﹂ ﹁ 恭喜 你 解決 了 這 樁 姦殺案 。 跟 往常 一樣 迅速 。 ﹂ ﹁ 我 甚至 不 確定 這 是 一 樁 姦殺案 。 ﹂ 馬丁‧貝克 說道 ︰ ﹁ 驗屍 報告 上 對 這 一 點 解釋 得 並 不 清楚 。 ﹂ ﹁ 你 破案 的 記錄 可是 出色 得很 ， ﹂ 莫姆 說道 。 ﹁ 案子 扯上 上鎖 的 房間 時 除外 。 ﹂ __UNDEF__ 他 讓 自己 所 說 的 小 笑話 給 逗笑 了 。 當 柯柏 對 他 投來 懷疑 的 眼神 時 ， 馬丁‧貝克 發現 自己 很 輕易 的 就 忍住 了 笑 。 ﹁ 你 會 交代 柯柏 他 接獲 命令 … … 我 是 說 ， 口信 ？ ﹂ ﹁ 我 會 跟 他 說 。 ﹂ ﹁ 那 好 。 再見 。 ﹂ ﹁ 再見 。 ﹂ 馬丁‧貝克 說 。 他 掛 了 電話 。 ﹁ 那 豬頭 這 回 又 想 幹嘛 ？ ﹂ 柯柏 問道 。 馬丁‧貝克 若有所思 的 看 著 他 。 ﹁ 這 個 嘛 ， 首先 我 有 個 好 消息 要 給 你 。 ﹂ ﹁ 什麼 好 消息 ？ ﹂ ﹁ 你 再 也 不用 跟去 佛基‧班特森 打交道 了 。 ﹂ __UNDEF__ 柯柏 凝視 著 他 的 眼神 裡 ， 狐疑 意味 更深 了 。 ﹁ 噢 ， ﹂ 他 說 ： ﹁ 那麼 壞 消息 是 啥 ？ ﹂ ﹁ 昨天 早上 ， 兩 名 警察 在 前往 佛斯特波 的 路 上 遭到 槍擊 ， 第三 名 則 由於 其他 原因 而 受 了 重傷 。 ﹂ ﹁ 我 知道 。 ﹂ ﹁ 你 得 到 馬爾摩 去 報到 。 ﹂ ﹁ 怎麼 ？ ﹂ ﹁ 他們 組 了 一 個 特遣 小組 。 孟嵩 在 支援 他們 。 ﹂ ﹁ 噢 喔 ， 那 可 不 簡單 。 ﹂ ﹁ 但 這 裡頭 有 個 小 麻煩 ， 你 不會 喜歡 的 。 ﹂ ﹁ 警政署長 ？ ﹂ 柯柏 問道 ， 一 個 幾乎 稱得上 是 驚恐 的 表情 掠過 他 圓嘟嘟 的 臉 。 ﹁ 還 不到 那麼 糟 。 ﹂ ﹁ 有 多 糟 ？ ﹂ ﹁莫姆 。 ﹂ ﹁ 天啊 ！ ﹂ ﹁ 他 負責 戰略 與 調度 。 ﹂ ﹁ 戰略 與 調度 ？ ﹂ ﹁ 嗯 ， 他 是 這麼 說 的 。 ﹂ ﹁ 這 見 鬼 的 戰略 與 調度 是 什麼 東西 ？ ﹂ ﹁ 某 種 軍事 用語 吧 。 他們 把 我們 弄得 跟 義勇軍 一樣 了 。 ﹂ __UNDEF__ 柯柏 皺 了 皺眉 。 ﹁ 我 曾經 蠻 喜歡 當 警察 ， 不過 那 已經 是 他媽的 很 久 以前 的 事 了 。 還 有 其他 的 沒有 ？ ﹂ ﹁ 不 算 有 。 他們 指望 你 飛也似 的 趕到 馬爾摩 。 ﹂ __UNDEF__ 柯柏 搖 了 搖頭 。 ﹁ 莫姆 ， ﹂ 他 說 ： ﹁ 真是 個 混蛋 。 警察 遭到 槍擊 ， 那 小丑 就 弄出 戰略 與 調度 這 種 花樣 。 太 好 了 。 我 猜 我 別 無 選擇 ， 只 能 打包 上路 囉 。 ﹂ ﹁ 你 覺得 佛基‧班特森 是 怎樣 的 人 ？ 我 問 的 是 你 的 個人 觀感 。 ﹂ ﹁ 坦白 說 ， 我 認為 他 是 無辜 的 。 ﹂ 柯柏 說道 ︰ ﹁ 他 不 是 完全 沒有 嫌疑 ， 但是 這 回 不 是 他 幹 的 。 ﹂ __UNDEF__ 幾 分鐘 後 他們 道 了 再見 。 ﹁ 別 太 沮喪 了 。 ﹂ 馬丁‧貝克 說 。 ﹁ 我 盡量 ， ﹂ 柯柏 說 ： ﹁ 保重 。 ﹂ ﹁ 保重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獨自 坐 了 一會 ， 試 著 整理 自己 的 思緒 。 他 信任 柯柏 的 判斷 ， 就 如同 信任 自己 的 一樣 。 柯柏 不 認為 佛基‧班特森 勒死 了 席布麗‧莫德 ， 馬丁‧貝克 也 不 這麼 認為 ， 但 他 無法 確定 。 班特森 實在 他媽的 太 詭異 了 。 不過 ， 馬丁‧貝克 倒 很 確定 一 件 事 ： 柏諦‧莫德 是 無辜 的 。 班尼‧史卡基 查 過 那些 船 了 。 這 著實 不 容易 ， 但 對 一 名 野心勃勃 、 活力 充沛 、 聲音 在 電話 裡 聽起來 又 很 討喜 的 警察 而言 ， 卻 也 不 是 絕對 辦 不 到 的 事 。 莫德 所 記 的 日記 分毫 不 差 。 與 法洛依 運輸船 相關 的 記載 ， 扮演 了 決定性 的 角色 。 郝萊 走 了 進來 ， 將 帽子 拋 在 桌 上 ， 自己 則 跌進 辦公椅 裡 。 提米 用 後腳 站 了 起來 ， 朝 馬丁‧貝克 臉 上 亂 舔 一 氣 。 馬丁‧貝克 將 狗 推到 一 邊 去 。 ﹁ 黑格特 ， ﹂ 他 說 ： ﹁ 你 真的 百分之百 確定 你 不 認識 一 個 名叫 克拉克 、 太太 叫 希希 的 人 ？ 小個子 ， 又 瘦 又 弱 ， 不過 皮膚 曬 得 很 黑 ？ 有 波浪 般 的 白髮 ， 載 副 眼鏡 ？ ﹂ ﹁ 安得斯勒夫 地區 沒 這麼 個 人 。 ﹂ 郝萊 說 ： ﹁ 你 認為 是 這 個 人 殺 了 席布麗 ？ ﹂ ﹁ 正 是 。 ﹂ 馬丁‧貝克 說 ： ﹁ 事實 上 ， 我 開始 覺得 事情 是 這樣 沒 錯 了 。 ﹂ ﹁ 躺下 ， 提米 ！ ﹂ 郝萊 說 。 狗狗 就 躺 在 他 椅子 旁邊 ， 郝萊 搔 著 牠 的 耳 後 。 ﹁ 嗯 ， 如果 不 是 班特森 就 好 了 。 大家 似乎 還 蠻 想念 他 和 他 的 燻鯡魚 的 。 而且 ， 我 也 寧願 殺人犯 不 是 安得斯勒夫 的 居民 。 ﹂ 20 __UNDEF__ 星期天 他 開 了 一 天 的 車 ， 傍晚 時分 來到 一 個 叫 馬勒克山大 的 地方 。 他 偏離 了 主要 的 公路 。 本來 ， 他 要 去 的 地方 是 斯德哥爾摩 ， 而 他 也 盡可能 依 著 路標 走 了 ， 但 他 的 地理 概念 粗略 ， 而 他 又 沒有 地圖 ， 所以 常常 跑 錯 路 。 有時 他 覺得 自己 似乎 經過 同 一 個 地方 兩 次 ， 剛 從 一 條 道路 上 往 北 開 ， 轉頭 又 從 另 一 條 路 往 南 開 。 一切 都 那麼 抽象 ， 那麼 不 真實 。 他 試 著 回想 整 件 事情 發生 的 經過 ， 但 他 能 想起 的 都 只 是 各 個 獨立 的 片斷 ， 如同 電影 裡 凍結 的 定格 。 