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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奇 , 學 得 愈 多 , 就 愈 了解 沒有 什麼 答案 是 肯定 的 , 只 有 更多 的 疑問 。 我 很 難 表達 我 從 登山 與 冒險 中 得到 的 樂趣 , 人們 只 想到 登山 的 艱辛 與 風險 , 不 懂 我 怎會 用 樂趣 兩 個 字 , 可是 那 真 是 很 有 樂趣 的 ; 那 是 一 種 在 發掘 中 、 在 行進 中 、 在 當時 的 情境 中 、 在 旅行 途中 、 在 美景 中 、 在 登頂 成功 中 、 在 全神貫注 的 失敗 中 , 以及 在 繩友 身 上 所 能 找到 的 樂趣 。 我 之所以 登山 , 不只 因為 「 山 在 那裡 」 , 更 因為 「 我 人 在 這裡 」 。 常 有 人 問 我 : 「 征服 七 大 洲 的 最高峰 後 , 你 打算 做 什麼 ? 」 我 第一 個 回答 是 , 我 從未 征服 過 任何 山岳 , 我 運氣 很 好 , 有幸 攀上 一些 極 棒 的 山巔 , 覺得 自己 與 山 合而為一 。 第二 , 這 世間 還 有 幾多 新 的 登山 及 冒險 等 著 我 去 探索 , 幾 輩子 都 探 不 完 。 最後 , 我 努力 不 讓 自己 安於 過去 的 成就 , 只 專注 在 眼前 從事 的 事 上 。 記得 卡羅斯•布勒 說 : 「 那些 功成名就 後 , 怯於 擁抱 一 次 更 大 失敗 的 人 , 是 精神 領域 中 的 中產階級 , 他們 的 停滯 不 前 證明 他們 已 不再 追求 意義 。 他們 的 夢想 也 曾經 有 過 斑斕 美麗 的 時候 。 」 至於 我 , 我 還 有 很多 夢想 , 夠 我 去 顛簸 摔 跌 的 。 卡爾 • 多賓 , 來自 地獄 的 山區 單車手 ( 羅曼 •戴爾 攝 ) 。 肯恩• 卡麥爾 於 南極 文森峰 頂 。 與 約翰•范提尼 ( 右 ) 於 澳洲 科修斯可峰頂 。 是 我們 太 像 猴子 了 , 還是 因為 相見歡 才 會 變成 這 副 德性 。 馬特杭峰 北壁 。 最早 登山 時 , 我 只 想 登上 阿爾卑斯 三 座 高峰 的 北壁 :馬特杭峰 、 愛格爾峰 及 耶魯西斯峰 ( Grandes __UNDEF__ Jorasses ) ( 菲爾 •萊柏曼 攝 ) 。 南美洲 阿空加瓜 山頂 。 與 史高•烏林斯 於 北美洲 最 高 的 麥肯尼峰 。 埃佛勒斯峰 東壁 。 一九八三年 埃峰 東壁 遠征隊 隊員 。 前往 排 左 起 : 丹尼•雷德 、 路易斯•理查特 、 我 、 吉姆•摩里西 、 喬治•勞威 、 大衛•齊思蒙 ; 後 排 左 起 : 卡羅斯•布勒 、 安迪•哈佛 、 金•曼伯 、 傑•凱瑟 、 卡爾•多賓 、 大衛•克姆斯 、 克利斯•柯布辛斯基 。 埃佛勒斯峰 東壁 的 「 保齡球道 」 。 攀登 埃佛勒斯峰 東壁 途中 的 大衛 • 克姆斯 ( 喬治 • 勞威 攝 ) 。 埃佛勒斯峰 東壁 的 岩牆 ( 傑 • 凱瑟 攝 ) 。 一九八三年 , 丹尼 • 雷德 。 一九八八年 , 昆布 冰瀑 。 昆布 冰瀑 的 雪崩 。 秦 • 馬可•包文 自 埃佛勒斯 峰頂 跳傘 , 九 分鐘 下降 八千 呎 。 