 小時 的 飛航 時間 內 , 視 當日 的 風向 、 風勢 、 氣溫 之 不同 , 則 可 升空 至 五百 至 一千 公尺 之間 , 以 此 高度 或 遠眺 、 或 俯瞰 有如 鬼斧神工 的 自然 地景 , 讓 人 打 心 底 讚嘆 造物主 的 神奇 力量 。 我 原本 有點 擔心 熱氣球 升空 及 降落 時 , 會不會 像 乘 飛機 那樣 , 多少 讓 人 有點 不安 或 不 舒服 的 感覺 , 但 完全 出乎意料 之外 , 在 駕駛員 高妙 的 操控 下 , 遊客 竟 毫無 任何 不適 。 感覺 上 , 我 所 乘坐 的 熱氣球 , 在 和煦 晨光 的 沐浴 下 , 有若 一 片 任意 飄泊 在 空中 的 白雲 , 隨著 陣陣 透涼 的 輕風 , 上上下下 , 自在 又 逍遙 的 巡航 在 卡帕多奇亞 的 上空 。 此時 , 在 吊籃 中 的 我們 , 並 無 孤獨 之 感 , 因為 放眼 過去 , 穹蒼 雖然 無垠無際 , 而 四周 遠遠近近 , 高高低低 , 盡 是 圖案 爭奇鬥豔 、 五彩繽紛 的 熱氣球 。 駕駛員 告訴 我們 , 每 天 早晨 升空 的 熱氣球 , 至少 有 一百 顆 之多 , 若 以 每 一 吊籃 容納 二十 位 遊客 計 , 就 有 兩千 名 遊客 , 幾乎 於 同 一 段 時間 內 , 在 空中 體驗 名列 世界 遺產 的 勝景 。 或許 , 此時 此刻 , 你 才 會 對 凡爾納 的 提問 有所 了悟 , 原來 , 旅行 最後 的 邊界 , 不 在 南極 、 北極 , 亦 不 在 月球 、 火星 , 而是 在 你我 的 心 中 , 也就是說 , 在 人生 之 旅 中 , 我們 始終 都 應 保有 那 種 永無止境 、 永 不 停歇 的 探索 精神 ! 在 土耳其 卡帕多奇亞 搭乘 熱氣球 , 鳥瞰 地面 上 如 人間 仙境 般 的 奇 岩 怪石 及 壯麗 山景 。 ( 王壽來 / 攝 ) __UNDEF__ 過去 , 從未 消逝 , 甚至 並 未 過去 。 — 美國 小說家 __UNDEF__ __UNDEF__ 福克納 The past is never dead , it is not even past. __UNDEF__ __UNDEF__ 記得 與 不 記得 __UNDEF__ 甫 於 年前 過世 的 佛門 大德 聖嚴 法師 , 在 一 次 演講會 中 提到 , 佛教 提倡 無 相 布施 , 主張 行善 不 求 回報 , 有 人 為 此 深感 苦惱 , 於是 向 他 請教 說 : 「 我 做 了 好事 , 還 會 記得 清清楚楚 , 怎麼辦 呢 ? 」 聖嚴 法師 就 安慰 他 道 : 「 沒關係 , 記得 , 並 不 等於 在乎 , 而 在乎 的 意思 , 就是 念念不忘 別人 是否 回報 。 」 此 人 聽 了 大師 通情達理 的 開示 後 , 如釋重負 , 困擾 多 年 的 心結 終於 得以 化解 。 人 有 記憶 能力 , 可 說 是 得天獨厚 的 特長 與 優勢 , 也 是 被 稱為 萬物之靈 的 關鍵 因素 , 無怪乎 以 寫 《 小飛俠 彼得潘 》 成名 的 英國 作家 巴利 要 說 : 「 上帝 給 了 我們 記憶 , 我們 才 能 在 十二月 裡 擁有 玫瑰 。 」 你 也許 要 問 , 玫瑰 品類 繁多 , 已 登錄 者 不下 三萬 種 , 既 非 稀有 植物 , 為何 始終 能 引領 風騷 , 成為 人 見 人 愛 的 花卉 ? 說來 理由 無 他 , 就 因為 長久以來 , 玫瑰 的 嬌豔 、 芬芳 , 一直 被 人們 視為 美麗 與 愛情 的 象徵 。 冬日 雖 非 玫瑰 當 令 的 季節 , 所幸 我們 擁有 記憶 , 仍 能 隨時 把 它 召喚 回來 , 讓 它 綻放 於 自己 的 心頭 。 記憶 , 特別 是 美好 的 記憶 , 可 說 是 支持 我們 在 人生 道 上 堅毅 前行 的 一 大 動力 , 即使 是 在 寒意 重重 的 冬天 , 它 也 會 像是 一 室 的 爐火 , 溫暖 我們 的 身軀 。 看過 好萊塢 巨星 卡萊葛倫 、 黛博拉蔻兒 攜手 合作 的 經典 名片 《 金玉盟 》 之 影迷 , 固然 對 劇 中 男女 主角 在 郵輪 上 相遇 、 相愛 , 卻 又 橫 遭 命運 作弄 , 不能 如 約 在 帝國大廈 再 續 前緣 的 曲折 故事 , 感動 落淚 , 但 多半 也 不會 忘記 劇 中 讓 人 再三 回味 的 對白 : 「 對 那些 沒有 溫暖 記憶 的 人們 而言 , 冬天 必然 很 冷 。 」 記憶 , 特別 是 美好 的 記憶 , 可以 彌補 我們 生命 的 缺口 , 可以 回報 我們 對 親人 或 愛人 的 思念 , 可以 對抗 無情 歲月 所 帶來 的 人事 滄桑 。 就 這 一 點 而言 , 榮獲 一九四九年 諾貝爾 文學獎 的 美國 文壇 巨匠 福克納 ( William __UNDEF__ Faulkner ) 曾 一針見血 地 點出 : 「 過去 , 從未 消逝 , 甚至 並 未 過去 。 」 無可 否認 的 , 每 個 人 的 過去 都 難免 有 不堪回首 的 部分 , 可是 , 也 一定 有 值得 銘記 於心 的 時刻 , 換言之 , 就算 是 最 坎坷 、 最 殘破 的 人生 , 也 不 是 用 李後主 的 詞 「 往事 只 堪 哀 」 就 能 一語 帶過 。 曾 因 不白之冤 而 遭 牢獄之災 的 二十世紀 義大利 詩人 帕韋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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