一 開始 他 嚇壞 了 ， 但 當 恐懼 消退 之後 ， 他 想 也 沒 想 地 便 開 著 車子 逃跑 。 他 穿過 馬勒克山大 ， 開上 一 條 通往 湖 邊 的 小路 ， 將 引擎 熄火 ， 停好 了 車 。 而後 他 在 後座 上 躺 了 下來 ， 將 衣領 拉過 耳朵 ， 雙手 置於 兩 膝 之間 ， 立刻 就 睡著 了 。 霧氣 從 湖面 升起 ， 將 車子 籠進 了 一 層 朦朧 的 水霧 裡 。 他 是 冷醒 的 。 剛 醒 的 時候 不 知道 自己 置身 何處 ， 但 緊接著 便 想 起來 了 。 恐懼 迅即 席捲 而 回 。 天色 還 很 暗 ， 他 爬進 前座 ， 打開 車 前燈 ， 發動 了 引擎 。 然後 他 一面 發抖 ， 一面 繞 著 車子 走 了 一 圈 ， 好 活絡 他 僵直 的 關節 。 他 在 散熱器 前 停 了 下來 ， 端詳 著 汽車 牌照 ， 決定 一 有 機會 就 立刻 換掉 它 。 接著 他 回到 車 裡 ， 繼續 北上 。 名喚 卡斯帕 的 男孩 個子 矮小 ， 骨架 細緻 ， 手腳 瘦長 ， 淡色 的 頭髮 波浪 般 垂落 在 肩 上 ， 更 突顯 了 他 那 柔軟 而 稚氣 的 臉部 線條 。 他 開車 時常 有 人 要求 看 他 的 駕照 ， 任何 人 都 很 難 相信 他 已經 十八 歲 了 。 每 回 發生 這 種 事 都 讓 他 很 不 爽 。 他 專 挑 鄉村 小道 開車 ， 希望 能夠 因此 避過 巡邏車 。 他 的 駕照 沒 什麼 問題 ， 就 擺 在 牛仔褲 的 後 袋 裡 。 持有人 是 朗尼 ‧ 卡斯帕森 ， 出生 於 一九五四年 九月 十六日 。 他 不 知道 他 的 朋友 最後 怎麼 了 。 當 他 見到 他 朋友 在 公路 上 倒下 的 時候 ， 他 以為 他 死 了 。 但 他 現在 已經 不再 那麼 確定 。 當時 那 傢伙 站 在 路 中央 ， 一面 瞄準 一 名 員警 一面 喊 ： ﹁ 進 車 裡 去 ， 卡斯帕 ！ ﹂ 然後 他 自己 突然間 就 給 射中 了 。 也許 他 已經 先 殺 了 一 兩 名 員警 ， 但 卡斯帕 無從 知道 。 他 嚇壞 了 ， 開 著 車子 逃 了 。 他 甚至 不 知道 他 朋友 帶有 武器 。 也許 他 沒有 死 。 也許 他 正在 對 條子 招供 。 但 他 有 什麼 好 招 的 ？ 他 甚至 不 知道 卡斯帕 的 正名 。 正 如同 卡斯帕 對 他 一無所知 一樣 ， 他 對 卡斯帕 的 一切 認知 就 只 有 這 個 稱呼 而已 。 他們 是 星期五 晚上 在 馬爾摩 認識 的 。 卡斯帕 是 那 天 早上 從 哥本哈根 來 的 。 他 原 想 直 奔 斯德哥爾摩 ， 問題 是 錢 用光 了 ， 又 沒 能 找到 便車 來 搭 。 因此 他 整 天 在 馬爾摩 閒晃 ， 試 著 想 辦法 弄 點 錢 。 問題 是 ， 他 在 馬爾摩 人生地不熟 ， 既 不 知道 能 去 找 誰 ， 也 不 知道 能 去 那裡 。