首 隻 登頂 埃佛勒斯峰 的 塑膠 火鶴 、 首位 登上 埃峰 的 美國 女性 史黛詩 • 艾莉森 , 以及 雪巴巴山 • 蓋森 ( 史黛詩 • 艾莉森 收藏 ) 。 一九八八年 十月 二日 , 我 站 在 埃佛勒斯峰 頂 ( 雪巴達瓦 • 翠林 攝 ) 。 探險 「 無論 你 能 做 什麼 , 或 以為 自己 能 做 什麼 , 都 要 放手 去 做 。 勇氣 中 蘊涵 著 天分 、 力量 與 魔力 。 」 —— 哥德 「 喂 , 喬夫 , 想 不 想 去 爬 喀爾斯 登山錐 北壁 ? 」 我 知道 若 想 登上 這 座 兩千 呎 高 的 岩牆 , 攀上 安地斯山脈 ( Andes ) 與 喜馬拉雅山脈 ( Himalayas ) 間 的 最高點 , 得 先 越過 食人 部落 達尼族 ( Dani ) 所在 的 濃密 叢林 , 達尼人 是 地球 上 最 原始 的 部族 之 一 。 我 還 知道 印尼 政府 因 恐怖 活動 之 故 , 已經 封鎖 所有 通往 新幾內亞 伊里安查亞 的 通道 , 那 正 是 山區 所在 的 位置 。 最後 一 點 , 本人 連 到 雅加達 的 機票 錢 都 湊 不 齊 , 遑論 到 伊里安查亞 了 。 不過 我 還是 很 乾脆 地 回答 說 : 「 好 啊 ! 」 我 的 朋友 約尼•彼多斯 ( Johnny Petroske ) 說 , 他 對 冒險 的 癮頭 就 像是 在 「 餵 老鼠 」 。 這 話 我 頗 能 心領神會 , 你 掙扎 半 天 , 也 不 懂 所為何來 , 雖然 讓 自己 暫時 乖 下來 , 可是 心 底 的 欲念 愈 演 愈 烈 , 到 後來 , 只好 又 開始 尋找 另 一 次 更 狂野 的 冒險 。 老鼠 雖然 暫時 安分 下來 了 , 可是 總會 再 回頭 , 而且 長 得 更 胖 , 吃 得 更多 。 我 喜歡 來 趟 過癮 的 冒險 , 對 我 而言 , 憑藉 機智 與 技巧 , 成功 地 化險為夷 所 帶來 的 成就感 , 才 是 冒險 的 本質 。 在 這 個 充斥 加工 食品 、 電器 用品 以及 空中 娛樂 的 機械化 世界 裡 , 真正 的 冒險 得來 不易 。 「 探險 旅遊 」 業者 與日俱增 , 他們 提供 遍布 全球 的 異國 之 旅 , 有時 雖然 也 還 挺 累人 的 , 但 他們 並 不 提供 冒險 。 你 將 一切 交由 導遊 決定 , 導遊 也 會 確保 你 的 安全 。 花 了 錢 就 要 享受 旅程 — — 在 我們 這 個 好 打官司 的 社會 裡 , 旅遊 內容 一定 得 開誠布公 。 你 的確 能夠 見識到 老虎 及 山巒 , 但 得 不 到 親自 動手 的 成就 與 樂趣 , 而且 若 不 冒險 , 就 不會 受傷 了 , 如果 冒險 , 就 得 承擔 失敗 的 風險 。 咱們 的 社會 已 進化 到 禁止 人類 去 冒險 的 程度 , 湯瑪士 • 霍布斯 ( Thomas __UNDEF__ Hobbes ) 寫道 , 自然 狀態 的 生命 是 「 骯髒 、 野蠻 而 短暫 的 」 。 拿 非洲 馬賽族 ( Masai ) 為 例 , 馬賽族 的 戰士 可 不會 夢想 以 冒險 的 方式 來 休假 , 他們 在 拿 著 短矛 辛苦 地 驅趕 豹子 後 , 寧可 回到 自己 安靜 舒適 的 小屋 , 好好 放鬆 , 喝 杯 新鮮 尿汁 、 牛血 和 牛奶 。 不過 馬賽人 還是 會 讓 孩子 去 獵 獅 , 做為 成年 儀式 的 一 環 。 奧國 探險家 海恩里奇 • 哈勒 ( Heinrich Harrer ) 說 : 「 除非 相信 自己 的 退路 已 被 斬斷 , 只 能 往 前 邁進 , 否則 不可能 集聚 所有 力氣 、 意志 與 精力 , 做 最後 一 搏 。 」 冒險 使 人 以 文明 中 所 欠缺 的 方式 , 探索 自己 的 潛力 何在 。 來自 緬因州 波特蘭鎮 的 卡車 司機 比爾 • 唐洛普 ( Bill __UNDEF__ Dunlop ) 為了 探索 自己 的 極限 , 於 一九八三年 七月 以 一 艘 九 呎 長 的 單桅 帆船 展開 環航 全球 。 最後 一 次 有 人 看到 他 , 是 在 一九八四年 六月 南 太平洋 某 處 。 大家 推斷 比爾 已經 死亡 了 , 他 的 例子 正 說明 了 冒險 與 自殺 的 一線之隔 , 而 他 生前 最後 所 說 的 話 , 也 永遠 不會 有 人 知道 了 。 理查特 的 毅力 驚人 , 可是 全 北美 大概 找 不 出 像 他 走路 這麼 難看 的 人 了 , 他 大學 時 膝蓋 受 過 傷 , 偏偏 還 一 步 當 兩 步 用 。 理查特 還 跟 著 一 票 人 去 優勝 美地 登山 , 其中 包括 海岸 一帶 最佳 好手 之 一 的 保羅 • 葛賀德 ( Paul Gerhard __UNDEF__ ) 。 一九六七年 , 葛賀德 邀 理查特 一起 遠征 麥肯尼峰 , 這 是 他們 三 趟 阿拉斯加 之 旅 的 第一 回 。 那 年 天氣 奇 差 , 已 有 六 人 死 於 暴風雪 中 , 大多數 登山 者 也 沒 能 攻頂 , 可是 理查特 和 葛賀德 做到 了 。 「 我 心 中 一直 覺得 麥肯尼峰 比 喜馬拉雅山 更 危險 。 」 理查特 說 , 「 因為 那 是 我 第一 次 在 荒野 裡 。 」 後來 經 葛賀德 大力 推薦 , 理查特 被 列入 一九六九年 美國 刀拉吉利峰 遠征隊 的 名單 中 , 遠征隊 出發 前 三 周 , 空缺 由 他 遞補上 了 。 「 我 想 我 能 去 是 因為 我 是 唯一 沒有 正當 職業 的 人 。 」 理查特 說 , 「 老實說 , 喜馬拉雅山 其實 並 不 在 我 的 生活 計畫 裡 。 」 遠征 一 開始 進行 相當 順利 , 四月 二十八日 , 理查特 在 標高 一萬七千五百 呎 刀拉吉利峰 下 的 冰河 上 照相 , 隊友 則 正 要 跨越 一 道 罅隙 。 後來 他 在 日記 上 寫道 : 「 我們 先 是 聽到 雪崩 的 聲音 , 大夥 突然 了解到 雪崩 可能 會 撞過來 , 接著 便是 一 片 寂靜 了 , 沒有 尖叫 , 只是 一 片 靜默 。 雪崩 停 後 , 我 發現 自己 並 未 受傷 , 心想 事情 不致 那麼 糟 的 , 接著 我 發現 身邊 空無一物 , 看 不 到 帳篷 、 看 不 到 同伴 隱藏 的 地方 、 看 不 到 冰斧 , 也 看 不 到 我 的 隊友 。 但 我 心 中 還 存 著 希望 , 不過 是 一 場 雪崩 而已 , 我 大聲 叫 著 , 嘿 , 伯德 ! 喂 , 大 ! 喂 ! 文生 ! 我 還 活 著 , 沒 受傷 啊 !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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